彝学 Yi Study

当前位置: 首页 > 彝学 > 彝学资料与文献

几部彝族经典著作

作者:beley工作室 发布时间:2003-04-07 原出处:彝族人网

  《阿诗玛》


  《阿诗玛》是彝族长篇叙事诗。流传在云南彝族撒尼地区。除了民间口头流传外,还有彝文手抄本。1953年第一次由云南省人民文工团圭山工作组的黄铁等搜集并在20种彝文基础上第一次进行整理并出版了四种不同的单行本。继后多次对《阿诗玛》进行整理出版。 1985年中国民间文艺出版社又出版了马学良等翻译整理的《阿诗玛》彝汉文对照本。《阿诗玛》不仅在国内有很大的影响,而且先后被译成英、日、德、俄等文字,介绍到国外,在国外也有较大的影响。


  《阿诗玛》主要叙述―了住在阿着库山上的穷人格尔依呢家生了一个女儿叫“阿诗玛”。她很小就帮助妈妈绕线、织布、做饭、挖野菜等。12岁就“走路和水桶做伴,站着和锅庄石做伴”。无论割草、放羊、绣花样样都能干。她还能歌善舞,弹的口弦会说话。无人不喜欢这美丽、勤劳、聪明的阿诗玛姑娘。


  住在山下的财主热布巴拉家有个儿子叫阿支看上了阿诗玛。请媒人逼着阿诗玛嫁给阿支。阿诗玛严词拒绝说:“你家金子堆成山,我也不稀罕。”“清水不能和浑水在―起”,“绵羊不愿和豺狼作伴”,财主抢走了阿诗玛,把她关在土牢里,日夜逼婚。


  阿诗玛的哥哥阿黑在高山放牧,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刻背起弓和箭,跳上黄骏马,来到财主热布巴拉家救妹妹阿诗玛。通过与财主父子的三次比智,三次比武,阿黑终于战胜了财主父子,财主父子不得不放阿诗玛。但财主父子并不甘心,在暗地里勾结岩神,在阿诗玛兄妹回家的路上,放开洪水。不幸的阿诗玛,虽然逃脱了逼婚的灾难,但还是被洪水淹没了。


  诗中通过阿诗玛和阿黑勇敢的反抗恶霸财主热布巴拉家的专横、残暴和婚姻掠夺的故事,从而表现了彝族劳动人民勇敢、坚强的不屈不挠的斗争精神。同时还可以看出当时社会恶势力给人民带来的巨大灾难,给人民造成了历史的悲剧。


  《彝汉教典》


  曾译作《彝汉史诗》,今译为《彝汉教典》。该书亦称“四十九位彝汉道人语录集”或“彝汉导师言论集”,是一部反映彝族古代文化教育思想和伦理道德观念的经典著作,曾在滇东北彝区广为流传,影响很大。经历代多人转抄,同名异本较多,差异很大,有的完整地抄原著的全部内容,有的仅摘录部分内容。特别是有的抄本大量使用异体别字、书写欠工整,任意增补和删减内容,很难贯通领会,加之多数抄本都不注明抄写年代,作者和抄写者都不予署名,故对于抄本年代的先后、内容的脱漏和增衍一概难断。要系统地加以整理并译注出版,应当对今存的不同抄本加以校勘和比较研究。


  《彝汉教典》尽管在历次焚书厄运之中,许多抄本被大火化为灰烬,但仍然有一部分抄本免难幸存今世。现在北京图书馆馆藏彝文典籍编号477、478、479、480、481、482、484,就是《彝汉教典》的七种异本。(详见北京图书馆善本部民族语文组内部编印的《北京图书馆馆藏彝文典籍目录》78―79页)上述七种异本经初步查阅,差别较大不宜概述,现仅以其中“479”号为例,略作简介:


  该抄本使用笔、墨、棉纸,装订方法近似汉文线装书,全书分为上下两册,共214页,幅面为24厘米X23厘米,字数约60000多个。


  书中有“弄雯世珠写、乾隆五十八年八月写”(笔者译)的彝文记述。据考证,  “弄雯”系彝语地名,指今云南省武定县已衣区汤德古乡境内的“弄雯村”。“世珠”彝语,对教人知书识文者的称呼,意同汉语的“老师”。经查证乾隆五十八年当为公元1793年,距今200年。按上述年代和地名,根据书本内容进行分析,可推出该抄本不是原著手稿的结论,那么居住在“弄雯”的“世珠”也只是转抄者。因此,对原著作者和成书年代仍需考证。


