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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德明小说｜石榴花盛开（第二节）

作者：胡德明 发布时间：2026-04-26 原出处：彝族人网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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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宣讲——高原上响起团结的心声

晨光刚漫过甘孜县民族中学的围墙，金色的光线穿过白杨树叶，叶尖的露珠滚下来，落在地上，洇出小小的湿痕。清晨的校园广播准时响起，《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朵花》的旋律轻快明亮，混着教室里的琅琅书声，飘满了整个校园。陈芳抱着一摞装订好的故事稿，脚步轻快地走进初二（3）班的教室，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同学们，今天的思政课，咱们不讲课本，来讲讲咱们甘孜大地上的故事。”陈芳把稿子放在讲台上，目光扫过一张张稚嫩的脸庞，眼神里满是笑意。卓嘎坐在第一排，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藏装，辫子上系着红色的绒线，那是奶奶亲手给她系的。她眼睛亮晶晶的，手里攥着一本封皮画着格桑花的笔记本，那是她专门用来记录故事的本子，里面已经写了满满好几页，字里行间还画着小插图。

陈芳翻开稿子，先讲了朱德总司令和格达活佛的故事。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像一股清泉，从两人在白利寺的促膝长谈，讲到红军与藏族群众共饮一壶酥油茶，讲到那份凝结着汉藏情谊的约定。教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窗外的风吹过白杨树叶，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在跟着听故事。卓嘎听得格外入神，她想起上次跟着奶奶去白利寺朝佛，看到的那张老照片，照片上两人的笑容，此刻在她的脑海里格外清晰，仿佛就在眼前。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笔记本上的格桑花，心里暗暗想：我也要把这个故事讲好。

“这个故事，有没有同学想试着讲一讲？”陈芳的话音刚落，教室里安静了几秒，随即有人怯生生地举起了手，手指还在微微发颤。卓嘎也想举手，可指尖刚碰到桌面，又缩了回去，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她心里痒痒的，可一想到要站在全班同学面前，喉咙就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的脸涨得通红，把头埋得低低的，盯着自己的藏装衣角。

最先站起来的是班里的汉族男孩王浩宇，他个子高高的，脸圆圆的，有些腼腆，手里攥着稿子，指节都发白了。他的声音有点抖：“我……我想讲援藏干部刘橙帮昌古村修水渠的故事。”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讲到刘橙顶着烈日勘察水源，皮肤晒得脱皮，讲到村民们自发带着青稞糌粑、酥油茶去工地慰问，讲到水渠通水那天，全村人都欢呼雀跃，有人还唱起了山歌。讲到刘橙摔下山坡的那段时，他的声音哽咽了，眼里闪着泪光，“刘队长摔下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水渠的图纸，他说，就算摔断了腿，也要把水渠修完。”

教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这掌声像一阵暖风，吹得卓嘎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卓嘎，你试试？”陈芳的目光落在卓嘎身上，带着鼓励的笑意，声音温柔得像春风。

卓嘎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脸颊红到了耳根，她慢吞吞地站起来，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手指都攥白了。“我……我想讲朱德总司令和格达活佛的故事。”她的声音很小，像蚊子哼，几乎要被窗外的风声淹没。

陈芳笑着点头，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紧张，就像跟咱们聊天一样，把你心里的故事讲出来就行。”

卓嘎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窗外的白杨树上，树叶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她想起李建国爷爷躺在病床上，断断续续讲述故事的样子，想起奶奶讲过的红军故事，想起白利寺里的老照片，慢慢开口：“那年，红军来到甘孜，格达活佛打开了寺庙的粮仓……”一开始，她的声音还是发颤的，可讲着讲着，那些藏在故事里的温暖，就像流淌的溪水，慢慢漫过了她的紧张。她讲到格达活佛拿出寺里的粮食接济红军，讲到红军战士帮藏族群众种地修路，讲到两人在酥油灯下的约定，讲到汉藏一家亲的情谊。当她讲到“活佛说，红军是穷人的队伍，我们要帮他们”时，她的声音变得响亮起来，眼里闪着光。

