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差伍来|以8000年及以上的视角追溯古代彝人的迁徙
在国内的许多学术文章上看到古夷(彝)文有8000年及以上的历史,并在国内29省市自治区均考古中均发现了古彝文刻画符号。对此我做了许多检索,摘要如下:
湖南彭头山遗址(距今约 8500 年至7800年)、甘肃大地湾遗址(距今约 7800 年至4800年)出土的刻画符号与古彝文高度契合。
距今 6000 余年的西安半坡遗址陶文符号,彝族老毕摩能精准辨认出 23 个。
距今 4300 至 4100 年的山东邹平丁公龙山文化遗址出土 11 个陶文字符,能通过古彝文完整释读。
另外,安徽蚌埠双墩遗址,出土过630多件刻画符号,符号大都刻画在陶器底部,内容除日月、山川、动植物、房屋等写实类,还有狩猎、捕鱼、网鸟、种植、养蚕、编织、饲养家畜等生活类的。 距今约7300年的双墩文化,是淮夷文化的前身和上源。秦统一六国前,最早融合于华夏族共同形成汉族的,就是与华夏族并立的夷族,夏商称之为夷,西周将其分为东夷和淮夷。刻符如图:

这些刻符与至今仍在使有的彝族文字非常相似,我认为就是同一种文字。例如与之雷同的规范彝族文字:ꋍꅉꁥꂳ ꊞꇴꇤꊰꐚꒉꉻꃚꀯꒌꎧꁌꍨꉔꆺꊛꂈꈷꎺꀮꐞꍣꊈ等等。
当然,这里谈古夷(彝)文年代的目的是为了探讨创制了这样悠久的文字的彝族,为什么最后会集聚在中国的西南山区。他们的过去是怎样的?他们是如何迁徙的?等等。
彝族有自己的历史,但大多都残存于传说、典籍及神职人员(毕摩、苏尼)的经书之中。其实典籍也是传说的载体,是对历史上特定事件的记录。不过随着时间的远去,传说被神华了,典籍被不理解的后人整理了,或因残缺,后人根据模糊的记忆添补,造成更加的模糊。而且彝族对历史上的时间,只作“极远古时候”、“远古时候”、“古时候”的叙述,很少有准确的年代,所以也很难判断其真实的大致时间。
我阅读过许多彝族典籍,有《勒俄特依》、《西南彝志》、《彝族源流》、《尼苏夺吉》、《阿细的先基》、《梅葛》、《查姆》、《中国彝通史》、《中国彝文典籍译丛》等等。有的典籍中提到彝族种植土豆、玉米的事,可是这两样物品是近代才引进中国的,这难免不让人对这些典籍产生疑问。
我生活在四川大凉山腹地,这里曾给大家的感觉既封闭又落后,但是这种封闭与落后却恰巧传承了一些相对原滋原味的文化,或流传说有别于其他彝区的传说。所以,本文中我所引用的资料大多数都来源于是大凉山腹地。当然要追溯古代夷人的迁徙,必须以科学的视角出发,再结合彝族的传说、典籍、毕摩的述说、考古发现,或与其他民族相应事例来综合分析,会使追溯的迁徙更加接近历史的真相。
在四川彝族中记载迁徙的典籍主要有《洪水泛滥》(彝文:ꏃꃅꒊꊝꂋ)、《指路经》( 彝文:ꂿꂘ或ꁧꂘ)、《旨祖谱》( 彝文:ꌅꋦꁌ)。以下是我结合这三部典籍追溯的古代彝人的迁徙。
一、洪水泛滥中彝族的迁徙
