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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语并置交融创新推进文化认同

作者:​王小丰 发布时间:2022-04-23 原出处:毕节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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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部彝文格律诗歌《彝文格律诗新探:新泽西花园》中的诗歌,以彝族传统标准格律诗“首口咪”即“三段诗”格律为形式基础加以创新,以海外学习经历与感受为内容,用手写传统彝文并电脑彝文和汉文双语并置形式同书出版,体现了文化交融与认同的一种新模式。这是中国文学史特别是少数民族文学史的一个标志性事件。文学艺术要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有创新,这是一个基本常识,但是传统又常常有不被大众认识的许多形式,例如少数民族诗歌有多种形式的格律,各民族的诗歌格律又各具特点。如壮族的“三基欢”“三吵欢”“勒脚欢”,维吾尔族的“阿鲁孜”,藏族的“年阿体”等,在《少数民族诗歌格律》中都作了介绍。国外,英语十四行诗也为人们所熟识。但是对于彝语诗歌格律,在20世纪80年代发现彝族古代文艺理论系列论著之前,读者所能了解到的,也与其他一些民族诗歌的押韵、押调、谐声、节奏、对偶等而已。这些文艺理论著作发现之后,“三段诗”即“首口咪”才逐渐为外界所认识,其中“扣”的特色格律也才引起学者的关注,但是理论家们只对“三段诗”的结构形式作了说明,对“扣”也只有理论阐述而没有实证分析。王明贵著《彝族三段诗研究》《彝语诗歌格律研究》两部专著,解决的就是这个问题。历史的沧桑巨变,没有给彝文“三段诗”继续发展的机会,传承因之产生断裂,清代之后再也没有发现有彝文“三段诗”的创作作品。进入新时代,王明贵的诗集《彝文格律诗新探:新泽西花园》的出版,让我们看到了新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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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接续断裂,发展形势。“首口咪”即“三段诗”,是彝族传世经典诗歌。彝族民间谚语说:“塔侯诺首左,麻腮署麻俄”,指的是“一首诗三段,没有不知的”。“首口咪”是彝语格律诗歌典型格式,是彝族诗歌的代表类型。每一首“首口咪”由三段构成,这是其主要格式。彝族古代文艺理论家阿买妮指出,“三段诗”的写法是:“前两段写物,后一段写人”,“如上既有天,中则要有地,末尾要写人”。在魏晋南北朝时期的文艺理论中,已经对“首口咪”即“三段诗”有分析研究,“首口咪”作为一种诗歌,从古到今一直流传,既有民间诗歌形式,也有文人创作作品。自从清代再无新作之后,该书在新时代接续上了这一断裂诗体。作者并没有完全拘泥于旧形式,在保持三段结构形式的基础上,在韵律方面,拓展了“扣”的表现功能,使之更有表现力,更能反映新时代丰富多彩的海内外发展情况。bu9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二是传承格律,推陈出新。《新泽西花园》整部诗集都是传统的“首口咪”三段诗的三段结构,每一段的行数则根据所写的对象情况2行至8行不等,这也是传统“首口咪”“三段固定、行数不限”的特色,传统的三段诗有的一段达到上百行,如布麦阿钮的《母鸟送小鸟》等。“扣”是即以“扣字”为主兼及“扣音节”,这是“首口咪”区别于其他所有诗歌格律形式的主要韵律特色,本诗集里的诗歌基本保持了这一特色,但是也注重推陈出新,在“扣字”的基础上,适当扩展了“扣音节”的诗行数量。在为了表现诗歌内容的前提下,个别诗歌采用了“替字扣韵”的形式,这是一个新发展,但是“替字扣韵”必须严格控制,而且在“替字”这一彝语文传统表达形式的前提下才能使用,否则就与“押韵”没有什么区别了。然而需要指出的是,汉语“三段诗”部分,为了避免重复、表现内容,没有严格按照传统“首口咪”的“扣字”形式写作。bu9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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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是双语并创,文化交融。由于传统彝文与汉文都是形意文字,属于表意文字范畴,且都是自源性文字系统,有象形、指事、会意、形声、转注等造字方法,有通用、假借等用字方法,所造出来的文字其积淀的传统文化内涵极其丰厚,因此理解字面意义与深层内涵,是需要认真研读文字、语词及其历史文化背景。把两种语文形式并置出版,提供给了读者不同形式的同时,展示的是汉彝文化相互交融的一种新鲜文本,在视觉第一印象方面有新奇的冲击力,在文本的创新方面有强烈的刺激作用,能够激发读者思考文本中的文化由表层到深层的交融互见的表达力。习近平总书记2014年9月28日中央民族工作会议上的讲话指出:“要向各族人民反复讲,各民族都对中华文化的形成和发展作出了贡献,各民族要相互欣赏、相互学习。把汉文化等同于中华文化、忽略少数民族文化,把本民族文化自外于中华文化、对中华文化缺乏认同,都是不对的,都要坚决克服。”《新泽西花园》很好地把握了这个重要论述的内涵,做出了一个新的有示范性的文本。bu9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四是华瓶洋酒,拓展题材。在保持“首口咪”这种彝语标准格律诗形式特色的同时,把其描写传统彝族社会、描写中国西南为主的内容,拓展到描写大洋彼岸的美国历史与当代情况,特别是美国的高校师生的生态、美国华人的生存现状、美国社会的枪支与暴力、美国土著的历史与现状以及作者的所思所悟,如《选举》《到美国去》《枪之国》《印第安博物馆》等,用新形式高度凝练地从窥斑见豹、撮要摄精似的浓缩人文与社会生态,在比较中体现出了作者的爱国情怀和文化自信,在民族文学叙事的题材创新方面有推进与拓展之功。bu9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五是开阔视野,推进认同。《新泽西花园》双语文即汉文彝文共同表现的写作方式,与此前所见一种语文翻译为另外一种语文的两种文字翻译文本是有本质不同的,那是一种文化对另外一种文化的阐释与解说,而该书所创是用一种传统形式同时表达同一内容,这有利于开阔文艺表现形式的视野,体现两种文化之间能够充分利用传统表现方法互相并行交融,从而在春风化雨、润物无声中潜移默化、潜滋涵养中,涵化为两种文化之间的认同。习近平总书记2014年9月28日中央民族工作会议上的讲话指出:“文化的认同是最深层次的认同,是民族团结之根、民族和睦之魂。要认真推广国家通用语言文字工作,全面推行国家统编教材。”诗歌的多语文一书共享,是文化认同的一种好形式,值得大力提倡,不断践行。bu9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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彝族学者王明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