当她讲完最后一句话时，教室里的掌声比刚才更热烈了，同学们的目光里满是赞许。卓嘎抬起头，看到陈芳眼里的笑意，看到同学们羡慕的目光，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勇气，像一股暖流，涌遍了全身。她鞠了一躬，快步走回座位，坐下时，手还在微微发抖，可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班级里的故事分享刚结束，隔壁班的老师就找上门来，说要借卓嘎和王浩宇去讲讲。没几天，学校的广播站里响起了他们的声音，再后来，县里的其他学校也派了老师来取经。故事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走遍了全县的中小学。陈芳趁热打铁，在班里发起了“民族团结故事绘画”活动，教孩子们把听过的故事画下来。她找来彩纸、蜡笔和水彩，手把手教大家构图上色——教卓嘎画白利寺的酥油灯，灯焰要画得暖黄，映着朱德总司令和格达活佛的笑脸；教王浩宇画昌古村的水渠，渠水要画得清亮，旁边站着扛锄头的刘橙和次仁大爷；教牧区来的女孩画十八军战士翻越雪山，藏族老乡牵着牦牛在旁边引路，雪花要画得轻飘飘的，落在战士的草鞋上。

孩子们趴在课桌上，画得格外认真。卓嘎的画纸上，红缎带被阳光照得发亮，她特意在画的角落添了一朵小小的石榴花；王浩宇的画里，刘橙的手上有个小小的血泡，是陈芳提醒他加上的细节。画好的作品，有的被贴在教室的学习园地，有的被选去装点校园板报。课间的时候，总有同学围在板报前，指着画叽叽喳喳地讨论：“你看，这是卓嘎画的红缎带！”“这个是刘队长，我听过他的故事！”路过的老师和同学，都会停下脚步看上几眼，连风从旁边吹过，都带着几分热乎的气息。

校园广播也换着花样播放民族团结歌曲，清晨放《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朵花》，旋律轻快，伴着孩子们的早读声；中午播《爱我中华》，调子昂扬，和食堂的饭菜香缠在一起；傍晚的歌声悠扬，送着孩子们踏着夕阳回家。陈芳还利用音乐课，教全班同学学唱这两首歌。她先一句一句教大家认歌词，藏语版和汉语版都要学。卓嘎的汉语发音不太准，唱到“五十六个星座五十六枝花”时总咬不清，陈芳就放慢语速，陪着她反复练，直到她能流畅地唱出来。王浩宇的藏语调子有点跑，藏族同学就笑着帮他纠正，教室里的笑声混着歌声，飘出窗外，引得路过的老师频频点头。

可就在活动开展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又出了个小插曲——有个牧区的学校，叫充古小学，坐落在雪山脚下，路途遥远，交通不便，孩子们没法参加校级选拔赛。扎西罗布得知后，二话不说，带着陈芳和几个“五老”宣讲团的成员，开着车，颠簸了四个多小时，来到了那所学校。

那所学校的操场是泥土的，一下雨就泥泞不堪。孩子们穿着破旧的鞋子，裤腿上还沾着泥点，却睁着一双双渴望的眼睛。扎西罗布看着孩子们，心里酸酸的。他当场决定，在这所学校设一个分赛场，亲自担任评委。李建国爷爷也拖着病体来了，他坐在小马扎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里拿着那个帆布包，给孩子们讲红军的故事。孩子们听得津津有味，连下课铃响了都没听见，有个小男孩还偷偷抹了眼泪。陈芳也没闲着，她给牧区的孩子们带去了彩笔和画纸，教他们画红军和藏族老乡的故事。孩子们的画虽然稚嫩，却满是真情，有的画里，红军战士抱着藏族小娃娃，有的画里，酥油灯亮了满满一屋子。陈芳把这些画小心地收起来，说要带回县城，贴在民族中学的板报上，让更多人看见。

临走的时候，充古小学的校长拉着扎西罗布的手，眼眶红红的：“谢谢你们啊，这些孩子，从来没参加过这样的活动，今天，他们笑得比雪山的太阳还亮。”他指着操场边的一棵小树，“这是孩子们昨天刚栽的，说要叫‘团结树’，等它长大了，就像咱们各族人，紧紧靠在一起。”

没过几天，甘孜县民族中学的操场上就搭起了临时的演讲台，红色的幕布挂在台上，显得格外喜庆。幕布两侧挂着五彩的哈达，背景板上画着皑皑雪山和盛放的格桑花，角落里还画了一串红彤彤的石榴。校园板报上，贴满了各校选送的民族团结故事画，卓嘎的红缎带画作被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校级选拔赛的日子到了，阳光晒得人暖洋洋的，台下坐满了师生，叽叽喳喳的声音像一群欢快的小鸟。清晨的广播刚停，悠扬的《爱我中华》又在操场上方响起，孩子们跟着旋律轻轻哼唱，脸上满是笑意。