关于“洪水泛滥”的典故被收录于四川彝族史诗《勒俄特依》(ꅺꊈꄯꒉ)中。有人将《勒俄特依》译为“历史的真相”,我觉得还不够准确。在彝族中“勒(ꅺ)”指规范的传述,“俄(ꊈ)”指骨或骨架,“特依(ꄯꒉ)”指经书或书。其内容包含自然科学与人文科学,似“物种起源”之说。主线即:物质或宇宙的演化到人的产生与发展。前面所说的《彝族源流》、《尼苏夺吉》、《阿细的先基》、《梅葛》、《查姆》等典籍也可以归纳为“勒俄”的范畴,它们只是在其他彝区中的不同称谓。
《洪水泛滥》(彝文:ꏃꃅꒊꊝꂋ)在彝语中为七块大地上洪水泛滥。曾经纳闷是哪七块大地,后来发现它所指的可能是七大洲。全球有254个民族都有史前洪水泛滥的传说,而且集中在北半球,美国哥伦比亚大学著名的学者威廉姆•雷恩教授和沃尔特•彼得曼教授经过多年的苦心研究,在出版的《诺亚大洪水》中说,“史前大洪水”发生在大约在7000年至12000年前。
至于洪水泛滥的原因,全世界各民族都有所不同,彝族民间传说和典籍上记录的却说是天上放水下来的,水柱接天连地,巨浪从大山的背后涌来,人根本没时间逃,只有“笃慕”(ꐧꃅ)的幺儿子一人事先得到了神的提示,做了一个木柜子藏在里面,像今天的潜艇一样从水底钻出了水面幸存。他发现全世界的高山几乎都被洪水淹没了,能冒出水面的,有的也仅剩一株草的位置,有的仅剩一棵树的位置,有的仅剩一个动物位置等等。总之,没发现其他幸存的人。
我在看了流传在四川和云南中七个版本中的《洪水泛滥》后,其中记载最多的有22座山名,都仅剩山尖。这些山名现大多被安在四川大凉山及周围。试问全世界被洪水淹没后,仅能冒出一点点山尖的高山,可不可能都集中在这里。答案肯定是否定的。而且也只有四个版本提到彝族所谓的“六祖”,这说明后人的记忆或格局错位了,典籍也被后人删改了,以至以讹传讹至今。
辩证的讲,彝族的《洪水泛滥》就是第一次迁徙的记载。那些在洪水中仅剩的山名就是迁徙的坐标,只是现在已不知其所指的真实位置了。就我所见的七个版本中的《洪水泛滥》仅有事发之因相同,其他的都不尽相同。有五个版本的出发地和最终落脚点是相同的,途径地略有差异。不过结合现代考古发现,最终落脚点可能就是我们所熟悉的一座名山。
五个版本的最终落脚点山名均叫“兹合尔碾山”(音译,彝文:ꌅꉙꇓꑐꁧ)。在彝语中“兹合”是指官员去祭祀,“尔碾”指四方。合起来可以理解为“官员去祭祀比四方高的山”,这不是泰山的属性吗?结合事发地“阿嘎地拖”(音译,彝文ꀊꈲꅔꄧ,根据彝族史料,结合彝语发音推断为陕西安康),以及山东邹平“丁公陶文”的解读,可不可有这样一种推论,古代夷(彝)人在洪水中,从西向东,最终迁徙到了山东一带,“兹合尔碾山”(泰山)就是坐标,留下了古彝文——丁公陶文等等。当然,对真实的出发地经过地考证,同志仍需努力,毕竟年代的久远,我们必须待新的科学上的发现,并紧密结合流传在彝人中的“山野妙龄女郎”,推证出更接近真相的线路。
二、《指路经》中隐藏的彝族迁徙
《指路经》即为亡灵指路的经书,各地彝族《指路经》均大同小异。不同是的要从死者的居住地开始指路,相同的是最终到同一地点。在彝语中《指路经》有不同的称法,有的叫称“摸祃”(彝文:ꂿꂘ),有的称“波祃”(彝文:ꁧꂘ),有的地方也称“阿古合”(彝文:ꀈꉂꉙ),但指的都是为亡灵指路。
