文学
当前位置: 首页 > 文学 > 小说/纪实文学/剧本黄发能丨晚清滇南名将吴永安传奇(6-10)

第六章 功成谦退不矜绩整旅归镇固乡邦
邻郡剧寇主力尽数剿灭、东南乱局彻底扭转、邻境民生逐步安稳、山野乱象基本肃清之后,滇东南连年滔天的匪祸烽烟,终于迎来全域消退、大局底定的太平转机。
数月跨境征战、长途奔袭、山野鏖战、日夜操劳、风餐露宿、冒死平乱,吴永安所统千余乡团精锐,人人历经血战、身心劳顿、疲惫不堪、久离乡土、思念家小。
大战既定、祸乱已平、万民已安、邻境已稳,各路邻郡官吏、地方乡绅、全域百姓,纷纷上书州府、恳请留任吴永安镇守邻郡、统筹善后、长久安民、永固边乱。
邻郡知州、文武僚属、地方耆老,专程备礼登门、恳切挽留、言辞恳切、期许深重:
“吴统带一身忠义、盖世胆略、爱民如子、治乱有方、救万民于水火、安百里于倾覆。如今乱局初定、残局未稳、民心初归、隐患犹存,若无大德大能之人镇守统筹,恐残灰复燃、乱局重来、百姓再遭苦难。恳请统带留镇邻疆、安抚残局、坐镇一方、永保安宁!我等官民,必倾心拥戴、尽数听从、永感大德!”
面对满堂挽留、万众恳请、官民重托、无上声望,吴永安始终心境淡然、初心不改、不矜战功、不贪权势、不慕虚名、不恋显贵。
他立身厅堂、神色谦和、语态诚恳、从容辞谢众人:
“诸位大人、各位乡老、万民父老!
此番跨郡驰援、剿匪平乱、解救流离、安定乡野,不是我一人之功、乃是全州乡勇血战之力、乃是民心所向大势、乃是天道向善之果。
我本泸西清水沟一介布衣农夫、乡野小民、守土护邻是我本分、救民济苦是我本心。乱世苍生受难、我不忍坐视、故而挺身而出、赴难平乱、尽一份山野之人的微薄心力。
如今剧寇已灭、大势已稳、邻境复宁、百姓归安、残局有序、民心已定,我的驰援之责、平乱之任,已然圆满、已然尽责、已然无憾。
我本广西州乡土之人、本土守土之臣,本土防务尚需统筹、乡团尚需整饬、民生尚需安抚、残局尚需收尾、乡土尚需固守。久留邻郡、恐疏本境职守、恐误本土民生、恐负本乡万民托付。
且乱世平乱,一时征战定局、长久治理靠官、一时杀伐除祸、长久安稳靠仁。如今地方有序、官府复位、民心安定,自有地方官吏守土理政、安抚民生、长久镇守。我一介乡团武人,功成身退、归守本疆、恪尽职守、安守本分,方是正道本心。
诸位的厚爱重托、万民的感念之情,我心中尽数铭记、终身不忘。往后滇南山水相连、州县唇齿相依、有难依旧相助、有乱依旧共平、有危依旧共援、万民依旧共安!”
一番谦和诚恳、坦荡无私、淡泊功名、不恋权位的言辞,听得满堂官吏乡绅、在场万民,无不心生敬佩、愈发敬重、由衷叹服。
世人大多贪功逐利、好大喜功、得势便骄、立功便傲、恋栈权位、追逐显贵。唯独吴永安,血战大功在手、万民拥戴在身、四方声名在外,却始终谦卑自守、淡然退让、不骄不躁、不矜不伐、初心纯粹、本心赤诚。
众人见他去意已决、心志坚定、坦荡无私、无可挽留,只得万般不舍、拱手送别、再三致谢、感念大德。
辞别邻郡官民、妥善交接邻境善后防务、安置好归耕百姓、收尾好所有平乱残局之后,吴永安传令全军:整饬队伍、清点器械、整理行装、拔营归镇、凯旋回返广西州!
出征数月、久战在外的乡团将士,听闻归乡号令,人人振奋、个个欣喜、军心大悦、疲惫尽散。
大军拔营启程、列队归返,依旧军纪严明、阵列整齐、进退有序、秋毫无犯。沿途经过村寨乡圩,百姓尽数沿街跪拜、焚香送别、沿路相送、依依不舍、哭声相送。
一路归程,山河渐稳、烽烟渐息、田野渐青、人心渐安,与出征之时满目疮痍、遍野哀嚎、处处残破的乱世景象,已然天差地别、焕然一新。
返程途中,吴永安依旧不改本心、不忘职责、不松防务。大军行走沿途,但凡见到村寨残破、民生困苦、百姓有难、乡野有弊,依旧停下脚步、耐心问询、尽力帮扶、妥善处置、化解难题、安抚民心。
遇孤寡老人无依无靠、生活凄苦,便嘱托地方乡绅妥善赡养、帮扶安置;
遇战乱遗孤飘零无依、衣食无着,便叮嘱地方好生收留、抚育成人;
遇村寨地界纷争、邻里积怨、乡民争执,便就地调处、秉公化解、和睦乡邻;
遇零星残余小匪、暗处潜藏乱徒,便顺势清剿、彻底扫除、不留隐患。
一路归程、一路安民、一路稳局、一路行善、一路尽心、一路尽责。
大军行至广西州边界,本土官吏、乡绅、父老、百姓、留守乡勇,早已出城十里列队迎接、夹道欢迎凯旋之师。
人人面带喜色、户户心怀感恩、街巷欢腾、万众欢欣、锣鼓齐鸣、欢声遍野。
全州百姓皆知,此番跨郡大战、平定东南剧寇、扫清百里匪祸、稳住滇南大局、保全无数苍生,全赖吴永安一身担当、一手调度、一军血战、一心为民。
大军入城、凯旋归镇,州城内外万人空巷、喜气洋洋、烟火重盛、人心大欢。
知州亲自主持凯旋大典、犒劳全军、嘉奖有功将士、抚恤伤亡勇丁、安抚出征家属、表彰忠勇德行。
大堂论功行赏之时,文武僚属纷纷举荐,言吴永安跨郡平乱、功盖东南、德济万民、勇定千乱、智破强敌、仁安苍生,当记首功、当予重赏、当破格擢升、当大用重任。
面对满堂赞誉、极致功勋、厚重奖赏、破格提拔,吴永安依旧谦卑退让、淡泊自守、不矜不伐、不争功名、不邀赏赐。
他当众拱手回话、坦诚直言:
“此番大胜、乱局得平、万民得安、疆土得稳,功在全军将士血战、功在万民百姓同心、功在州府统筹调度。我不过尽本分、守本心、行本责、随众出力而已,不敢独揽大功、不敢独享盛名、不敢自居卓越。所有功勋奖赏,应归于阵亡忠勇、归于血战弟兄、归于协力乡邻、归于同心万民!”
