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则利布｜关于加强民间文化艺术人才培养，解决后继乏人问题
（海来热几[右]与曲比拉合在论辩前相互敬酒，图源：四川经济日报，阿牛史日 摄）
一、凉山彝族“克智”：含义与特征
在凉山彝族的民间文化中，婚嫁丧葬场合上所进行的“克智”比赛，堪称最为热闹、隆重的文化活动。每当有嫁娶或丧事发生，远亲近邻都会不请自来。此时，主人并非图招财受礼，客人也不在意酒肉款待，大家只为与主家同乐或给予安慰。
这一活动内容丰富多样，涵盖了谈天说地、丰收庆典、道德教育、知识传播、文化娱乐以及婚丧习俗等诸多方面。它将老百姓所渴望的知识、趣味、教育与娱乐完美融合，既起到了教育和鼓舞人民的作用，又能让人们在婚丧场合中实现寓教于乐，有助于沟通感情、增添欢乐或慰藉的气氛。彝族“克智”已然成为一种家喻户晓、人人参与的大众化文化，就如同五月盛开的索玛花，开遍了彝家的每一座山峰、每一处山寨。
如今，随着彝族人民物质生活的日益丰富，以及传播和表演形式的不断创新，这种深受人们喜爱的“克智”活动被赋予了更多新的内容，吸引着越来越多的观众。这些丰富多彩的民间文学是彝族灿烂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而其中最具特色的“克智”，堪称彝族民间文学百花园中的一束奇葩。
“克智”是彝语音译，也有“克哲”“刻智”等音译形式。它有“辩嘴”“夸口”“赛说”之意，因此有人将其译为“巧语诗”“赛口才”“赛智诗”“辩辞”等。实际上，按照彝语本意，“克”代表“口”，“智”意为“移动”“搬运”。近年来，出于出版界和教学大纲的需求，经过云南、贵州、四川、广西四省区的彝族语言文字专家学者研讨论证，统一使用“克智”这一表述。“克智”一词组合起来，译成汉语就是“口的灵活运用和移动、搬迁”，通俗来讲，就是“盘歌诘问”或“自诩”的意思。也就是说，人们用嘴巴以叙说或自诩的形式，将彝族的经典著作或历史片段，以幽默风趣、嬉戏的语言说唱给听众，让听众在说唱过程中获得娱乐和受到教育。在彝族民间，“克智”一般俗称“克嘶哈举”或“克格哈查”，蕴含着“嬉戏辩嘴”“摆谈”“斗智斗勇”的含义。
二、凉山彝族“克智”民俗文化的多元功能与价值
凉山彝族“克智”民俗文化在社会生活中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具有多种独特且重要的功能。
（1）强化民族大团结与情感纽带
凉山彝族“克智”具有凝聚民族情感、强化民族大团结的重要作用。在节日集会、婚丧嫁娶或是送祖念经等活动中，表演“克智”能有效促进参与者之间的沟通与交流，增进彼此感情。说唱“克智”的仪式宛如一场文化盛宴，不仅能消除劳动带来的疲惫，还能凭借其中诸多动听的内容，进一步强化其联络感情的功效，如同催化剂一般，加速参与者之间情感的交融。
同时，“克智”表演还能加深主客之间的情谊。主人向客人献上一段精彩的“克智”词句，这本身就彰显出对客人来访或到场的重视；若专门邀请他人献词，诚意更是不言而喻。即便只是以注重礼仪的方式接待客人，也能增添主客之间的亲切感。此外，通过“克格哈查”或“克嘶”（意为用口表演艺术），表演者会对从古至今的众多历史文化进行生动呈现。广大群众无需支付费用，就能欣赏到如此丰富多彩的文化大餐，这既强化了主客之间的深厚感情，也让在场的人受到了教育。
（2）增强民族认同感与凝聚力