我在看了四川凉山一位彝族毕摩依伙阿呷写的《凉山彝族指路经》后,发现经过的地名有104处,其越往后越难知其所指地。但能清晰看到一条主线,从凉山渡过金沙江后到达“麻纳依其”(音译,即云南昭通市昭阳区的葡萄井。彝文:ꂷꇇꒉꐑ),书说称亡灵到达此地后,喝一口泉水,所有忧伤将去,所有疾病即好。有的学者将比“孟婆汤”,不过“孟婆汤”是为了投胎去忘记前世今生,而“麻纳依其”是治愈身心疾病,所以是不一样的。
昭通葡萄井
其次在经过“兹兹濮武”(音译,彝族传说的君王和官员南迁居住地。彝文:ꋪꀕꁍꃴ)后到达分魂地“比哈嘎解”(彝文:ꀙꉐꈛꐞ)。在这里亡魂与送魂者的活魂就要分开,亡魂要继续走,活者的魂要分回。这说明“兹兹濮武”不是亡灵(魂)的归地。此后亡灵要到达“更伦呷惹”(音译,彝文:ꈨꆪꈜꏑ)的地方,“更伦呷惹”指日月交会地。最后经“莫牧古尔”(音译,指天地交会处。彝文:ꂿꃋꇳꇐ)终到“额姆普古”(音译,指天上或天地中央。彝文:ꉬꃅꁍꈬ,,,按彝语的方言有也叫ꂿꃅꁍꈬ等)。
从彝族的《指路经》中可以看到,这是反向迁徙的路线。即:生者或祖先迁徙到现在的住地后,死者的亡灵反向指路到祖先的居住地。但因为时间的久远,大多数指示地越往后越不知道指的是哪里。但在读了《埃及亡灵书》后发现两者有异曲同工之处,特别是《阿尼的纸草》中所叙述的亡灵归去之事。我不知道它们之间是否有关联,但结合现代“人类基因迁徙图”让人产生许多遐想。彝族人传说的一位古代君
出非洲说的现代人类迁移路线图(带有线粒体基因类型)
王“阿及沃木”(音译,彝文:ꀋꐰꃰꃅ)是不是指埃及王?三星堆发现的类似埃及黄金权杖,是不是也与此有关?彝族老人传说的古代害人神“吉尔界莫史”(音译,彝文:ꐰꇗꏢꂿꏂ)是不是指古代美索不达米亚苏美尔城邦乌鲁克第五代王吉尔加美什。在彝语中“吉尔”指精灵或神灵,“加美”指计谋,“什”指害人。据说一些彝族毕摩讲曾因此人而举族逃亡。(相关解析可查阅《祖先来自天上——关于苏美尔与彝族创世神话的相似性解析》)
按以上思路,确是还能找到许多由西方向东方迁徙和能用彝族元素解释的现象。即:在印度河流域发现的“哈拉帕”印章文字与彝文非常相似,有的还可能用彝文语读。如图:

这些印章文字与以下彝文造法非常相似:ꍨꍭꊧꄧꌕꈎꑊꀱꄣ。再者彝族传说的古代地名在南亚可以找到音同地名,如:阿萨姆邦(彝文:ꀊꌱꃀꁍ,意为表妹的集居地)、曼尼普尔(彝文:ꂸꑍꁋꇐ,意为珍贵的藤蔓)、特里普拉(彝文:ꄮꅿꁏꇁ,意为松树发芽。据说是迁徙到此地时正好遇上松树发芽,所以,以此命名)、米佐拉姆(彝文: 意为狡猾的老虎。彝语中“米佐”指探子,“拉姆”指虎。据传在这里遇上了狡猾的老虎后再次迁徙)。以及彝族人传说的上古君王“阿普笃慕”(彝文:ꀊꁌꐧꃅ)的出生地“伊洛瓦底”(彝文:ꒉꆈꃪꄹ)也在缅甸。还有四川凉山彝族男性中F2高达40%多等等,都似乎暗藏着一条更远古的迁徙路线。