卓嘎穿着一身崭新的藏装，那是奶奶用卖牦牛肉的钱给她买的，金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这些天，她为了准备演讲稿，可没少下功夫。每天放学回家，她都对着镜子反复练习，奶奶坐在旁边的火塘边，一边捻羊毛，一边给她补充细节：“那时候的酥油灯，火苗跳得可旺了，映得活佛和朱总司令的脸红红的。”遇到卡壳的地方，她就跑去问陈芳老师，老师耐心地帮她调整语序，教她怎么用语气打动听众。她还特意练了普通话发音，把“五十六个民族是一家”唱得字正腔圆。

临上台前，她手心紧张得冒汗，不停地搓着衣角。王浩宇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奶糖，塞到她手里，咧嘴一笑：“别怕，你讲得超棒的！”卓嘎剥开糖纸，把奶糖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心里的紧张也少了大半。她还特意带上了奶奶传下来的那条红缎带，缎带已经有些褪色，却依旧鲜艳。

“下面有请初二（3）班卓嘎同学，演讲题目《红缎上的约定》！”主持人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遍了整个操场。

听到自己的名字，卓嘎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里的红缎带。她迈步走上演讲台，阳光落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她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看着陈芳老师鼓励的眼神，看着李建国爷爷慈祥的笑容，看着同学们期待的目光，慢慢开口：“在甘孜的白利寺里，珍藏着一段跨越民族的情谊。那是1936年的春天，朱德总司令和格达活佛的故事……”

她的声音清亮，带着高原孩子特有的淳朴，像山涧的泉水，叮咚作响。当她讲到格达活佛拿出寺里的粮食接济红军，讲到红军战士帮藏族群众种地修路，讲到两人互赠信物，讲到那份藏在红缎带里的约定时，她举起了手里的红缎带，阳光照在缎带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台下静得能听见风吹过红旗的声音，能听见同学们的呼吸声。当她讲到“汉藏一家亲，就像青稞和土地，分不开，离不了”时，台下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掌声经久不息，震得她的耳朵嗡嗡作响。

卓嘎鞠躬下台时，眼角有点湿润，心里却像喝了蜜一样甜。她看到李建国爷爷冲她竖起了大拇指，看到扎西罗布局长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到陈芳老师眼里的泪光。评委们给获奖选手献上了洁白的哈达，卓嘎捧着哈达，鼻尖蹭到了哈达柔软的绒毛，心里暖融融的。

校级选拔赛的成功，让卓嘎顺利晋级县级总决赛。可就在总决赛前三天，卓嘎却蔫了。那天课间，她听到几个高年级的同学在议论她的演讲：“卓嘎的故事太老了，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有什么好讲的？”“就是，人家的故事都是新的，她还抱着老黄历不放。”

这些话像一根根针，扎进了卓嘎的心里。她攥着红缎带，躲在学校的白杨树下，偷偷抹眼泪。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她的故事太老了，没有人愿意听了。她把红缎带藏进书包最深处，甚至想过放弃比赛。连画画的时候，都没了往日的劲头，彩笔在纸上停了半天，也画不出一朵像样的石榴花。

陈芳发现了卓嘎的不对劲，她找到卓嘎，把她带到了李建国爷爷的病房。李建国爷爷躺在病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却依旧精神矍铄。他看到卓嘎，招了招手，让她坐在床边，然后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泛黄的信封。“这是当年红军战士写给格达活佛的信，我珍藏了一辈子。”李建国爷爷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力量，“卓嘎，故事不分新老，只要里面藏着真情，就永远有力量。那些红军的故事，是咱们甘孜的根，是咱们各民族团结的魂，不能丢啊！”他顿了顿，又从枕头下摸出那枚铜纽扣，纽扣上的锈迹蹭在掌心，带着点粗糙的触感，“你看，这枚纽扣，藏着两代人的情。现在，我把它交给你，你把这个故事讲下去，让更多人知道，咱们各族人，永远是一家人。”

卓嘎接过信封和铜纽扣，指尖碰到粗糙的纸页和冰冷的金属，心里忽然亮堂了。她想起奶奶说过的话，想起次仁大爷让出土地时的眼神，想起充古小学孩子们渴望的目光。她掏出藏在书包里的红缎带，紧紧攥在手里，又把铜纽扣小心翼翼地别在缎带上。

“李爷爷，我明白了。”卓嘎的眼睛亮晶晶的，“我要把这个故事讲下去，讲给更多的人听。”