表演彝族“克智”时，表演者通常使用母语，这让表演者和听众都能感受到一种天然的亲近感，极大地强化了民族情感。这类群体集会反映了参与者们相同的情感和相似的意识特征，能够增强彼此之间的凝聚力。无论是在彝族的集会场合，还是在送祖念经或调解重要案件的过程中，演唱者流利地使用本民族语言，能唤起聚会人员的民族认同感，让他们深刻意识到自己是彝族的一员。
此外，在“克格哈查”中，大量列举彝族公认的如《勒俄特依》中的英雄人物形象，讲解千百年来的历史文化，还能清晰地说出许多鲜为人知的名山大川及地方风物等传统内容，这些都是彝族文化的生动体现。同时，这也能唤起聚会者对史诗和民族风俗的认同，强化他们的民族意识，增强推动民族发展的历史责任感。
（3）教育后代与传承民族文化
表演凉山彝族“克智”具有教育后代的重要功能。由于彝族世代居住在大山或丛林之中，交通不便，经济文化教育相对落后，新一代的社会化难以通过正规的学校教育实现，只能长期依赖与原始民族特点相适应的家庭模仿式教育和社会聚会式教育（即通过一些群体性活动使青少年受到教育）。在这种场合下，避免了青少年需要前往城镇或影院付费才能欣赏和聆听有趣文化的不便。
当地男女老少都有机会参与此类活动，这为青少年提供了学习道德规范、了解各种生活规则和民族历史的绝佳机会，“克智”表演实际上起到了教材的作用。例如，“克智”中的“玛子”倡导待客要诚心诚意、民族要团结、人与自然要和谐、人与人之间要和谐，并且通过说唱支格阿龙、兹敏阿机、勒格斯惹等英雄事迹，对青少年的道德规范、社会规范以及民族历史教育等方面发挥了积极作用。让青年人在耳濡目染中铭记民族的传统和历史，使彝族的部分文化得以传承。
（4）鼓劲安慰与精神寄托
表演凉山彝族“克智”还能起到鼓劲和安慰的作用。彝族大多居住在山沟中，由于生存环境和历史遭遇的差异，形成了各具特色的“克智”系列。人们的文化生活相对匮乏，加上农耕农业对自然条件的较强依赖性，以及在遇到丧事时的力不从心，使得彝族村民或多或少会产生一种孤独无助的感觉。然而，当这种情感外化时，却表现为一种乐观主义精神，他们把希望寄托于未来，以此弥补心理上的不平衡。
在“克智”中，人们养成了相互祝福的习惯，以达到鼓劲安慰的目的。“克智”中的“祝比”（夸张褒贬词）、“玛子”（语言经典段落）等内容，都是对孤独和无助者的安慰之词，勉励大家着眼长远，相信眼前的任何困难都能被克服。
（5）文化价值与历史研究意义
凉山彝族“克智”不仅拥有坚实的群众基础，还具有广泛的传播性。它从不同侧面和角度，反映了彝族人民在各个历史时期的劳动和生活斗争，展现了他们在各种特殊环境中的思想感情和精神面貌。例如，在“玛子”“祝比”中，有的一句或一首就蕴含着一个美丽的传说或一个有趣的故事，这些“克智”蕴含着极高的文学价值。在其丰富的表达中，大量运用夸张之词，巧妙融入历史传说、民族部落传说以及地方风俗传说，字里行间都洋溢着彝族人民战胜自然、勇斗邪恶的英雄气概。
“克智”不仅是文学的瑰宝，更有着深远的教育意义。它以独特的方式教导着人们要心怀感恩，懂得如何孝敬父母；倡导各民族之间团结友爱，携手共进。尤为重要的是，它在筑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等方面发挥着积极作用。
（彝族克智传授场景；图源：中国大百科全书）
三、凉山彝族“克智”搜集整理工作现存主要问题剖析
凉山彝族“克智”在传承与发展进程中所取得的成果和产生的影响，是有目共睹的。然而，我们也必须清醒地认识到，当前“克智”工作仍存在诸多亟待解决的问题。以下将对这些问题进行详细分析。
（1）理论研究滞后与工作队伍断层
在当下加快经济建设的大背景下，“克智”工作面临着众多新问题、新情况和新矛盾，需要深入探索与解答，同时也有大量新经验有待总结与概括。但目前“克智”的理论研究明显滞后，主要原因在于经费难以落实。政府在“克智”保护领域几乎没有投入，没有经费支持，“克智”的保护工作便无从谈起。