这般坦荡胸襟、谦退德行、无私本心、淡泊格局,让满堂文武、全域官民愈发敬佩、由衷叹服。
凯旋归镇、大典落幕之后,吴永安并未沉浸在凯旋喜悦、万民称颂、声名赫赫的荣光之中,而是第一时间沉下心来、回归本职、深耕本土、整饬残局、固强本境、长治久安。
他深知:乱世初平、大局初定、民心初安、乱象初收,最忌松懈麻痹、最怕残灰复燃、最需深耕固本、最宜休养生息。
为此,他接连出台数桩要务、稳步推进、逐项落实、扎实落地、久久为功:
第一,整饬乡团、复盘战事、补强战力、优化防务。
全军复盘跨郡征战得失、总结剿匪平乱经验、补齐山野攻防短板、优化联防调度章法、完善全域布防格局、强化精锐骨干队伍。抚恤阵亡乡勇家属、厚待伤残将士、表彰忠勇骨干、安抚全军军心,让生者有慰、死者有荣、功者有奖、劳者有得。
第二,清查全境、肃清余孽、根除隐患、不留死角。
再度分片排查全州深山野箐、偏远村寨、隘口荒林、废弃圩市,彻底肃清漏网残匪、潜藏乱徒、暗处余孽,确保本境匪祸彻底清零、乱象彻底根除、隐患彻底绝迹。
第三,安抚民生、休养生息、复苏乡野、振兴各业。
遍访各乡各村、体察民间疾苦,督导残破村寨修复房舍、平整土地、复耕复种、重整家园。劝导百姓安心耕作、安居立业、重拾生活信心、重启乡土生机。调解战后遗留纷争、化解村寨积怨、和睦乡邻民风、敦厚乡土人心。
第四,固化联防、健全规制、长效守土、永固太平。
完善全州村寨联防制度、细化值守章法、统一调度机制、规范应急驰援、健全消息互通、完善奖惩条例,让乡团自保、全域联防、平乱安民、守土护疆成为长久定制、永久根基,杜绝日后乱象再生、匪祸复起。
白日里,他奔波各乡各村、巡查防务、走访百姓、处置事务、督办民生;
夜色中,他伏案梳理军务、完善规制、复盘得失、谋划长治、思虑安民。
事事亲力亲为、件件扎实落地、桩桩尽心尽责、日日不敢懈怠。
历经数月深耕整治、全面固本、细致安民、彻底稳局,广西州全境防务固若金汤、乡团战力鼎盛、民风敦厚和顺、民生欣欣向荣、乡野长治久安。
自咸丰乱世开局以来,滇南广西州终于彻底走出兵戈匪祸、流离动荡、人心惶惶的乱世阴霾,迎来了全境太平、岁岁安稳、户户安居、人人乐业、耕读有序、市井繁华、民心敦厚、疆土稳固的长治局面。
吴永安以布衣之身、仁厚之心、忠勇之志、实干之力,一战安定邻郡、再战稳固本土、三战靖定东南、一手扫尽滇南百年积乱、万民祸殃,以谦卑立身、以忠勇报国、以仁德济民、以实干安疆,在滇南乱世的血色岁月里,撑起了一方千秋太平、万古安宁。
功成不居真君子、名成不傲大丈夫。
一身忠勇安红土、满腔赤诚护滇南。
第七章 治军固本兴乡教恤弱安民厚民风
东南邻郡巨寇肃清、滇南乱局大定之后,广西州境内烽烟尽熄、匪踪绝迹,山河复归安稳,百姓重得太平。数年兵戈扰攘、岁岁惊恐流离的乱世阴霾,一朝散尽,千里红土一派清朗,村村炊烟袅袅、户户犁耙声声,久经劫难的滇南乡土,终于迎来难得的休养生息之机。
吴永安自邻郡凯旋归镇,并未倚功自傲、安逸懈怠,更未沉迷万民称颂、官府嘉奖的虚名浮利。他心中始终清醒明白:一战平乱只能止一时之祸,长治固本方可保百世之安;兵戈可以定乱,文德方能安民;武力可以除寇,教化方能固本。
乱世之所以乱象丛生、匪盗四起、人心浮动、民风乖戾,除却吏治腐朽、赋税苛重、天灾频仍之外,最根本的病根,在于乡教荒废、礼法松弛、民风颓败、愚民无识。山村百姓常年困于衣食、苦于战乱、乏于教化,既无诗书明理、无礼法修身、无道义立心,一旦遭遇荒年乱世、生计断绝、官府无靠,便极易被乱徒蛊惑、被匪寇裹挟、被邪说动摇,以致误入歧途、身落祸局、累及乡邦。
从前乱局汹汹、匪祸遍地,无暇顾及文教民生,只能以战止战、以兵平乱、以勇护民。如今全域安定、四境清宁、防务稳固、匪患根除,正是修文德、兴教化、厚民风、安民心、固根本的最佳时机。
故而,吴永安在整肃乡团、巩固边防、巡查山野、稳控全局之余,将大半心力投入恤弱安民、兴学助教、敦化乡风、和睦乡邻、救济孤苦、敦厚人心的长治大业之中。
彼时的滇南乡村,历经十余年战乱浩劫,处处文教凋敝、学宫破败、义学荒废、书香断绝。咸丰初年大乱骤起,各地学堂尽数停办、塾师四散、典籍损毁、学田荒芜,几代山村孩童错失读书之机,乡野少礼、乡民少识、年少少教,民风日渐粗鄙、人心日渐浮动。
一日春和景明、风暖日晴,吴永安轻车简从、不带兵丁、不摆威仪,只带一名贴身亲随,徒步巡查各乡民生,遍历金马、旧城、午街、四乡坝子。一路行走,眼见良田复耕、草木复苏、市井重启、百姓安居,心中倍感宽慰。可行经多处旧有义学旧址,只见墙垣坍塌、院落荒芜、杂草丛生、瓦砾堆积,昔日书声朗朗之地,只剩风声萧瑟、野草萋萋、空院寂寂,满目荒凉破败。
驻足荒废义学院前,吴永安伫立良久、默然不语、心生感慨。
随行亲随见他神色凝重,轻声开口劝道:“统带,如今乱世初平、百废待兴,官府库银匮乏、民生尚且艰难、各业尚未复苏,诸多急务待办。办学兴教、教化乡风,乃是长久缓务,不如暂且搁置,先顾军务防务、村寨修缮、民生复苏,待地方富足、财力充裕之后,再兴文教不迟。”
吴永安缓缓摇头,目光望向荒芜学堂、望向远近村落里奔跑嬉闹、无人管教、无学可上的山村孩童,语气沉稳而恳切:
“你只知军务为急、民生为要,却不知教化为万世之急、人心为万世之根。
天下之乱,始于人心之乱;人心之乱,始于教化之失。
今日不办学、不育人、不兴礼、不敦教,今日的太平,只是一时表象、一时安稳。数年之后,山野无知之辈长成、无礼无义、无识无德、不明善恶、不懂忠良、不知家国、不畏法度,一旦再有灾荒、再有动荡、再有蛊惑,依旧会重蹈覆辙、再起祸乱、再扰乡邦、再苦万民!