李建国爷爷笑了，他拍了拍卓嘎的头：“好孩子，这就对了。”

李建国爷爷带着“五老”宣讲团的成员，走进了一个个偏远的牧区学校。在曲马贡乡的小学里，李建国爷爷拿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年轻的他和藏族老乡一起收割青稞，笑容灿烂。他坐在简陋的教室里，给孩子们讲自己当年援藏的故事，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那时候，我刚来甘孜，听不懂藏语，是老乡们一句一句教我。我生病了，发着高烧，是松嘎背着我，走了十几里山路去卫生院，守了我一夜。”孩子们听得眼睛都红了，小脸上满是感动。有个孩子站起来，说：“李爷爷，我长大了也要当宣讲员，讲团结的故事。”宣讲结束后，孩子们围着李爷爷，用彩笔画下了他讲的故事，有的画里，李爷爷和藏族老乡一起收割青稞，有的画里，松嘎扶着李爷爷走在山路上。这些画被贴在牧区小学的板报上，成了校园里最美的风景。

巴姆看着活动一步步铺开，心里愈发笃定：要将民族团结故事深入青少年内心，关键是掀起演讲活动高潮，要形成老师讲、“五老”讲、学生讲的氛围，而其中的核心，是让学生自己讲。

县关工委“五老”宣讲员们，也跟着走进了校园。他们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讲起自己年轻时在甘孜工作的日子，讲各族干部群众一起修公路、建学校的往事，讲那些用汗水和热血浇灌的岁月。团委的青年志愿者们，组织学生们排练情景剧，把团结故事搬上了舞台，孩子们穿着红军的衣服，穿着藏装，演得有模有样。有个小演员，演到红军战士冻僵在雪地里时，哭得停不下来。民宗委的干部们，用通俗易懂的语言，给孩子们讲解民族政策，告诉他们，民族团结就像空气和水，是咱们生活里缺不了的东西。校园里的广播，每天早中晚都会准时响起《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朵花》和《爱我中华》，孩子们走在路上，都会不自觉地哼上几句。班里的音乐课，陈芳还教大家学唱了好几首团结主题的歌，有藏语的，有汉语的，歌声在校园里回荡，把各族孩子的心牵得更近了。

县融媒体中心的记者们，扛着摄像机，跑遍了各个学校。他们拍下了孩子们演讲时的认真模样，拍下了“五老”宣讲团成员讲故事时的深情眼神，拍下了教室里张贴的故事画、校园板报上鲜艳的色彩，拍下了师生们一起传唱民族团结歌曲的热闹场景。这些画面，被做成了短视频，在朋友圈里刷屏；这些故事，被刊登在《甘孜日报》的专栏上，传遍了甘孜的山山水水。

最热闹的，还是县级总决赛的那天。县体育馆里座无虚席，来自全县各中小学的选手们，穿着整齐的校服，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巴姆主任坐在评委席上，穿着一身藏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着台上一个个神采飞扬的孩子，眼里满是欣慰。她想起调研时收集的那些故事，想起大家熬夜打磨稿子的日子，想起孩子们从怯生生到自信满满的变化，想起李建国爷爷生病时的叮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眼角微微湿润。

选手们的演讲，各有特色。有的讲红军长征的故事，慷慨激昂，让人热血沸腾；有的讲邻里互助的故事，温暖动人，让人热泪盈眶；有的讲援藏干部的故事，催人泪下，让人肃然起敬。卓嘎再次站在了演讲台上，这一次，她不再紧张，眼神里满是自信。她手里拿着那条别着铜纽扣的红缎带，那是奶奶传下来的，她说：“这条红缎带，这枚铜纽扣，就像我们各民族之间的情谊，紧紧地系在一起，永远分不开。”她的声音清亮，带着真挚的情感，回荡在整个体育馆。

当评委们宣布卓嘎获得金奖时，全场沸腾了。同学们欢呼着，把卓嘎围在中间，王浩宇跑过来，给她递上了一瓶矿泉水，笑容灿烂：“卓嘎，你讲得太棒了！”卓嘎笑着接过水，看着台下一张张笑脸，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忽然明白了巴姆主任说的那句话：“让孩子们自己讲出来的故事，才最有力量。”

夕阳落下去的时候，体育馆的门缓缓打开。孩子们唱着《爱我中华》，走在回家的路上，歌声清脆响亮，飘过高高的白杨林，飘过金黄的青稞地，飘在甘孜的草原上，老远老远都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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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美篇-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