此外，“克智”工作队伍存在不稳定因素，断层现象逐渐显现。从事“克智”工作的人员，不仅职业发展前景受限，而且其工作成果未得到社会广泛认可。这导致老一辈不愿投身此项工作，年轻一代也对其缺乏兴趣，使得“克智”工作后备力量严重不足。
“克智”成果出版难也是一个突出问题，这极大地打击了工作者的积极性。近年来，出版界与经济利益紧密挂钩，实行承包制并引入竞争机制，虽然提高了经济效益，但也带来了一些负面影响。出版界更倾向于出版畅销书，具有学术价值的“克智”成果往往被边缘化。若想出版相关成果，作者需自行贴补费用，否则难以实现。这使得许多辛苦搜集的资料无法编辑成册或制成光盘加以保护，众多学者因此对“克智”工作望而却步。
（2）挖掘深度不足
由于凉山彝族人民长期处于相对封闭的社会环境，传统包袱较重，缺乏宏大的视野和积极的探索精神，导致不少从事“克智”工作的人员在搜集整理和翻译一定数量的作品后，作品质量和深度停滞不前，难以实现深层次的发掘。部分作者虽意识到问题所在，但因找不到确切原因而难以取得新的突破。
实际上，造成这种状况的原因主要包括作者或文艺工作者自身学习不足，尤其是在钻研业务、借鉴其他民族整理技巧方面存在欠缺，同时缺乏现代意识和开拓创新精神。
（3）脱离群众与基层
当下，从事“克智”工作的人员对题材存在过度崇拜现象，导致作品同质化严重，缺乏对传统文化精神的整体把握。而且，他们的居住环境和所处的传统文化氛围发生了较大变化，多数人在县里或州级机关工作或学习，与过去送祖念经、婚丧嫁娶、火把节活动等传统环境和文化氛围逐渐疏远。
这种环境和文化氛围的改变，虽然使作者在知识更新、信息接纳和眼界开阔方面有所收获，但也导致他们远离生活、脱离现实。在州级机关工作或学习的人员，回乡探亲访友的机会有限，出差时间也较短；在县城工作的人员也难以经常深入彝族聚居区。这使得一些民间文艺工作者对文艺创作逐渐生疏，出现题材枯竭的问题。部分作者作品内容陈旧，缺乏新意；有的作者跟风赶时髦，闭门造车；还有的作者因素材耗尽而搁置创作，甚至胡编滥造以博眼球。
（4）理论修养欠缺与研究不协调
从事凉山彝族“克智”工作的人员，多数理论修养不高。理论研究水平不足，必然影响作品的质量。从凉山的文艺工作群体来看，理论修养的欠缺导致“克智”的搜集整理与理论研究发展极不协调。一方面，搜集的作品数量众多、形式丰富；另一方面，理论研究领域人才匮乏，基础薄弱。
（5）缺乏有影响力的专家学者和作品
“克智”作品出版难、发表渠道有限是导致缺乏有影响力的专家学者和作品的主要原因。本地刊物及其他刊物对“克智”作品的发表积极性不高，这限制了“克智”的传播与发展。
从长远来看，“克智”工作队伍的年龄和结构应呈阶梯式分布，以确保工作的延续性。然而，目前凉山“克智”工作者中，多数为六十岁以上的退休人员。随着时间推移，人们在接受新事物、思想观念和创作技巧等方面会发生变化。若没有新鲜血液注入，“克智”工作将面临青黄不接、后继无人的困境。
传统文化是文明社会的根基，是民族精神的瑰宝，也是人们生存发展的基础。“克智”作为维系彝族情感的纽带，承载着民族的历史记忆，体现着民族的根本问题。我们必须重视并解决“克智”工作中存在的问题，推动“克智”文化的传承与发展。
四、开展凉山彝族“克智”收集整理工作需解决的主要问题
（1）贯彻指示精神，推进地方卷编辑出版