军务守的是一时疆土,文教守的是万世人心;
刀兵保的是一代平安,诗书保的是百代安宁。
乱世可以倚武,治世必须崇文。武以定乱、文以守成,二者缺一不可。如今四境安宁、匪祸已除,若不趁此时修复义学、重启书香、教化孩童、敦厚民风,便是治标不治本、稳局不固根!此事不急,天下再无急务!”
一番话说得通透深远、直击根本,亲随听闻顿时醒悟、连连点头、心悦诚服。
自此,吴永安下定决心,重启乡学、广兴义教、普惠寒门、敦厚乡风,不计经费、不辞辛劳、不求回报、只为乡土长久太平、后世子孙安稳。
彼时州府财政拮据、战乱损耗巨大、库银空虚、无力专项拨款兴学。吴永安不待官府拨付、不耗公帑钱粮、不增百姓税负,毅然拿出自己数年履职所得、务农积蓄、立功奖赏的全部私银,率先捐资、带头兴学。
他亲自遍历各乡、逐村踏勘、择选校址、修缮旧学、重建院舍、清理瓦砾、平整场地、修补墙垣、添置桌椅、购置经书、延请塾师。
但凡残破荒废的乡村义学,能修复的尽数修复、能重启的尽数重启、能开办的尽数开办;无旧学可依的偏远小村,就地新设义学、开辟教舍、广收寒门子弟、普惠山村孩童。
滇南山村贫寒百姓居多,世代农耕、家境清苦、衣食尚且勉强、无力承担束脩学费、无缘读书进学。吴永安定下铁规:所有乡中义学,寒门子弟一律免费入学、不收分文学费、不取半束干肉、不索丝毫供给。家中极贫、孤儿、孤寡、残弱子弟,不仅免学费,还由他个人出资补贴纸笔、书本、灯油,让穷苦孩童无后顾之忧、安心读书、静心向学。
有乡中乡绅见他自费兴学、耗费甚巨、劳心劳力、无私为民,深受感动,纷纷主动跟进、捐资捐物、助力办学、共襄善举。一时间全州兴学之风大盛、义学遍地重启、书香重满乡野。
学堂重启之后,吴永安格外重视教学本心、育人正道。他亲自嘱托各位塾师:山村办学,不求培育高官显贵、不求博取功名富贵,首要在于教孩童明善恶、辨是非、知礼义、守忠孝、懂廉耻、怀善心、存正道、爱乡土、护苍生。先育人品、后学文章,先立本心、后习诗书,杜绝浮华虚文、专攻立身正道。
除大兴文教、广开学堂之外,吴永安终日奔走乡野、体恤民情、救济孤苦、帮扶弱小、化解纷争、敦厚民风。
历经多年战乱,全州境内留下无数战争遗孤、孤寡老人、伤残病患、贫苦无依之人。这些弱势百姓,无劳力、无依靠、无收入、无家资,战乱过后生活凄苦、衣食短缺、度日艰难、求助无门。
吴永安走遍四乡、逐一摸排、逐一登记、逐一帮扶。
对孤寡老人,嘱托各村乡邻互助赡养、乡团定期探望、量力接济米粮衣物,不让老者冻饿孤苦、无人送终;
对战乱遗孤,就近安置寄养、送入义学读书、全程资助抚育,让孤童有衣穿、有饭吃、有书读、有前程;
对战乱伤残、劳作致病、丧失劳力的贫苦人家,减免一切摊派杂役、时常私银周济、帮扶度日、纾解困厄。
他常对各村乡绅、寨老、乡团骨干说道:“乱世之中,百姓遭兵戈之苦、受匪祸之难、流离死生、受尽劫难,已是万般不易。如今太平来之不易、安稳千载难逢,我辈守土之人、主事之人、乡中长者,当多体恤、多包容、多帮扶、多行善、多积德,让受苦百姓得一丝温暖、得一寸安稳、得一线生机,方能对得起万民血汗、对得起乱世牺牲、对得起太平初心。”
乡村之中,历经战乱人心浮动、民风初定,难免依旧存有地界纠葛、邻里积怨、家事纷争、宗族隔阂。过往乱世无序、官府缺位,很多旧怨旧账常年积压、无人调处、越积越深,稍有摩擦便容易再起争执、斗殴、结怨、乱了乡风、扰了安宁。
吴永安无论走到哪乡哪村,但凡听闻邻里争执、村寨纠纷、宗族矛盾、地界误会,必定亲自到场、秉公调处、耐心开导、细致化解、不偏不倚、不徇私情、不伤和气、彻底平息争端。
有一年春耕时节,南北两村因百年溪水灌溉、山塘分水、坡地界线,积怨数十年、世代相争、屡调屡犯、互不相让,两村青壮早已蓄势对峙、手持农具、怒气冲天、眼看就要大规模宗族械斗、酿成人命大祸。
乡绅调解不下、寨老压制不住、百姓恐慌不安、局面一触即发。
危急之时,吴永安闻讯即刻赶赴现场。两村百姓数百人分列两边、怒目相对、呼声嘈杂、怨气沸腾、群情激愤、局势凶险。
吴永安挺身立于两村正中、神色平和、声音清亮,对着满场百姓缓缓开口:
“各位乡亲!同山共水、同境共乡、同土共生、世代比邻、百年相处,皆是一方水土养出来的滇南百姓、世代邻里、骨肉乡亲!
山水田地、寸土尺水,皆是身外之物、岁岁流转、代代更替。今日争一寸水、抢一分地、赌一时意气,一旦拳脚相加、死伤相残、结下世仇、世代对立、官府追责、家破人亡、祸连子孙,得不偿失、悔恨终生!
乱世刚刚过去、太平来之不易、万家方才安居、人心方才安稳,何苦再以微末小利、断送百年和睦、打破一方太平、祸及子孙后人!”
一番诚恳开导,先压下全场戾气、稳住躁动人心。随后他亲自溯源溪水、丈量田亩、核查古界、比对旧契、询问老者旧例、依据百年乡规古俗,重新划定分水制度、田界标准、塘水公约,立石为记、永久遵行、公平公允、两村皆服。
调处完毕,他又再三叮嘱两村族长、寨老、青壮带头人:“往后两村互通有无、守望相助、和睦共处、消怨结亲、共护乡土、同守太平,世代不许再争、不许再斗、不许结怨、不许生隙!”