  《彝汉教典》为训世海人之书,其内容包罗万象,丰富多彩,犹如百科全书,有较大的知识性和趣味性,涉及到天文地理、历史哲学、政治经济、军事法律、文化教育、宗教礼俗、伦理道德、医学病理……等各个方面。


  该书是系统研究彝族历史文化、社会制度、伦理道德观念、哲学思想、风情礼俗的重要资料。也是研究西南民族关系的重要史料。还可以为考证其它彝族文献中记载的――些古地名和古代部落氏族以及英雄人物、知识导师提供旁证和依据,也能当作彝汉文化交流史源远流长的见证。


  《彝族六祖迁徙典籍选编》


  中央民族学院彝族历史文献编译室及八二级彝族历史文献大专班编译的《彝族六祖迁徙典籍选编》 (简称《选编》)于1984年2月内部刊印之后,深受广大彝族读者的欢迎,也得到了学术界的关注。


  《选编》共收16部彝族《指路经》,采用四行对照翻译再加注释的方法,整理成科学译注本。附有按《指路经》记述的地名和方位绘制的迁徙路线简图和部分译注说明。全书分上中下三册,每册二卷,共900多页,16开本,约有20余万字。


  《指路经》别名有《阴路指明》、《教路书》等,流传最广、影响最大、使用频率最高,是彝族经师――毕摩的必备之书,是现存彝文经典中数量最多的一类经书。例如:北京地区已编目的659部彝文典籍中就有49部《指路经》(详见《北京现存彝族历史文献部分书目》民院科研处内部印本)。散存民间的更多,可以说,《指路经》的分布遍及滇、川、黔、桂四省(区)的广大彝族地区。


  该《选编》中的16部《指路经》分别收自云南省的路南、红河、双柏、禄劝、武定、中甸、宁蒗等地;四川省的盐源、普格、喜德、美姑、甘洛、雷波等地;贵州省的盘县、威宁、大方等地。


  综览《选编》深感各地的《指路经》都有自己的特色。虽然文体一致,但内容的繁简、文彩的浓淡各不相同,由此观之,当为同类异书,《指路经》只是一种类称,并非著作专名。


  《指路经》是在祭奠死者时,为超度亡灵而念诵的经文,其用意在于指导逝者的灵魂踏着祖辈的踪迹,沿着先世之迁徙路线,返回祖宗的发祥地,进入历史祖妣的行列。


  《指路经》犹如导游之词,不仅指示古代先民迁徒的路线,而对历史上祖先曾经经过的地方和居住的圣地进行生动形象的叙述和临摹,展现出一幅幅清晰的古代地图和先民们奋发抗争的历史画卷。


  《指路经》名为给亡灵指引归宿之路,实则追忆祖先的迁徙遗迹,缅怀先世创业的功绩,向后世传授地理知识和历史等方面的知识,客观地叙述历史,真实地记载山川河流以及风土人情。如果把各地所有的《指路经》汇集起来进行科学整理,可按其内容绘制古地名志,是我们研究彝族历史和西南民族关系史的重要材料,在彝族宗教文化和西南史地的研究方面具有较高的学术价值。


  《古代六祖史》


  彝文《古代六祖史》是一部以诗歌形式记叙彝族历史的著名典籍。在滇东北彝区广为流传,有不同抄本,其在有一部抄本为禄劝县那拥村张兴毕摩(现在楚雄彝族文化研究所工作)珍藏。书中未注明著抄年代,据藏书者按此书祖传世系年代推断,抄写年代最迟亦在明末。全书约1900余行,内容涉及古代西南部分民族同源异流的史实和彝族六个祖先的后裔的分衍和发展情况。分别记叙彝族武武、乍、尼、侯、布、默六大支系的迁徙和地理分布情况。是研究彝族历史的重要文献资料,也是具体研究“六祖分支”史的较系统、翔实的文字依据。此外书中还涉及到做斋、祭祀等活动,充满着浓厚的宗教色彩,从中亦可窥视古代彝族原始宗教形态之,一斑更重要的是该书以诗歌的形式记叙历史,有其独具的艺术特色,是研究彝族诗歌艺术的珍贵资料。