凉山州文化主管部门应深刻领会中宣部、文化部、国家民委、中国文联等有关领导的指示精神，即“在全国范围内广泛开展抢救和保护中国民族民间文化遗产，编辑出版高标准、高品位、高水平的《中国民间故事全书》，为国家、为人民保存一份精彩、最有价值的文化遗产——人类记忆遗产”的通知精神。州、县两级文化主管部门与民间文艺工作者要高度重视，认真组织专业人员，全力投入到地方《凉山故事卷》《凉山神话卷》《凉山传说卷》《凉山歌谣卷》《凉山谚语卷》等的编辑出版工作中。这是为凉山创建四川文艺副中心的重大举措。凉山州文化主管部门应紧紧抓住这一历史机遇，将抢救和保护民族文化工程视为一项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重要事业，扎实推进相关工作。
（2）落实会议精神，策划系列丛书编辑出版
凉山彝族“克智”内容丰富多样，涵盖彝族神话、史料、地方风物等众多类别。过去，在各级党委、政府的指导下，文化主管部门及民间文艺工作者已组织人员抢救、搜集、整理了大量“克智”作品，许多作品入选《中国民间文学大系•四川彝族克智（谚语）卷》（一、二分卷），为宣传凉山、抢救凉山彝族“克智”做出了显著贡献。如今，为进一步贯彻落实四川省民间文化遗产抢救工作会议精神，完成中宣部、文化部、国家民委、中国文联及省级有关部门的工作部署，凉山文化主管部门应在现有资料基础上，以搜集、整理、翻译、研究为核心，精心策划编辑出版一套凉山“克智精辟”系列丛书。
（3）加强重点“克智”抢救保护
组织专业人员对具有代表性的重点“克智”，如“玛子”“勒俄”“祝比”，以及史诗、叙事诗、抒情诗等精品“克智”和彝族独有的民风民俗进行再次搜集、整理和抢救。可采用制作光碟的方式进行永久性保存，并建立克智资料库进行收藏。若条件允许且资金充足，应组织专家学者对这些“克智”进行翻译、整理，同时拍摄方言区的地貌、名胜古迹、风土人情、抢救现场以及与作品相关的资料，以实现全方位的保护。
（4）开展普查登记，丰富“克智”资料
凉山州文化主管部门应对全州的“克智”学者、“克智”家、民歌手、经师进行全面普查登记，并建立档案。发动他们讲述、翻译、整理各自掌握和保存的、未被列入集成范围内的长篇叙事诗和神话传说故事。计划用五年时间，继续搜集、翻译、整理、出版一套更为全面、细致、稀有的彝族“克智”和天文学资料，为相关部门提供珍贵的参考资料，为社会学、历史学、宗教学、民族学、语言学等学科的研究提供丰富素材。
（5）加大经费投入，兼顾传统与现代
政府应增加对民间工艺工作经费的投入，促进凉山民间文艺作品的出版和保护，推动民间文艺资本转化为文化资源，为凉山的文化建设贡献新的力量。随着生活现代化和经济一体化的发展，口传文学的滞后成为不可逆转的趋势。学者们肩负着兼顾传统与现代的双重责任，既要加快彝族“克智”文化的发掘、抢救、保存和研究，又要注重现代“克智”的研究与利用。彝族“克智”作为重要的民族文化遗产和有价值的旅游资源，既能吸引外宾，又能增强民族自信心，因此需思考如何使其适应新形势的发展。
（6）制定全面规划，规范搜集整理工作
宣传部或文化主管部门应对凉山彝族“克智”的搜集整理工作制定全面、具体的规划。按照圣扎、所地、依诺等地区进行划分，分期分批开展调查摸底工作，改变当前各地以保护之名“各自为战”的混乱局面，使凉山彝族“克智”的搜集整理工作更加系统化、规范化，并与中央、省、州的编纂方案相衔接。希望凉山文化保护部门尽快制定出科学合理的规划。同时，要提高对开发“克智”资源和开展民族民俗资源活动重要性的认识，加强部门之间的协作与配合。
（7）建立活动制度，提升“克智”水平
州委宣传部或文化主管部门应建立每两年举办一次全州性比赛活动的制度，或者将“克智”创作展演纳入艺术节的单项奖评选，给予扶持。通过这些活动选拔出高水平的选手到群众中进行慰问表演，丰富人民群众的文化生活。有条件的学者应尽快举办“克智”搜集整理讲习班，对参与人员进行专业训练，加强民族资源的调查研究，总结经验，提高彝族“克智”的搜集整理水平和质量。