两村百姓羞愧难当、尽释前嫌、握手言和、重归和睦、永绝争端。
经年累月、日复一日、年年岁岁,吴永安扎根乡土、深耕民生、大兴文教、广济孤苦、调处乡争、敦厚民风、净化人心。
短短一年多时间,广西州全境义学广布、书香重扬、老者安养、幼有所教、贫有所济、困有所帮、邻里和睦、村寨安宁、民风淳朴、人心向善。
曾经乱世遗留的暴戾之气、争斗之风、浮动之心,尽数化为平和、敦厚、礼让、良善。
滇南红土,不仅得兵戈守出来的太平,更得文德养出来的长治。
军务稳固外防、文教稳固内芯,外无匪寇侵扰、内无民心乱象,文武相济、内外双固、标本兼治、长治久安,一方乡土真正踏入了百年难得的安稳盛世。
第八章 整军蓄锐严秋操居安思危守太平
文教大兴、民风敦厚、民生安稳、乡野清宁之后,广西州全境呈现出一派乱世罕见的太平盛景。田畴万顷、五谷丰登、村寨祥和、市井繁华、百姓安居、老少安乐,四境之内再无一桩匪警、再无一处动乱、再无一次民争。
万民安享太平、沉醉祥和,朝野乡野大多人心松弛、渐忘乱世兵戈之苦、渐轻边防守御之重。寻常官吏、普通乡绅、山野百姓,皆以为匪祸已尽、乱世已终、天下永宁、永世无虞,从此可以高枕无忧、世代安稳、不复言兵、不复备战。
唯独吴永安,身居太平、心藏忧患、身处安世、常思危局。
半生历经乱世烽烟、亲眼见过山河倾覆、万民流离、匪寇四起、官府崩塌、生灵涂炭,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明白:天下太平从无永久、山河安宁从无不变、乱世起于微忽、祸乱生于松懈、安逸最能忘危、松弛最能生乱。
匪寇虽灭、乱象虽平、本土虽安,可放眼云南全省、放眼西南边疆,大局依旧未稳、隐患依旧暗藏、边情依旧复杂、乱根未绝、危机未消。
境外藩疆未宁、邻省余乱未清、山野潜藏亡命未绝、人心浮动未固、吏治积弊未除、边疆窥伺未止。今日的太平,只是一时肃清、一方安稳,绝非万世永宁、全域无危。
一旦人心松懈、防务松弛、军备废弛、乡勇懒散,他日风波再起、乱局重来、边警骤至,必然无兵可用、无防可守、无策可御、无势可依,转瞬之间便会重蹈乱世覆辙、再受兵戈之苦。
故而,在全境文德兴、民生安、民风和、人心稳的太平光景之下,吴永安始终居安思危、警钟长鸣、不废武备、不松军纪、不懈操练、不减防务、常整军旅、常备不懈。
他时常对麾下将勇、各州乡团骨干、守寨头领郑重告诫:
“诸位弟兄!安而不忘危、治而不忘乱、存而不忘亡、平而不忘战,方是长久守土之道!
我等今日所享的太平、百姓所安的乡土、万民所得的安稳,不是天降太平、不是地出安宁,是我等数年血战换来、是无数忠勇牺牲换来、是全军死守换来、是万民同心换来!
得来极难、守之更难、失之极易!
一旦军备松弛、军纪废弛、操练懈怠、防务空疏、人心安逸、武备荒疏,他日烽烟再起、匪乱重来、边患突至,我等无以守土、无以护民、无以御敌、无以安民!
太平之时练兵、安稳之日设防,方能危难之时不惧、动乱之时能战、危局之时能守!”
为固守长久太平、夯实全域防务、淬炼乡团战力、常备边疆不测之变,吴永安定下四季常操、春秋大阅、月月小练、日日常训的永久军规,无论农忙农闲、无论寒暑晴雨、无论太平安稳,军务操练永不停歇、军纪严明永不松弛、守御职责永不懈怠。
时值深秋,天高云淡、气爽风肃、秋气凛冽、万物沉静,正是古训“秋狝整军、肃杀练兵、蓄力蓄锐、整肃戎行”的最佳时节。
吴永安传令全州各乡团、各防区、各寨守勇,齐聚州城大校场,举行全域秋季大操、全军大阅、整军蓄锐、肃整戎风、淬炼战力、严整边防。
传令一出,全州千余精锐乡勇,按期集结、列队入城、齐聚校场。
往日太平日久、不见兵戈,不少年轻乡勇生于乱世、长于战火、亲历血战,却久处安稳、渐生惰性,日常操练虽不缺席、却略显松弛、心态散漫、战意渐淡、作风渐缓。更有年少新入团的后生子弟,从未亲历大战、未见凶险祸乱、久享太平安逸,心中不知乱世凶险、不懂守土沉重、不畏兵戈危难,操练之时流于形式、姿态松散、心气浮躁、不够沉稳。
大操大典开始之前,吴永安立于高台之上,环视全场整齐阵列、肃立乡勇,神色凛然、目光深沉,当众召开全军训话、严明初心、肃整军心、重振战意。
秋风猎猎、旌旗飘摇、校场肃穆、万众寂然。
他声音洪亮、穿透秋风、字字千钧、句句警心:
“全军将士听令!
今日秋操大阅,不为摆排场、不为看热闹、不为显声势、不为夸军容!
只为居安思危、蓄力备险、整军固本、守我太平、护我万民、固我疆土!
你们今日看似无事、无战、无乱、无危,实则边疆未稳、四境未宁、隐患未消、风波暗藏!
你们今日偷一时之懒、松一时之训、废一时之备,他日危难来临、烽烟再起、匪乱重来、边警骤至,便是以万民性命、一方乡土、全家老小为代价!
乡勇之责,平时为民、战时为兵、闲时耕作、危时赴难、安时守防、乱时杀敌!
太平之日不练、安稳之时不备,危难之日必死、大乱之时必亡!
今日大操,从严从实、从难从紧、不徇人情、不看资历、不分新旧、不论亲疏!
练阵型、练胆识、练心志、练身法、练攻防、练驰援、练守御、练心性!
练出可战之兵、可守之勇、可用之师、可安一方之军!
养不灭战意、不散军心、不惰战力、不松防务!
凡操练懈怠、姿态散漫、心神不宁、应付敷衍、畏难怕苦、偷闲取巧者,当众惩戒、记入军册、严加训诫!
凡心志坚定、刻苦耐劳、操练扎实、精进勇猛、恪守军纪、勤学苦练者,当众嘉奖、优先拔用、重点培养!”