  《叙祖白》


  彝文《叙祖白》彝语音译,其意为叙述光辉史。是一部流传于滇南彝区的叙事长诗,约1700行,内容分三个部分。第一部分,主要叙述彝族先民认识世界,与自然作斗争,积极推动社会发展的历史功绩。如诗中记述,当初“天是空空的,地是平平的,一样都没有。”自人类兴起以后,先把“天上会飞的,地上会走的,身上有血的,会动的动物,都区分出来。”到了茂诺时代,学会种植和驯养家畜,“籽种来了后,要出力去种。”“马要驮东西,牛要去拉犁。”进而会从事各种金属冶炼,并用于生产、生活。“办金厂银厂、铜厂铁厂、锡厂铅厂”,把“金银炼出来,钢铁炼出来……”,“先铸铁土锅,再铸犁头板,又打锄和斧。”随着社会的发展出现私有制和掠夺战争,生产工艺和技术亦为战争服务,所以“穿的制出来,弓弩制出来,矛枪造出来,铁弹造出来。”由于兼并战争愈演愈烈,“筑城九丈高,篱笆围八层,作为防御用,弓弩枪并用,械斗开始了,砍杀盛行了。尸首遍山野,做了阴间鬼。”出现了各自为战,动荡不安的局面。发展至“夏桀”时代,出现了残酷的独裁专制制度,剥削加深,盗贼横行,“夏桀称王后,良心全改变……性情很暴躁。”“当了官的人,贪财心狠毒,”“出现贼与盗,到处施毒药,抢劫随可见。”亦是民怨沸腾,纷纷举旗造反,“抬着弓弩、刀叉。吹起牛角号”推翻了夏桀的统治。以历史唯物主义的观点,热情地歌颂了人民群众创造历史的丰功伟绩。第二部分,描述了滇池地区经济繁荣、风俗殊异的史实,如“纳贴有银子,谷窝有绸缎。”“玉溪人打扮,谷窝人好笑,……纳贴人打扮,强宗人好笑。”第三部分,对历史的反思,把漫长的人类社会归结为三个阶段,即“独眼睛时代,不兴有道理,”“世间的事情,一片乱糟糟”的蒙昧状态和“直眼睛时代,还是无道理。横蛮无知识,生命都难保”的野蛮时期以及后来的“道理出世上……人要讲道理,要按道理办”的文明社会。这部诗以社会发展史为主线贯穿着历史、风俗、伦理道德等各个方面,是我们从多层次研究彝族历史文化及其诗歌艺术的宝贵资料。


  《尼苏夺节》


  彝文《尼苏夺节》是一部珍贵的彝族史诗。该史诗长达6700余行,汇集了十篇神话故事和史事传说为题材的叙事诗,内容涉及了开辟地、战胜洪水猛兽、栽种五谷、恋爱婚姻、音乐舞蹈、采药治病、金屑冶炼、民俗风情、伦理道德、文字的创造使用等诸多方面。为研究彝族历史文化提供了极重要的文献资料。


  这部长诗除了具有上述文史资料价值之外,在文体风格方面也有其独到之处,它的显著特点在于句式整齐、韵律合谐,有些诗章可歌可舞,在乐器伴奏下,能表演出形式多样的歌舞节目。可以一人伴唱众人合舞;一人领唱众人合声,  由一男一女出场表演。也可以男女对唱合舞或独唱单舞。使之既保留了我国古代诗、歌、舞密切结合的艺术风格,又集中体现出彝族诗歌特色,成为彝族人民所喜闻乐见的传世佳作。所以这部史诗中的部分篇章除了文字记载之外,在民间亦广为口耳相传。


  《阿松黑》


  彝文《阿松黑》抄写于清光绪二十四年(1898年),书末注明此书是大麦地村村尾的一个年轻毕摩所写。“阿松黑”系彝语译音,“阿”为词缀,  “松黑”之义为“诉说苦情”,可译为“诉苦篇”或“诉苦调”。是彝族毕摩祭奠亡灵时念诵的重要篇章,类似于“哭灵经”。通篇为整齐的五言句,全书共483行,包括“诉苦”、“猜谜”、“装殓”、“对歌”四个方面的内容。书中的诉苦就是毕摩代表死者的亲属向亡灵倾诉衷肠,表达对已故亲人深切怀念和悲痛的心情;猜谜是指毕摩用许多谜语,  自问自答,揭示自然界和人类社会中的各种秘密,名曰安慰亡灵,实为宽解死者亲属;装殓即叙述彝族如何兴起棺葬习俗;对歌即毕摩以对唱的形式,一方面以生离死别乃是不可抗拒的必然规律为由慰籍亡灵不要留恋人间,速去归宿于先祖考妣之列。另一方面,劝导死者亲属化悲痛为力量,不要过分悲伤和痛苦,应当坚强地去重振家业。再者毕摩以吉祥语盲为死者亲属祝福。此书系统地反映了彝族殡葬习俗礼仪和对生死规律的认识以及对生离死别的态度。