五、凉山彝族“克智”文化保护与发展的多维度举措
（1）贯彻指示精神，推进地方卷编辑出版
凉山州文化主管部门需深刻领悟中宣部、文化部、国家民委、中国文联等相关领导部门所传达的指示精神。具体而言，要领会“在全国范围内广泛开展中国民族民间文化遗产的抢救与保护工作，编辑出版具备高标准、高品位、高水平的《中国民间故事全书》，为国家和人民留存一份精彩且极具价值的文化遗产——人类记忆遗产”这一通知的核心要义。
州、县两级文化主管部门以及民间文艺工作者要高度重视，精心组织专业人员，全身心投入到地方《凉山故事卷》《凉山神话卷》《凉山传说卷》《凉山歌谣卷》《凉山谚语卷》等的编辑出版工作中。这一工作是凉山创建四川文艺副中心的重大战略举措。凉山州文化主管部门应紧紧把握这一历史机遇，将民族文化的抢救与保护工程视为一项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重要事业，稳步推进相关工作。
（2）落实会议精神，策划系列丛书编辑出版
凉山彝族“克智”内容丰富多元，广泛涵盖彝族神话、史料、地方风物等多个类别。过去，在各级党委、政府的正确指导下，文化主管部门和民间文艺工作者积极组织人力，对大量“克智”作品进行了抢救、搜集和整理。众多优秀作品入选《中国民间文学大系•四川彝族克智（谚语）卷》（一、二分卷），为宣传凉山、抢救凉山彝族“克智”文化做出了显著贡献。
如今，为进一步贯彻落实四川省民间文化遗产抢救工作会议精神，完成中宣部、文化部、国家民委、中国文联及省级有关部门的工作部署，凉山文化主管部门应在现有资料的基础上，以搜集、整理、翻译、研究为核心工作，精心策划并编辑出版一套凉山“克智精辟”系列丛书。
（3）加强重点“克智”抢救保护
凉山州文化主管部门需深入领悟中宣部、文化部、国家民委、中国文联等相关部门所传达的指示精神，积极响应“在全国范围内广泛开展抢救和保护中国民族民间文化遗产，编辑出版高标准、高品位、高水平的《中国民间故事全书》”这一号召。州文联应主动与州文化主管部门沟通协调，争取经费支持，组织民间文艺工作者高度重视此项工作。要精心安排专业人员，全身心投入到《凉山故事卷》《凉山神话卷》《凉山传说卷》《凉山歌谣卷》《凉山谚语卷》等地方文化典籍的编辑出版工作中。这一举措不仅是凉山创建四川文艺副中心的重要战略步骤，更是一项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文化工程。州文联应紧紧把握这一历史机遇，扎实推进各项相关工作。
此外，凉山州文联要组织专业人员聚焦具有代表性的重点“克智”，例如“玛子”“勒俄”“祝比”等，还有史诗、叙事诗、抒情诗等精品“克智”，以及彝族独有的民风民俗，开展再次搜集、整理和抢救工作。可以通过制作光碟的方式，对这些珍贵的文化资源进行永久性保存，并建立克智资料库进行妥善收藏。倘若条件允许且资金充足，应组织专家学者对这些“克智”进行深度的翻译和整理。同时，拍摄方言区的地貌、名胜古迹、风土人情、抢救现场以及与作品相关的资料，实现对“克智”文化的全方位、系统性保护，确保这一独特的民族文化瑰宝得以传承和发扬。
（4）开展普查登记，丰富“克智”资料
凉山州文化主管部门应对全州范围内的“克智”学者、“克智”家、民歌手、经师进行全面的普查登记，并为其建立详细档案。积极发动他们讲述、翻译、整理各自掌握和保存的、尚未被列入集成范围内的长篇叙事诗和神话传说故事。计划在未来五年内，持续开展搜集、翻译、整理、出版工作，打造一套更为全面、细致、稀有的彝族“克智”和天文学资料，为相关部门提供珍贵的参考依据，为社会学、历史学、宗教学、民族学、语言学等学科的研究提供丰富的素材。