训话完毕,全军肃然、军心大振、惰性尽消、心神凝聚、人人警醒、个个肃立。
秋操正式开启,吴永安亲自坐镇总指挥、亲自布阵、亲自考核、亲自督导、亲自讲评、亲自整改。
全套操练紧贴山野实战、贴合乡土守御、适配滇南山形地势、针对过往乱局特点、瞄准未来边情隐患,不练朝堂虚阵、不摆花架虚功、不做浮华姿态,全部是实打实、硬碰硬、能实战、能御敌、能平乱、能守疆的实用战法。
白日操练队列阵型、进退攻防、山林伏击、隘口堵截、村寨固守、机动驰援、昼夜巡防、快速集结、临敌应变;
夜间加练暗夜巡查、潜伏守卡、暗处御敌、突发警情处置、偷袭防御、后队接应、孤军固守;
雨天加练雨地行军、泥泞作战、湿滑守御、恶劣环境应战、疲惫持久作战。
从早至晚、日夜不休、风雨无阻、从严训练。
吴永安日日亲临校场、全程盯守、全程督导、全程考核。哪个队列松散、哪个步伐不齐、哪个站位不稳、哪个心志不专、哪个技法不熟、哪个攻防疏漏,他都一眼看穿、当场指正、手把手示范、逐项整改、绝不姑息、绝不敷衍。
有年少新兵体弱畏苦、操练疲累、心生退意、暗自懈怠,吴永安并不苛责打骂,而是亲自上前、温言开导、耐心激励、讲明大义、说清职责、稳住心志,让少年子弟懂得守土之重、安民之责、太平之难、从军之本,重新振作精神、刻苦操练、精进不休。
有老兵久享太平、心生惰性、自以为久经战阵、技艺纯熟、敷衍应付、不肯精进,吴永安当众点名、严肃训诫、直击弊病、敲打军心、破除骄气、戒除惰心,让老勇重拾敬畏、重整战意、坚守本心、不敢松懈。
全军上下,无论老兵新兵、无论骨干普通、无论年长年少,人人刻苦精进、个个从严自律、全员凝心聚力、全力淬炼本领。
秋操大阅持续整月,历经系统性、实战化、高强度的整训淬炼,全州乡团整体战力再度提档升级:
阵型更加严整、调度更加顺畅、号令更加统一、进退更加有序;
人心更加凝聚、军心更加稳固、战意更加浓烈、纪律更加严明;
攻防更加娴熟、驰援更加快速、守御更加扎实、应变更加灵活。
整月秋操落幕、大阅收官之后,吴永安并未就此松懈,而是趁热打铁、固化成果、健全制度、长久固本,进一步完善全州乡团四季练兵、月月考核、日日值守、常态巡查、逢警必动、无警常备的长效军规。
同时重新细化全域防区、再度补强险要隘口、增固山林哨卡、完善村寨联防、储备军械粮草、补齐防务短板、排查守御漏洞、清除守备盲区,让全州防务层层设防、点点布防、面面联防、全域固防、无隙可乘、无懈可击。
处理完全军秋操、全域整军、防务固化之后,吴永安依旧夙夜在公、不敢丝毫安逸。白日巡阅四乡防务、体察民生民情、督导乡学教化、处置乡间纠纷;夜晚伏案梳理军务规制、复盘练兵得失、完善守土章程、预判边情隐患、谋划长久安稳。
麾下副将、跟随多年的老弟兄,见他常年劳心劳力、日夜操劳、不眠不休、身心疲惫,屡屡诚恳劝他:“如今四境太平、匪寇尽除、百姓安乐、文教大兴、军务稳固、地方安稳,百年无事。统带劳苦多年、屡立大功、身心劳顿,可适当放宽事务、稍作歇息、安享清平,不必日日紧绷、夜夜操劳、事事亲力亲为。”
吴永安闻言,淡淡摇头,目光望向窗外万家灯火、连片村寨、安稳乡土,语重心长说道:
“诸位弟兄,你我皆是乱世过来人、血战过来人、流离过来人、见惯山河破碎、见惯万民惨死、见惯家国倾覆、见惯太平难得。
太平是万民之福,却是守土之人最大之责、最重之担、最累之任。
一日守土、一日不敢忘忧;一日在任、一日不敢懈怠。
我多一分勤勉、多一分谨慎、多一分操劳、多一分戒备,乡土便多一分安稳、百姓便多一分安宁、后世便多一分保障。
我身可累、心可劳、力可竭,不可让太平再失、不可让乱象再生、不可让万民再苦!
居安思危、常备不懈、终身守土、至死不休,这便是我辈乡团守土人的本分初心!”
一席话坦荡赤诚、字字沥血、句句担当,听得一众部将默然动容、满心敬佩、终身铭记。
自此,广西州乡团军制严明、武备常新、战力鼎盛、军心永固、文教长兴、民风永厚、民生永安、乡邦永宁。
外有铁血强军镇守疆土、震慑祸乱,内有文德教化敦厚人心、安稳根本,文武兼备、内外双固、攻守俱全、长治久安。
乱世炼就忠勇骨,太平常怀忧患心。
整军蓄锐守红土,一身清慎护万民。
吴永安以极致的勤勉、极致的自律、极致的担当、极致的赤诚,守住了一方来之不易的太平,筑牢了滇南乡土千年安稳的坚实根基,也为日后临危受命、奔赴更广家国危难、镇守边疆、抗法卫国、建功西南、名垂滇史,积蓄了最扎实的军力、最稳固的民心、最深厚的根基。
第九章 慎理军务除微弊细察乡野安细民
广西州自大乱初平、文教复兴、军旅整肃、四境清宁之后,岁岁风调雨顺、年年五谷丰登。历经十数载兵戈匪祸、流离残破的滇南乡土,终于从乱世疮痍之中缓缓复苏,村寨烟火连绵、田畴绿意万顷、市井人声熙攘、乡间老幼安然,一派太平和顺、休养生息的温润气象。
世人皆见全域安稳、乱象尽消、匪踪绝迹、民生富庶,便人人心安气顺、松弛自适,官吏安于治平、乡绅安于守业、百姓安于耕织,皆以为自此尘嚣尽落、万事无忧、百年太平、恒久无虞。
唯独吴永安,身处繁华安稳之中,心守沉谨敬畏之态。数年执掌全州乡团军务、统筹全域安防、主理乡野安民大事,他最是清楚,大乱初平的安稳,是粗定之安、表象之宁。大的匪寇剧患虽已尽数肃清、跨郡乱局已然彻底底定,可乡野细碎隐患、军务细微积弊、民间细微纠葛、人心细微浮动,依旧零星暗藏、未曾尽除。
大乱起于小乱,大患生于小弊,大祸积于小疏。
世间所有倾覆山河、荼毒万民的滔天乱世,最初皆是从一桩桩细微疏漏、一点点人心懈怠、一件件小事失治、一处处细微积弊慢慢滋生、慢慢蔓延、慢慢壮大而成。
故而,在全域太平无事、四方静谧安宁的时日里,吴永安反而愈发谨慎、愈发细致、愈发勤勉、愈发沉稳。别人求安、他独求慎;别人求闲、他独求严;别人求稳、他独求细。
他不再专注于大规模剿匪平乱、跨郡驰援、大战破局的轰轰烈烈,而是把全部心力沉下来、落下去,深耕细微军务、根除细小积弊、排查细碎隐患、调处细微民争、安抚细碎民心,于太平无事处防有事,于安稳无患处防隐患,于细微无声处固长治。