以上这些都让人疑问,彝族《指路经》中所说的亡灵归终地,天地中央指哪里?是今天中国的中央或是亚洲的中央?还是世界的中央?不过彝族有一则传说,说天地中央居住着一位食魔王(彝文名:ꊾꋠꎺꀋꉻ),人在不被察觉中就被它吞食,所以亡灵再多,世界也不会拥挤。起初我也只当个神话,但当看到1790年在墨西哥宪法广场出土的阿兹特克人“太阳石”或“石头日历”时,我不仅感慨世界竟有如此的神奇,或许古人的迁徙真的远远超出了今人的想象。

三、《旨祖谱》中所记载的迁徙路线
《旨祖谱》(彝文:ꌅꋦꁌ)是指官的住地,但大多数都被译为了君王的住地。在彝语中君王称“沃慕”(音译,彝文:ꃰꃅ),而官员被称为“旨或子”(音译,彝文:ꌅ)。官员有大小,而且数量多,但王只有一个,在官面前王是最大的。在《勒俄特依》中记载天上曾有六个太阳七月亮之事,现在年来,应该是指六个大国,七个小方国,或六个一等国,七个二等国。从辩证的角度讲,若太阳系有六个太阳七个月亮,地球不大可能演化出人类。
按彝族“开天辟地”的认识,认为天地分开后才出现了上中下三个层面,上面住天人(神),其王就称“沃慕”(音译,指天王。彝文:ꃰꃅ);中间层住人类,王称“笃慕”(音译,指人王。彝文:ꐧꃅ);地下住小矮人,彝语称“德措”(音译,“德”指地,“措”指人。彝文:ꅉꊿ),其王称“德慕”(音译,指地下人王,彝文:ꅉꃅ)。但后来上下两界都消失了,中间的王就自比“沃慕”。这在彝族典籍与传说中有印迹,这三界之王也类似汉族神话中的天皇、人皇、地皇。
彝族传说的天上的神王叫“恩梯古旨”(音译,彝文:ꉬꄚꈬꌅ)。中间的人王就是“笃慕”,在彝语中“笃”有中间之意,“慕”指地或疆域之意。而地下人则有这样一段奇怪的传说。相传,古代有一人在开垦土地时,可能惊动了地下的人,便出来了一个小矮人,特征跟人完全一样,身高约有一尺。两人面面相觑,语言不通,挖地的人将自己带的干粮拿一点给小矮人,食完后又拆了一小梱小树枝给小矮人,小矮人又回到地下去了。挖地人回到村里讲了此事后,又去找时却找不到小矮人的入口了。
《旨祖谱》记录的是官员在迁徙中曾试住过的地名,以及这些地方的风土,因许多地方不适应种水稻,而不断迁徙。因为文中,在每一处迁走时都有这么一名话:“我的水稻不种这里”(彝文:ꀃꍯꄚꂸꄃ),这也说明彝族种水稻的时间较早,这次南迁也是为了往适宜种水稻的地方迁徙。
我在看了流存在川滇彝族中八个版本的《旨祖谱》后,叙事的方法是相同的,不同之处也多。一是记载的出发点不同,有的是“撒古克尼”(音译,彝文:ꌐꇴꈌꑎ)的,有的是“命廷山”(音译,彝文:ꂱꄝꁦꀑ)的,有的是“思梯沃窝”(音译,彝文:ꌦꄚꃱꀑ)等;二是迁徙中适住地数量不一样,多的达43处,少的只有28处;三是适住地地名及顺序也不同,有的地名被安在四川凉山,有的不知所指;四是到达地不同,有七个版本的到达相同,即:兹兹濮武(彝文:ꋪꀕꁍꃴ),另一个版本像是未叙述完。五是引领迁徙的官员名字不同,有五个版本叫“乌乌亘子”(彝文:ꃵꃶꇜꊫ),其他三个版本记载的依次为“子惹乐格”(彝文:ꌅꌺꇍꈨ)、“濮合三子”(彝文:ꁍꉻꌺꌕ)、“乌乌三子”(彝文:ꃵꃶꌺꌕ)。