  《阿赫希尼摩》


  彝文《阿赫希尼摩》为今存彝文典籍中罕见的一部巨著。曾在滇南彝区流传,在众多抄本中,数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元阳县新街区水卜龙乡小新寨村施文科收藏的抄本,章节较为完整,全书五言诗句长达二万余行。共收录五十余个彝族民间故事和历史传说,可谓彝族民间文艺的集大成者与文史荟萃。


  从这部彝族典籍中,可以透视彝族的古代哲学思想及其认识论。如书中认为:  “绿、红、黄、黑、白五大颜色是构成万物的基础。二十八星宿(即阿赫希尼摩之二十八奶)是孕育万物的源泉。整个宇宙分为三层,最高的一层是天堂;中间的一层是人世间,此层下面有一层矮人国,亦屑人世间;最底一层是阴府。”对于人类的进化问题,该书有其独特的见解,认为“人是由海里的水生动物鱼经过漫长的太阳照射而渐渐地适应陆地生活之后,演变成为猿猴,猿猴又经过长时间的摸索,逐步学会直立行走,后来才进化为人类。”对于彝族宗教神学理论体系的反映比较系统全面,书中刻画了近百个神灵,描绘出一个有声有色的神灵世界。书中对彝族社会中各种类型的人物都作了写照,如猎手、懒人、机智人物、英雄人物、孝子义士等。可谓整个宇宙发展变化的缩影和人类社会发展进步过程的概括。因此,涉及广泛,如开天辟地、万物起源、人类社会的形成与发艇、民族风情、礼俗岁时、生产生活、伦理道德等等,无所不包。在认识彝族文学、探讨古代哲学思想、考察古代社会形态以及伦理道德观念等诸多方面具有较高的学术研究价值。


  《勒俄特依》


  彝语意为“创世诗经”。又称“勒俄阿布”(公史篇)、“勒俄阿莫”(母史篇)、“勒俄石博”(历史古典)、“布此勒俄”(古代谱系),简称为“勒俄”等。


  《勒俄特依》在大小凉山彝族地区流传广泛,影响很深。全书由天地演变史、开天辟地、阿俄署布、雪子十二支、居子猴系谱、呼日唤月、支格阿龙、射日射月、喊独日独月出、石尔俄特、洪水漫天地、兹敏选住地、合侯赛变、古侯主系谱、都涅主系谱等十五篇,2356行叙事诗组成。


  《勒俄》这部彝族典籍,结构庞大、气势雄伟,内容极为丰富,天地四方,宇宙万物没有不被写到的。用叙事诗体,生动形象的语言描述了宇宙从混沌荒凉的远古中自然衍化的漫长复杂的过程。


  《勒俄》叙述开天辟地的时候,“上面没有天,有天不挂星,下面没有地,有地不生草”,到处浑沌一片。于是恩体谷子想施神灵,便请来暑惹尔达,阿俄署布、司惹低尼、儒惹古达商量怎样开辟天地四方的事,商讨了九天九夜,  “宰了九条商量牛”,“喝了九罐商量酒”,也是一筹莫展,只好找到阿尔师傅,他是一个普通铁匠,就以膝盖做铁砧,口腔做风箱、物指做火钳、拳头当铁叉,去撬开东、南、西、北四方,把天撬上去,把地掀下来,四方开了四个裂缝。天地造好后,阿俄署布为了地面造物,从天上取来了树、草、禽、兽等,但是这时天空还没有日、月、星、辰,支格阿龙用白牛、白羊、白鸡来献祭,喊出了六个月亮七个太阳及星辰,六个月七个日的出现却给人类生物带来了灾难,抗灾莫雄支格阿龙为了解救人类,想方设法射下了五个月亮六个太阳,剩下的独日独月躲了起来,天地又一片黑暗,支格阿龙在司晨白公鸡的帮助下呼喊出了日月。