每日天明即起、梳洗完毕,第一件事便是端坐案前,细细翻阅各乡防区、各村值守、各队乡勇的逐日报备文书。从山林巡查记录、隘口值守台账、乡勇出勤情况、村寨治安动静,到民间纠纷调处、孤寡帮扶台账、乡学办学动态,一字一句细读、一桩一件核对、一条一项查验,绝不放过一字疏漏、半点不实、一处虚报、一桩隐瞒。
过往乱世匆忙、军务繁杂、战事紧迫,很多细微小节、细碎弊端、微小疏漏,无暇细查、来不及精改、来不及根除,久而久之便积成细微弊病、暗藏隐患。
有的防区值守乡勇,见常年太平无警、山野安宁,便生出松弛怠惰之心,偶有巡山偷懒、卡点虚值、提前离岗、敷衍报备的细微乱象,无人严查、无人纠改、无人管束;
有的乡勇小队,日常操练规整、战时悍勇奉公,私下却存有小队亲疏、地界偏见、往来厚薄,遇事偶有偏袒、驰援偶有快慢、相助偶有远近;
有的村寨联防,大局和睦、守望有序,细微之处依旧存有旧年隔阂、细碎积怨、暗中较劲、互不信任;
有的民间办事、乡中执事,看似公允平和、依规行事,细微之处依旧存有私情、薄利、敷衍、疏漏。
这些弊病,不触大法、不犯军纪、不乱大局、不惊民心,寻常官吏、寻常主事之人,大多视而不见、置之不理、得过且过、不愿细究,只图大局安稳、无事便是大吉。
可吴永安眼里,太平之世,无小事、无细弊、无疏失、无侥幸。今日细微不纠,明日便是积弊;今日小节不严,明日便是大漏;今日小患不除,明日便是大祸。
他沉下心来、逐项梳理、逐类整改、逐人纠偏、逐处根除。
但凡文书虚报、值守敷衍、巡山偷懒、虚耗公责、懈怠职守者,不搞重罚严惩、不施雷霆苛责,却必定当众点名、当面训诫、细讲利弊、严明得失、敲打心性、纠正作风、记入军册、长期观效。
一日午后,南乡防区报备全月巡查无事、全境安宁、无任何异动隐患。吴永安细查台账、比对时日、核对巡山路线,发现其中三日山雨磅礴、山路泥泞、箐深林密、极易潜藏流徒、暗藏隐患,值守乡勇报备过于笼统、字句敷衍、全无细致巡查记录,明显是偷懒虚报、未曾实巡。
他当即不带兵丁、不发通告、轻身简从、独自步行奔赴南乡山野,亲自重走巡山路线、核查山林死角、踏勘箐林暗处、查验卡点实情。
一路实地踏勘之后,果然发现几处偏僻林口、隐秘小径、废弃窝棚,长久无人巡查、无人清理、无人管控,荒草遮蔽、幽暗隐蔽,若有亡命流窜、残徒潜匿、外来游匪,极易藏身落脚、蛰伏待机,待到人心松懈、防务松弛之时悄然作乱。
返回乡团公所,吴永安召集南乡全队乡勇、值守头领,不急不怒、不躁不厉,拿着台账、指着实情、对着山路,一字一句耐心说道:
“你们皆是本土乡人、世代居此、深知山野深浅、明晓箐林凶险。乱世走过来的人,本该最懂太平来之不易、最知防务不可松懈、最晓细微不可敷衍。
大雨深山、荒箐暗林,平日看似无事,实则最易藏奸、最易匿乱、最易留患。你们图一时安逸、省几步脚力、报一纸虚文、瞒一桩小事,看似无人知晓、无伤大局、无过可究,实则是以职守换私心、以安稳换侥幸、以万民安宁换自身偷懒。
今日无人作乱、无匪露头,是往年血战换来、是常年严防守住,不是你们敷衍偷懒换来的无事。
一旦来日有人潜匿、暗中蛰伏、悄然生乱、偷袭村寨、劫掠乡民、酿成祸端,追溯根源,便是今日一点一滴的松懈、一丝一毫的敷衍、一桩一件的疏漏!
守土之人,不怕苦、不怕累、不怕繁、不怕细,最怕一个‘懒’字、一个‘疏’字、一个‘傲’字!”
一番温和而厚重的训诫,句句属实、条条在理、字字入心,全队乡勇羞愧低头、诚心认错、彻底醒悟、立誓整改、永不再犯。
随后吴永安重新细化雨天巡查、暗夜巡查、荒箐巡查、死角巡查专项制度,补齐所有防务盲区、清空所有山野暗点、堵死所有值守漏洞、根除所有细微隐患,让每一寸山野皆有人巡、每一处隘口皆有人守、每一寸乡土皆有人防。
除精细整肃军务、根除细微防务积弊之外,吴永安更把大半精力放在体察细民、安抚细事、化解细争、敦厚细情之上。
乱世已过,大战已平,民间再无惊天动地的大乱大祸,可百姓过日子,最多的依旧是细碎琐事、家常纠葛、田土分寸、溪水尺寸、邻里口舌、家事长短、人情厚薄。
这些细碎民争、家常矛盾、乡土纠纷,事小如尘、细微如末,官府不屑管、公差不愿管、乡绅懒得管、旁人不在意,可落在百姓身上,便是日日烦心、夜夜纠结、年年积怨、家家闹心。小事不解、积成大事、小怨不化、积成大仇、小争不平、积成大乱。
吴永安常驻乡野、深耕乡土、深知民生疾苦、通晓百姓人情,故而但凡乡中细民有细苦、细事、细争、细难,无论大小、无论繁简、无论轻重,他一律耐心接待、细心倾听、公心调处、温柔化解、彻底平息。
有邻舍两家,因屋檐滴水、墙基分寸、过道宽窄,常年暗自别扭、口角不断、积怨数年,你疑我占利、我疑你欺人、日日心生隔阂、年年互不往来。
有农家夫妇,因农事操劳、收支调度、老小抚育、家务琐碎,时常争执、心生烦闷、家事不宁。
有同族宗亲,因祖坟地界、山林柴山、零星荒坡、细碎遗产,暗自计较、心存芥蒂、亲情疏离。
有圩市乡民,因小额交易、物件借贷、临时托付、口头约定,产生误会、互不谅解、心生怨气。
桩桩件件,皆是微末小事、乡土细情,可件件关乎民心安宁、户户关乎乡风和顺、处处关乎乡土和睦。
吴永安从不因其小而轻视、从不因其微而敷衍、从不因其碎而推诿。百姓登门,他必温和接待、耐心倾听、细问原委、追溯根源、理清曲直、秉公论断、温柔开导、彻底化解。
一日午后,两位白发老者相互拉扯、面带怒气、结伴登门,只为两家菜园边界、半尺田埂常年争执、世代不服、年年扯皮。
两位老者皆是年过七旬、终身务农、老实本分、从未惹事,却因半尺闲地、几代旧怨,耿耿于怀、难以释怀、年年争执不休。
吴永安亲手搬凳让座、递水解渴、温言安抚,待两位老人气静心平,再细细询问前因后果、追溯祖辈分界、比对历年耕作、问询村中旧老、核查田埂旧痕。
查清原委之后,他笑着对两位老者说道:
“两位老伯,你们活了七十余年、风雨一生、辛苦一世,儿孙满堂、家宅安稳、太平享福。
半尺菜园、一寸田埂、些许菜土,值不得几文铜钱、换不来几石米粮、添不了几分家业。
可你们为此年年生气、岁岁争执、日日心结,伤的是百年邻里情、耗的是晚年安稳福、损的是自家身心健、冷的是乡土和睦心。
乱世之时、兵戈四起、匪祸横行,你们两家相互帮扶、相互照应、共避兵灾、同渡劫难、患难情深、生死相依。
如今太平享福、安稳度日,反倒为一寸闲土、结半生怨气、失一世和睦,何苦来哉?”