造成以上原因我认为,一是迁徙历史的久远,后人的记忆出现了残缺和错乱;二是把多次或多个引领迁徙官员的事迹混为一谈;三是迁徙到西南山区后,后人的格局或眼界变窄了,把地名都安在了自己居住地附近。地名错位是存在的,如:彝族有名的魔山“德布洛莫”(彝文:ꅊꀮꇉꂾ),现认为是四川省凉山州越西县与甘洛县之间,但这里没有河谷盆地,因为“洛莫”一词在彝语中指河谷盆地。真实地应该指昆明,因为昆明在当地彝语叫“德本洛木”(音译);另一有名的地“鸠突木古”(彝文:ꏬꄵꃅꈯ),被凉山人认为是云南昭通,但真实地是指云南曲靖,当地彝语为“哆同弥古”,而昭通其实名叫“德歹濮卧”(音译,彝文:ꅊꄃꁋꀑ)。
根据所述,结合中外或彝汉史料、典故、传说中雷同的蛛丝马迹,可以看到一些古代彝人的迁徙印迹。一条是从西向东的迁徙,即:从非洲→两河流域→印度河流域→南亚→东南亚→中国。另一条是在东亚或中国境内,由南向北,再由北向南反复的迁徙。即:由云南→长江流域→黄河游戏→向南向西→最终到西南。这除了前面所说的“丁公陶文”等外,还可在彝汉传说史料中可以找到印迹。
彝族传说中古代部族争战有“窝丘撒丘德”(音译,彝文:ꃰꐈꌐꐈꄹ)与“濩丘恒丘搏”(音译,彝文:ꉒꐈꉾꐈꀥ)。“濩丘恒丘搏”一则被收录于《勒俄特依》之中,就是指巴蜀相争后被秦趁机进伐,最后举族南迁。而“窝丘撒丘德”仅是传说,大多数人认为这是主人与亲家之间的争斗。但在看了夏朝末年(约公元前1600年)的一场商灭夏的决战后,发现彝族传说的“窝丘撒丘德”应该指这场战争。该战场在山西鸣条(今山西夏县之西),所以称“鸣条之战”。战争结果夏朝军队大败,夏桀逃亡南方南巢国,也导致夏王朝灭亡。这场战争之所以称为“鸣条之战”,是因为发生在鸣条山(现称中条山),巧合的是鸣条山的两边有叫“封丘”、“商丘”的地名。彝族所传的“窝丘撒丘德”是不是指“鸣条之战”?我觉得应该是。彝语中的“窝丘”应指“封丘”,“撒丘”应指“商丘”。《旨祖谱》中记载的官的迁徙起始地“命廷山”(ꂱꄝꁦꀑ)应该就是指鸣条山,迁徙应是从这里败走的。而迁徙地名“撒古克尼”(ꌐꇴꈌꑎ),也可能指陕西商洛市丹凤县境内的商谷山,史料记载这里是上古雒的治所。这里应是个迁徙的途经地或暂居地。

关于古代彝族人南迁的原因,彝族毕摩有这样一则传说:传说古代彝族毕摩会因念咒或法术,所以君王平时也不操练军队,有战事时请毕摩阵前做法念咒即可。总之是战无不胜而称雄一方。后来彝区来了一个外地人,要学毕摩的法术,起初没有毕摩教他,这人就赖在彝区不走,据说呆在彝区有20-30多年,久而久之就学会了彝语及彝俗,而且为人很诚恳。有一位彝族毕摩见他诚恳好学就收他为徒并教了法术,可是这人学成回去后就带人来攻打彝区,这时双方有做法念咒的人,法术相克,不灵了,而彝族君王平时不重兵,所以打败了,被迫逃亡。今天的毕摩在诅咒语有一句:“ꏦꎭꆈꋧꋪꌠꀑꈇꅎ”,句中“ꏦꎭ”可音译为靳尚。此传说与姜太公到昆仑山学道的典故如出一则,应该就是同一件事。