  《勒俄》还有趣的记述了远古的时候,彝民部落社会由母系社会进入父系社会的生子不见父的年代――雷子施纳一代生子不见父、施纳子哈两代生子不见父、子哈第宜三代生子不见父、第宜苏涅四代生子不见父、苏涅阿署五代生于不见父、阿署阿俄六代生子不见父、阿俄石尔七代生子不见父,到了八代俄特年代,迫不急待驮上金子银子,长途跋涉四处寻找父亲都没有找到,来到约木杰烈时,巧遇兹阿第都的女儿――施色,姑娘施色对远方来的表哥俄特进行了一番精彩的智力考察后,施色满意喜悦的告诉俄特说:  “远方的表哥你很聪明,都答对了,”“你只要回到大地上娶妻配成偶,生子即可见父亲。”于是俄特娶了聪慧的施色为妻子。尔后彝族祖宗中的居木三兄弟在大地上犁地耕种,触怒了恩体谷子,天神放洪水,淹没了天地。居木武吾住进木柜子得以幸存,在蛇、乌鸦、老鼠等众生物的协助下,娶了恩体谷子的小女滋俄尼拖做妻子,生了三个儿子,便是彝、藏、汉三个民族的祖先。


  《勒俄》史诗手抄本,大量汇集了彝族民间的故事、传说、神话等内容纷繁浩瀚,同时按历史的次序为主线,将各个部分有机地贯穿起来,首尾呼应,生动地叙述了天地的形成、万物的生长、山河的来源,人类社会的发生、发展和演化及彝民祖先的先徙、寻找住地的历史,对研究彝族先民早期朴素的唯物观、自然观与宇宙观,对研究彝族社会的形成及其发展有着重要的意义。总之,《勒俄特依》是一部有着哲理般深刻、诗一般的美、音乐般动听、童话般妙趣,对教育人民、鼓舞人民、陶冶人们的美的情操等都发挥了极好的作用的史诗,对史学、美学、民族学、文学等研究提供了丰富的资料。

    

  《阿让妞》


  彝语意为“我的幺表妹”,简称为“幺表妹”。


  抒情长诗《我的幺表妹》,通过一个彝族男青年唱的爱情悲歌,描写一对真心相爱的表兄妹被父母包办婚姻活活拆散的悲剧,充分揭露了包办买卖婚姻的罪恶,颂扬了彝族青年男女对自由婚姻的追求和幸福的渴望,全诗2000多行。


  《幺表妹》中的男主人公和他的幺表妹从小青梅竹马,  自幼相随,象星星和月亮、晚上永远在一起,象太阳和云彩、白天永远在一起,象鲜花和蝶蝴春天永远在一起,象鱼儿和江河朝夕永远在―起,表哥和表妹天真无邪,一起玩耍、一起劳动,白天一起放羊,用白披毡作账,遮住刺眼的阳光,晚上用黑披毡作垫子,坐在上面数星星,长大后,他们真诚地相爱着,对天赌咒,对地发誓:“生要生在一道,死要死在一起。”


  表哥是个贫穷人,“山上的房屋象蜂房一样重叠,里面没有我的一间,贪财的舅父舅母,把亲爱的幺表妹包办强迫嫁给了别人。”“金子彩礼照花了舅父的眼睛,银子迷住了舅母的心,舅父爱金子,忍心卖掉骨肉女,舅父舅母得彩礼钱财,换来表妹终身痛苦。”


  表哥日夜思念幺表妹:“心象鸡啄的一样,胸口象马踢的一样,眼睛象辣椒咬的一样,”表哥等着表妹的音信:“愿表妹把三句爱我的话,放在雄鹰头上带来告知我,愿表妹把三句想我的话,夹在喜鹊翅膀下,飞来告诉我,愿幺表妹把三块甜甜的荞粑,套在箭头上射来给我。”


  《我的幺表妹》长诗塑造了一个善良,勤劳、美丽、能干的彝族姑娘的形象,歌颂了男主人公与幺表妹之间忠贞的爱情,同时充分揭露了在旧时代父母包办婚姻制度的丑恶本质。这首彝族情爱抒情长诗在彝族青年男女口头传唱中,内容不断发展、丰富、艺术感抒情色彩更加浓厚,为彝族民间抒情长诗中之瑰宝。


  《阿莫尼惹》


  彝语意为“妈妈的女儿”,简称为“尼惹”(“女儿”之意)。


  《阿莫尼惹》是一部在四川彝族地区广泛流传、影响很深的优美的抒情长诗。它通过一个彝族少女在旧时代的彝族社会里,由父母包办被迫出嫁关后的叙述和姑娘的自叹,控诉了包办婚姻制度给广大彝族妇女带来的深重灾难。作品语言朴素生动,  比愉形象奇特、富有感染力,成为彝家家喻户晓,脍炙人口的名诗,尤为青年男女所喜爱。“尼惹”从出生到童年、青年、婚后的生活经历,分为序歌、出生、成长、议婚、订婚、接亲、出嫁、哀怨、怀亲、明志等十章,1680行抒情诗组成。