（5）加大经费投入，兼顾传统与现代
政府应适当增加对民间文艺工作经费的投入，以此促进凉山民间文艺作品的出版和保护工作，推动民间文艺资本向文化资源的有效转化，为凉山的文化建设注入新的活力。
随着生活现代化和经济一体化进程的加快，口传文学的发展滞后已成为不可逆转的趋势。学者们肩负着兼顾传统与现代的双重使命，既要加快彝族“克智”文化的发掘、抢救、保存和研究工作，又要注重对现代“克智”的研究与利用。彝族“克智”作为重要的民族文化遗产和极具价值的旅游资源，既能吸引外宾，又能增强民族自信心。因此，需要深入思考如何使其适应新形势的发展需求。
（6）制定全面规划，规范搜集整理工作
宣传部或文化主管部门应针对凉山彝族“克智”的搜集整理工作制定全面且具体的规划。依据圣扎、所地、依诺等地区进行科学分类，明确各地区“克智”搜集整理的重点、方法和步骤，让整个搜集整理工作有章可循、规范有序。同时，要加强对规划执行情况的监督与评估，及时发现问题并调整改进，确保规划目标顺利实现。
（6）推动彝族克智文化传承与发展
2008年，彝族克智成功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自那时起，凉山各县市党委、政府以及致力于抢救和传承彝族文化的彝学工作者们，高度重视各地克智文化的传承与发展，并给予了全方位、强有力的支持。
多年来，经过悉心培育与精心打造，凉山彝族克智文化活动已发展成为一场极具魅力的文化盛会。它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吸引着来自五湖四海的游客纷至沓来。活动规模逐年扩大，参与人数持续增多，成为推动凉山州旅游产业蓬勃发展的强大动力。这一显著成就具有里程碑意义，使克智文化从彝族同胞独有的特色文化，升华为整个彝语支民族共同守护与传承的珍贵文化瑰宝。
克智文化深深植根于彝族悠久的历史文化之中，是彝族文化艺术千年传承的生动见证，是彝族人民智慧与精神的绚丽结晶，充分体现了彝族人民对知识和智慧的尊崇与热爱。
自2013年起，在州委州政府的科学谋划与有力推动下，凉山州各地严格遵循克智文化活动的传统习俗，以创新思维举办了一系列精彩纷呈的主题活动，如“激情克智·最炫民族风”“万人论智共展风采”“五彩凉山·智韵飘香”等。这些活动在保留经典竞技与交流环节的基础上，巧妙融入现代元素和文化艺术表现形式，使克智文化活动成为促进各民族文化交流融合的重要平台。活动期间，参与者能够亲身感受传统克智开场仪式的庄严肃穆，观赏克智说唱的精彩对决，参与相关文化展示与交流活动，领略彝族文化的独特魅力，获得视觉与心灵的双重震撼。
如今，全州各县市在火把节、彝族年期间特意举办的“克智”说唱比赛活动精彩纷呈。表演者们的精彩演绎，让这些表演成为了艺术精品。彝族的克智比赛活动规模宏大、影响广泛，被誉为“彝族智慧的盛宴”，已成为推动凉山旅游发展的重要引擎，助力凉山打造了极具知名度的文化旅游品牌。我们期望通过这些活动，让嘉宾们深入了解凉山克智文化，增进民族团结，携手各民族共同绘就美好未来的壮丽画卷。
（2026年1月西昌）
彝族人-网诞生于北京，已经20年了。初心不改，在浮躁的网络时代，留一片净土，为彝族留下更多闪光的文化。作者：吉则利布，凉山州民间文艺家协会主席、编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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