以上事例也说明卢央教授(原南京大学天文系主任)说,夏朝君民南逃金沙江流域自称为黑彝(夷),商朝君民南逃自称为白彝(夷)也是有迹可寻的。其实彝族中传有许多夏商时期的曲故,以及其时代的君王名字,只是很少有人将它们联系到一起而已。例如彝族毕摩所说的“ꄡꈌ、ꍏꈌ、ꎴꈌ”(音译:踏克、中克、索克)这些名字,就是指夏朝的太康、仲康、少康帝。类似的还很多,如彝族传说中的“ꄇꏣꌋꆀꑲꑳ”典故,被译为大姐和其弟弟,内容是大姐如何教养弟弟长大成人。这也是后人格局错乱所致。其实这个典故指是“太甲帝与伊尹”的故事。
还有20多年前本人在四川凉山甘洛县,听一位姓“武惹”(彝文:ꃺꌺ)彝族老人讲过一则关于他祖上有人三次辞去“子莫”(古指官位,现指土司)的传说。他说这人叫:武惹发木(彝文:ꃺꌺꃑꃃ),曾带其部族去打仗,因英勇善战,获胜无数,后被封官,但因部族思乡辞官回家。当时我当他是吹牛,但在看到《华阳国志》上关于范目三次辞去侯爵(原文:故世谓“三秦亡,范三侯”)的典故后,我认为这老人说的应该就是这件事。一是“发木”与范目二名发音基本相同;二是范目所带之部为賨民(賨应是彝族对“人”的称呼。彝文:ꊿ),曰:“板楯蛮”,即为夷人;三是《华阳国志》中有“夷人从高祖定乱有功,高祖复之盟要”,这些盟要是秦昭襄王褒奖于夷人的射虎有功,这些盟要彝族人至今还在传习。
其实彝汉史料中相似或雷同的之事还多,而且基本集中于是春秋战国之前。说明至此以后彝族逐渐淡出了中原,从不同片区先后迁徙到了西南。彝族史记中“六祖的迁徙”也说明是从各地迁徙而来的。今天各地彝族服饰方言均有差,也说明这一点。
从以上可以看到彝族传承的迁徙史,有史前的《洪水泛滥》,也有先秦时期的《旨祖谱》,更有为千年亡灵指归去之路的《指路经》。也可以从这些典籍中拼凑出这样一条地名指向:“兹合尔碾山”(ꌅꉙꇓꑎꁧ,泰山)→“撒古克尼”(ꌐꇴꈌꑎ,商谷山)→“阿嘎地拖”(ꀊꈲꅔꄧ,安康)→“莫合拉达”(ꃀꉙꇁꄿ,马边)→“勒格哦桌”(ꇍꈨꀑꎂ,西昌)→“鸠突木古”(ꏬꄵꃅꈯ,曲靖)→“马尼洛姆”(ꂷꅪꇉꂪ,红河)→兹兹拉解(ꋪꀕꇂꐟ,越南老街)→兹兹濮武(ꋪꀕꁍꃴ,越南河内)等。为什么有这样的解读,可在《新修:中越关于古蜀彝人南迁的相同传说》查阅。
当然,这一条地名指向的争议是存在的。一是因为历史时空的原因,造成地名跳越性太强;二是格局的原因,许多地名已被安在金沙江两岸,解开固化的认识需要时间;三是本人的许多推断也只能靠“蛛丝马迹”的关联,外加一些零星的考古发现,证据上仍需加强;四是文化认同上的“解放思想,实事求是”仍任重道远,同志需努力。
以上是本人的浅见,供题材爱好者们共勉,不妥之外,请予指正!
(2026年火把节·西昌)
彝族人-网诞生于北京,已经20年了。初心不改,在浮躁的网络时代,留一片净土,为彝族留下更多闪光的文化。注:
1. 参加的《勒俄特依》版本有云南迪庆版、冯元蔚整理版、四川凉山的盐源、越西、雷波、甘洛等县版。
2. 参考书籍《圣人之母》(彝文:ꌦꌺꀋꃀꋊ)为1983年中央民族学院少数民族语言研究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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