  《尼惹》从“出生呱呱落地到二、三岁时,锅庄当作伴;站时柱子当作伴,走时妈妈裙襟当作伴,长到四岁时,手拿竹条把猪赶;长到五岁时,父亲常来打,母亲常来诓;长到六岁时,屋檐下是女儿常坐的地方,院坝是女儿蹦跳的地方;七、八岁时,身穿一件烂蓑衣,头戴一顶破斗笠,放羊时跟着羊群后面跑,收割时麦穗碰着头;长到十二、三岁时,辛辛苦苦去放猪,天黑才能回到家;长到十七、八岁时,婚姻不自主,父母想把女儿嫁出去,哥哥想赚妹妹的彩礼钱”。


  《尼惹》在父亲身边亲眼见到包办的残酷现实,使“女儿”懂得“哥哥是主人,妹妹是客人;哥哥是家养的,妹妹是零花钱”;“女儿”就象“小鸡欠了鹰的帐,躲在墙脚下也没有用;鱼儿欠了水獭的帐,躲在河底也无用”。  “女儿”呼告娘家的叔爷父兄们,“馋了吃狗肉,  狗肉止不了馋;渴了喝狗汤,狗汤解不了渴;冷了穿狗皮,狗皮不防寒;穷了卖女儿,卖女财产富不成”。“女儿”最终还是被包办出嫁远方。“女儿”哀诉道:“血已换成酒喝,肉已换成肉吃,骨已换成钱用,女儿不走不行了,冰冻三尺也得走,狂风顶天也得走”,受娘家兄妹尊重的姑娘被推向无边无缘的婚姻苦海,远离父母兄妹嫁到婆家后生活凄惨,思乡心更切,叹道:“雾起来送雨,雾已返回天上,雨却落在黑土里;弓起身来送箭,弓已回到弓房,箭却插在土地上;针起来送线,针已返针筒,线却睡在衣缝里;哥起身来送妹妹,哥哥已回到父母身边,妹妹却丢在婆家,永远不能回去了。”


  “女儿”的痛苦无穷无尽:  “思念父母团团滚,想念妹妹昏沉沉,想念哥哥弟弟泪长流”,“女儿”恨父母无情:“将马拴在阴山角落里,有草无草都不管;将女儿远嫁偏僻的地方,过好过坏也不管。”连虫儿、飞蛾都不如:“虫儿没有爹,泥土当作爹;飞蛾没有妈,树根当作妈,女儿真可怜啁”,一个在娘家受到父母兄妹尊重的爱女与自己的温暖决别,到婆家承担了一切的家务劳动,弄得不好还受到婆家兄妹、公公婆婆和众人的讥讽,使得一个刚满17、18岁的姑娘折磨得欲生不得、欲死不能的境地。“女儿”呐喊出:“难道人间女儿最渺小?”“难道世上女儿最低贱?”的质问。“尼惹”喊出了广大彝族妇女对男女不平等的抗议,喊出了千百万彝族女子对包办婚姻的强烈不满、悲愤、怨恨的呼喊声,十分感动人。本古籍文献对彝族远古时期的婚姻形态和彝学研究有很重要的参考价值。


  《尔比尔吉》


  彝语意思相当于汉语的“格言”与“谚语”,简称为“尔比”。


  《尔比尔吉》在彝族手抄古籍中显得很特殊很重要,在其思想内容和风格上,有独特性和广泛性特点。“尔比尔吉”既有其它彝族古籍所不具有的独特内容,又有和其它彝文古籍互为补充的广泛的内容。是一部思想、哲学、宗教、婚姻、民俗、天文、地理、语言、文学、修辞、艺术、伦理、道德、美学、历史文化等多学科为内容的“诗经”。


  《尔比尔吉》在旧时彝族社会中主要起习惯法的作用,“尔比”所汇集的习惯法具有社会的适用性,并运用于彝族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


  《尔比尔吉》在彝族社会中具有无可争辩的权威性,尔比所立的法律原则是全民族不能违背的,因尔比中包含着古今案例的种种范例。“尔比尔吉”所载的习惯法,  系统地反映了彝族法治的民族性的独特特点。


  在彝族社会中“尔比尔吉”发展成为文体之后,人们都喜欢用这种诗文体进行创造,使“尔比”的内容不断扩大,以至发展到当今,成为无所不包的文体,在彝族社会中传播很广,影响很大,整个彝族社会中形成了人人必称“尔比”的风尚,从前是“玛木”的世界,当今是“尔比”的世界。