温柔几句家常良言、一番通透开导,瞬间化开两位老人心中多年积怨、半生心结。
随后吴永安当众重新划定菜园边界、平整田埂、立石标记、永久定界,让两家从此无争、岁岁和睦。
两位老者羞愧难当、连连拱手、满心感激、握手言和、从此世代修好、再无争执。
经年累月,吴永安日日处理乡土细事、年年化解民间细争、时时安抚底层细民、处处根除细微隐患。
不图赫赫大功、不求煌煌盛名、不贪丰厚功绩,只于无声细微之处、平平淡淡之间,稳住民心分毫、守牢乡风寸寸、固紧防务点点、夯实太平根基。
大事立天下之功,小节定万世之安。
巨功定一时之乱,细行守百世之宁。
正是这一桩桩细微务实、一件件为民尽心、一处处严谨固本、一次次耐心安民,让广西州的太平不再是表面繁华、浅层安稳,而是深入民心、扎根乡土、融进肌理、筑牢根本的真实长治、稳固大安。
第十章 厚植乡情深固本虚怀纳谏广言路
岁月安然、时序流转,广西州在吴永安数年如一日、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细致入微的治理守护之下,已然彻底走出乱世阴影、彻底根除匪祸根基、彻底复苏乡土民生、彻底敦厚乡风民心。
四境之内,无兵戈之声、无匪盗之警、无邻里之讼、无饥寒之民、无荒废之田、无颓败之学。
村村炊烟平稳、户户衣食丰足、家家老小安然、人人心存良善、乡俗醇厚礼让、市井有序谦和、军旅整肃严明、防务稳固万全。
放眼整个滇东南诸州县,历经连年战乱、屡遭匪祸洗劫、反复动荡残破,大多依旧民生凋敝、乡野萧条、民心浮动、乱象时起、防务空虚、治理艰难。唯独广西州一境,独得全境清宁、民生富庶、乡风敦厚、军政双优、长治久安,成为乱世滇南最安稳、最富庶、最祥和、最清明的一方净土。
州府官吏、四乡士绅、全域百姓,人人感念吴永安护乡安民、治乱济世、兴教厚民、勤政固本的无边大德。
官倚其能、民赖其德、乡仰其望、军服其威,吴永安已然成为全州万民心中无可替代的乡土支柱、乱世靠山、太平根基、民心主心骨。
世人但凡身居高位、手握实权、功在一方、名满全域、万民拥戴,大多难免心生骄气、渐生傲慢、自持高明、独断行事、听不进异言、容不下异议、看不起浅论、不屑于浅见。
自古功高者易傲、名盛者易骄、权重者易专、望重者易独,乃是人间常态、世情常理。
可吴永安,功愈高而心愈谦、名愈盛而气愈平、权愈重而行愈慎、望愈广而态愈低。
他深知自身出身山野、起于布衣、长于乡土、成于万民,所有功绩、声望、权位、本事,皆源于乡土、生于百姓、得于民心、成于众力。
若无乡邻信任、万民拥戴、弟兄同心、官民协力,便无一功可立、无一业可成、无一乱可平、无一境可安。
故而越是功高名盛、万民敬仰、官民倚重,他越是虚怀若谷、谦卑自守、广开言路、虚心纳谏、倾听民声、采纳众议、包容异见、敬重群言。
他常对身边部将、乡团骨干、乡中执事之人坦然直言:
“我本一介农夫、山野粗人、未曾博览群书、未曾身居庙堂、未曾拜师学政、未曾研习官规。
我所有的见识、所有的本事、所有的治土安民之法、所有的平乱守疆之道,皆是从乡土学来、从百姓学来、从乱世学来、从实战学来、从众人心中学来。
我一人之见有限、一人之识浅薄、一人之智有穷、一人之虑有缺。
一己之智,不足以治一方;一己之见,不足以安万民;一己之虑,不足以定长久。
唯有集众人之智、采众人之见、听众人之言、纳众人之策,方能查漏补缺、纠偏改错、周全事务、稳固大局、长治久安。
为官主事、统军守土,最忌自以为是、刚愎自用、闭塞言路、厌听民声、拒纳浅言、独断专行。
听不到百姓真话、便不知民间真苦;容不下众人浅见、便查不出事务疏漏;看不进乡土实情、便守不住一方太平。”
为长久固本、广纳良言、倾听民声、通达民情、普惠民利,吴永安特意立下永久规矩:无论官绅兵民、无论贵贱长幼、无论识浅识深、无论言语粗雅,但凡有心怀乡土、心系民生、心怀公义、心存良策者,皆可随时登门建言、随时直陈利弊、随时直诉民情、随时直提过失。
不设门槛、不立规矩、不限身份、不限言辞、不避过失、不忌直谏。
百姓可直言官府疏漏、可直指军务弊病、可直诉民间疾苦、可直陈乡风得失、可直提治理良策、可直纠主事过失。
言之有理、行之有益、策之可用,即刻采纳、立刻推行、立刻落地、绝不拖延;
言有偏颇、理有不周、识有局限,温和包容、耐心开导、虚心倾听、绝不责怪、绝不打压、绝不记嫌。
每有乡中长老、村寨耆老、务农老农、经商百姓、教书塾师、乡勇老兵登门建言献策、直陈利弊,吴永安必躬身相迎、让座敬茶、虚心倾听、静心细听、认真记录、诚恳求教,全然没有统带高官的威仪架子、没有功高名盛的傲慢姿态、没有执掌军务的威严气场,谦和质朴、一如当年清水沟那个忠厚本分、谦卑有礼的山野布衣。
一日午后,一位年近七旬、终身务农、德高望重的村寨老者专程登门,诚恳进言。
老者一生深耕乡土、熟稔农事、通晓民情、看透乡弊,对村寨农事、水利、乡风、民生、利弊了然于心。老者落座之后,坦然直言、不避权贵、不藏私语、直陈四乡治理细微短板:
“统带数年劳苦、尽心安民、全力治乡、厚德护民,全州太平、万民安居、老少感念、世代不忘。
只是老夫活了一辈子、看遍乡土百年变迁,今日太平虽好、依旧存有几桩细微缺憾:
其一,各乡水利虽通、沟渠虽整,可部分高坡山田、偏远地块,灌溉依旧艰难,遇旱减产、逢涝受灾,百姓年年忧心;
其二,各村义学虽广、书香复兴,可偏远小村塾师偏少、师资单薄、孩童求学路远、读书不便;
其三,乡团常年操练、防务稳固,可农忙时节人手分散、值守略松、偏远卡点偶有单薄;
其四,乡间孤寡老人虽有帮扶、衣食无忧,可无人陪伴、晚景清寂、少人问暖、心绪孤苦。
这些细微小事,不伤大局、不显弊病、不报文书、不露官面,官府无从知晓、外人无从察觉,却实实在在困着百姓、扰着民生、留着短板。老夫斗胆直言、不求功名、不图回报,只为乡土更稳、百姓更安、后世更福。”
老者言语质朴、句句实情、桩桩真切、字字为民,毫无虚言、毫无私心、毫无谄媚。
吴永安端坐静听、一字不漏、逐条记录、连连点头、诚恳致谢:“老伯身居乡野、心系全域、心怀万民、眼光绵长、思虑周全。您所言四桩短板,皆是我平日巡查疏漏、思虑不及、治理未细、顾及不周之处。我身居其位、主理其事、常年履职,竟不及老伯看得透彻、想得长远、察得细微、顾得周全。今日得您良言、补我大缺、纠我疏漏、完善治理,实乃全州万民之幸、乡土长久之福!我必定逐项整改、逐条落实、逐件办好、绝不辜负老伯恩言、不负百姓期盼!”
送走老者,吴永安即刻放下手中一切军务公务,按老者所言、逐条摸排、逐项研判、逐地核查、逐策落地。
即刻安排各乡统筹修缮山田沟渠、拓建引水支路、加固坡地水利、补齐高坡灌溉短板,让旱涝无虞、农事安稳;
即刻调整乡学师资排布、增设偏远村小教学点、就近安置塾师、方便寒门孩童就近读书;
即刻优化农忙值守排班、错峰轮岗、增固偏远卡点、补全农忙防务短板、确保无隙可乘;
即刻完善孤寡老人定期探望、入户问暖、陪聊解忧、四季帮扶制度,让老者不仅衣食无忧、更得晚景安然、人心温暖。
件件落地、桩桩做实、条条见效、不打折扣、不走过场、不虚浮应付。
但凡乡中百姓建言、众人献策,无论言辞粗浅、见识平凡、身份卑微、提议细微,只要有益于乡土、有利于民生、有助于长治、有补于短板,吴永安一概虚心接纳、全力推行、踏实落地。
有年轻乡勇直言操练可再优化、山野战法可再贴合地势、巡防路线可再精简,他立刻采纳、就地整改、完善军务;
有乡间塾师建言乡风教化可增孝道宣讲、邻里礼让、勤俭育人,他即刻推行、全域普及、敦厚人心;
有务农百姓提议圩市交易可立规矩、稳市价、杜欺诈、保民生,他即刻采纳、立规执行、规范市井;
有村寨寨老建议山林养护、禁乱砍滥伐、护水土林木、保乡土生态,他即刻下令、全域落实、长久护林。
从不自持功高、固执己见、闭塞言路、轻视浅见,始终谦卑待人、虚怀纳谏、广开民声、合众之力。
与此同时,吴永安始终坚守有功归众、有过归己的坦荡胸襟、为官本心。
但凡地方太平、民生安稳、乡风和顺、军务整肃、百姓安乐、诸事顺遂,他从不自居其功、从不张扬夸耀、从不单独领功、从不独享盛名,逢官必推同僚之力、逢兵必推将士之劳、逢民必推万民同心之德,把所有功绩尽数归于州府统筹、归于文武僚属、归于全军乡勇、归于百姓同心。
但凡治理疏漏、军务不足、排查不细、顾及不周、处置不妥、遇事有失,他从不推诿责任、从不转嫁过失、从不怪罪他人、从不寻责下属,一概躬身自省、主动担责、深刻复盘、即刻整改、从严律己、自我纠偏。
时常对麾下将士、身边僚属说道:
“所有太平功绩、万民安稳、乡邦宁和,皆是众人血汗、万民同心、各司其职、各尽其力换来。
所有细微过失、治理疏漏、诸事不足,皆是我思虑不周、履职不细、自律不严、躬身不够所致。
功归众人、过归一身,是我守土安民、履职主事、立身做人的本分初心。”
这般谦卑坦荡、虚怀若谷、勤政为民、广纳众言、有功不居、有过不担的德行格局,让全州文武官吏、全域乡团将士、四方乡绅百姓,愈发由衷敬佩、真心拥戴、彻底归心、万众同心。
官民愈发同心、上下愈发同德、军民愈发一体、乡野愈发和顺、防务愈发稳固、治理愈发精微。
人心聚则乡土稳、民声通则百事顺、众智集则大局固、德行厚则国运长。
广纳群言通民隐,虚怀厚德固乡根。
一身谦慎安红土,万众同心守太平。
吴永安以极致谦卑的德行、极致通透的格局、极致为民的本心、极致务实的作风,把广西州的太平根基、民生根基、民心根基、军政根基,一层一层夯实、一寸一寸筑牢、一点一点做厚、一步一步走远,让这片历经乱世劫难的滇南乡土,真正拥有了万世不乱、百年长治、千世安稳的厚重底气,也为他日后身负边疆重任、远赴藩疆抗法、为国戍边、建功西南、名垂青史,沉淀了最宽厚的德行、最坚实的民心、最稳固的根基。
所属专题:
滇东高原文墨歌者——黄发能专题
/ Recommendation
/ Reading list
- 1 在尔达家过彝历新年
- 2 在线小说《混乱不堪》连载之四
- 3 (小说连载)泸沽湖,把我唱给你听—18...
- 4 孽缘
- 5 血色脸孔(节选)—— 一
- 6 (小说连载)泸沽湖,把我唱给你听——...
- 7 在线小说《混乱不堪》连载之九
- 8 龙年怪事
- 9 亲家母
- 10 乡里乡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