  《尔比》语言生动形象,  内容丰富多彩,彝族社会历史上的重要历史传说、历史事件以及彝族思想文化领域的一切辉煌成果,都从大量的“尔比尔吉”中得到反映。从这个意义上讲,  “尔比”如同彝族社会的一部古代的历史文化大辞典。在彝族地区经常听到一首首精彩美妙的微型作品,就象一条条词目,人们喜闻乐道,以口碑的形式扎根在广大彝族人民之中。


  《克智》


  彝语意为“言语比赛”,简称为“克智”(“比赛”之意)。


  《克智》是彝族社会在婚丧喜事、逢节聚会之际,  由姻亲主客双方在一起展开进行的一种文化比赛形式,在说克智的时候,主客两方交锋,比知识、比智慧,比的内容涉及到远古历史、海阔天空,无所不包。为了战胜对手,灵机应变,急中生智,自由发挥,即兴创造,听众聚精会神,屏息静听,说到精彩处,不时敬酒赢得喝彩。    


  《克智》语盲美妙,比喻生动形象,想象丰富,艺术色彩很浓。它的艺术趣味使人从中受到极大的欢悦。能自发招揽广大听众,用夸张诙谐风趣的语言,增强喜事场合的欢乐气氛,逢年过节的幸福感,丧事场合的消愁感,起到教育宣传、鼓动群众和文艺娱乐的作用。


  《克智》内容博大多彩,举凡天文、地理、历史、哲学、风俗、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无所不涉足。


  《克智》多用夸张、排比、讽喻、比兴等辞格,  力求显示比说者的口才博识和巧于应变的智力才能等等。


  《克智》在言辞上,善于铺陈夸饰,用词口语化强,结构比较舒展,因时间地点、对象、场合的不同和使用者的不同而不同,语言通俗流畅,风格粗犷豪放。   


  《克智》在讲诵赛比时,形式上是语盲辞令技巧的比赛,而其后深层目的都是炫耀家支颂扬祖先,犹如―国的体育之冠升旗奏国歌一般。在姻亲双方激烈的赛吟中获胜者,是为彝族社会中家支政治经济、军事对抗、冲突赛比之外的文化赛比,成为彝族社会中姻亲之间、家支之间文化赛比的内容和一种娱乐形式。“尔比”在“克智,’中得到充分的发挥,哲理深,短小精悍、灵活多样的尔比,在克智中很活跃,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


  《玛子》


  彝语意为“纯谱系”。


  《玛子》在彝族社会婚丧喜事场合,姻亲双方文化娱乐赛比时,“尔比”和“克智”都说完赛尽了之后,还分不出输赢的情况下,最后双方进入“抢答题”,面对滔滔不绝的背诵“玛子”的高潮阶段。一方提出问题,另一方立即回答。“玛子”的主要内容是以彝族社会中有根有源的历史史诗“勒俄”为代表。把彝族的远祖六祖分支谱系和迁徙到四川定居的古候和却涅等祖宗谱系一字不漏倒背如流的吟诵出来。


  《玛子》主要特征从内容结构上看,彝族家支谱系中的父子连名制,是典型的“玛子”的主要内容。、是不能增加和减少更改一个字的。在说“玛子”的时候,一方提出:“人类母系的谱系、太阳母系的谱系、月亮母系、星座母系、七星座母系的谱系是谁?”另一方立即回答对方所提出的一切问题,如果答不上来或答不全时,由提方自答,对方就算彻底输了。


  彝族史经讲,人类与自然界都有它产生、发展变化的历史,这些生物都有它产生、发展变化的谱系,水有源、树有根。以博知这些“生物”的“纯谱系”为玛子的人为真知,算是真正有大学问的人,受到彝族众人的尊敬。仅懂“尔比”、“克智”还不算完全有学问的人。最后由玛子来检验有无真正的学问。


  《支格阿鲁》


  彝语音译为“支格阿鲁”,又称“支格阿尔”。


  《支格阿鲁》在彝语著名的古籍文献《勒俄》中说:“支格阿鲁”是从北方飞来的黑鹰,与南方“濮莫列依”结合而生的“龙”子。《勒俄》说:“濮莫列依”正在屋檐下织毛布,天上飞过一对黑鹰,黑鹰掉下三滴血,一滴中头发,发辫穿九层;一滴中腰间,毡衣穿九层,一滴中腿上,裙褶穿九层,濮莫列依因而怀孕,终于在龙年龙月龙日,生下支格阿鲁。


  “支格阿鲁”出生不平凡,出生第一夜就不吃母奶,成长成远古彝族先民同大自然作斗争的领袖,他射下了六个烈日中的五个,七个月亮中的六个,成为远古彝族部藩的一个顶天立地的为民除害的英雄好汉。


  《支格阿鲁》这部手抄彝文古籍,是彝区家喻户晓,脍炙人口的英雄史诗。1987年经卢占雄收集整理成九章11234行五盲叙事诗,出版发行。


  《孜孜宜乍》


  彝语音译为“孜孜宜乍”,又称“子子尼乍”,意为“美女孜孜”(“孜孜”为名,“宜乍”为美女)。


  “孜孜宜乍”凉山彝族传说中鬼的祖先。在遥远的古代,孜孜装扮成一个漂亮的姑娘,出现在日哈落莫,当猎人海俄滇古打猎来到这里时,为孜孜的美貌所倾倒,两人一见钟情,随即把她带回家。头一、二年孜孜宜乍美丽又贤慧,聪明又能干,到第三年就变得凶恶又无情,到晚上就变成了一副活骷髅。海俄滇古佯装生病,卧床不起,孜孜宜乍对他百般照顾,说什么难寻的药能治好他的病,她不辞辛苦想方设法给他找来,海俄滇古更加装病不起,并告诉她只有服用玉龙山的白雪才会好。孜孜宜乍又整装待发,临行前一再告诫海俄滇古不要请苏尼毕摩咒她。她一走,海俄滇古就请来了苏尼毕摩,进行各种仪式诅咒,孜孜宜乍取雪回来进不了家门,变成了一只灰红色山羊,当场被人打死,耳内还有雪渣,最后被他们抛入河中,过了一些日子,被下游的一些人捞起并饱餐了―顿,结果全被毒死,这些人随即变成了世间各种各样的鬼。


  《孜孜宜乍》是一部彝族毕摩祭祀的彝文文献手抄经书。从内容上可以分成相对独立的十三章,各章的词句优美动听,琅琅上口,在大小凉山流传广,影响深。


  《海俄滇古》


  “海俄滇古”是一个古代英雄的名字。


  “海俄滇古”从小就胆量超人,他有不平凡的一生。彝族古籍中说海俄滇古五岁时就在野外把蛇当作鱼来玩,把癞蛤蟆当作石头捡来玩耍,长大后提起灰豹当马骑,提赤虎当牛犁,提野猪当猪养,提老熊当牛养,提豺狼当狗牵,提麂子当羊养。


  “海俄滇古”用竹帘当甲穿,经常来习武,不待石飞来,他已经远远躲,打仗的一天,不待矛刺来,他已远远让。他行走如鱼跃,攀登似走平路快,杆如竹立,他直杀到大江边,箭头如星飞,是继支格阿鲁之后为民族除害的彝族英雄。   


  《海俄滇古》在多卷手抄本的基础上,经卢学良收集整理成书,全书共九章2528行五言诗。


  《雪族》


  彝文古籍《雪族》,该书从人类起源、武乍族谱、古侯族谱等若干方面论述了彝族六祖大分支后的发展与地理分布情况。该书述及武乍两大支的后裔,曾居住四川凉山州的金阳、布拖、西昌等地,后来由于与合、侯两支发生争斗而逐渐向外迁徙的史事。还记述了其他民族的迁徙情况,如书中说,金阳各地曾有西番居住,后被彝族侯部所逐。书中比较详细地记述了彝族乌蒙、利利、省兹等世家的族谱。其间也论及合与侯两部之间也发生过激烈斗争,但后来通过联姻等形式重新修好,共同组成强大的联盟,雄居于凉山广大地区。把濮人、巴人驱逐至史尔界下,又驱逐白蜀、黑蜀于尔月界之外;在布拖征剑熊、竹笆、柱、莱辫等各三百样;打杀无数的牲畜,使“牛尸如木杆,毛羊如石堆,猪是一片黑;掠乌珠牛,杀千数,吆百数;客人众多,穷于应付;劫抢纳垢家,掳尽所有牲畜等一系列称雄械斗、厮杀、掠夺的历史事件。具有较高的史料价值,无疑是我们研究古代彝族社会中的生产、生活、风情、民俗等文化现象的重要文献,也是研究彝族社会历史以及西南古代民族关系史的珍贵文史资料。

编辑:阿着地 发布: beley工作室 标签: 几部 彝族 著作
收藏(0 推荐(
本站仅限会员评论。评论仅供网友表达个人看法,不代表本站同意其观点或证实其描述内容。 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