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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彝走廊:尔苏藏族与凉山彝族婚俗文化比较研究

作者:徐俊生 王志 王德和 等 发布时间:2021-11-06 原出处:《西昌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

摘要:在藏彝走廊东端,尔苏藏族与凉山彝族和其他民族长期和谐共处,相互间的文化涵化现象显著。尔苏藏族与凉山彝族婚俗文化体现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文化态势。本文通过田野调查从尔苏藏族与凉山彝族的婚姻制度、婚俗礼仪和本土信仰等方面进行了对比研究。
关键词:尔苏藏族;彝族;婚俗;订婚;婚礼

(作者:徐俊生 王志 王德和 黄清云 蒋颜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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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婚俗的民族学描述

(一)尔苏藏族婚俗的民族学描述

藏彝走廊东端的凉山州境内有一支自称尔苏的藏族支系,简称尔苏藏族。尔苏藏族具有自己的本土信仰,形成了自己的价值观、审美观,形成了独特的文化现象。随着一体化和现代化的推进,如今尔苏藏族的传统文化在嬗变。尔苏藏族的婚俗受到周边民族文化的涵化,吸纳了许多兄弟民族的文化因子。当然也不乏一些远古的文化遗存。nDy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1. 订婚仪式nDy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尔苏藏族注重订婚仪式,其中与本土信仰相关的仪式有拨水驱鬼、祭祀祈福、杀猪问卦、敬酒祈福、议事求期、宴客祈福[1]。如今在尔苏藏族地区绝大多数青年是自由恋爱的,只有少数人还依靠父母和媒人来帮忙。求亲环节上首先男女双方私下确定关系,然后禀告双方父母长辈,经父母长辈同意后,女方确定要有多少彩礼、还需要什么条件,最后双方确定举行订婚仪式的时间。尔苏藏族的婚姻实行一夫一妻制,婚姻以自由恋爱为主,辅之以媒人说媒。藏族聚居区藏族的订婚仪式主要有三个层次。首先是问酒,即男方备上厚礼,带上哈达到女家问其父母及长辈可否将女儿许配给男方。然后是订酒,男方再次备上厚礼带上哈达到女方家问这婚缘是否板上钉钉。最后是圆酒,男方还得备礼到女方家共同商量择日成亲。这三道关走完,婚事才算定下来。尔苏人订婚,男方要带酒水和礼金到女方家,借女方场地宴请女方家人和亲朋好友。尔苏藏族在订婚时有泼水礼,订婚这一天,姑娘们埋伏在屋外的道路两旁,大桶小盆都装满水,做好准备工作。男方到达女方房屋附近后,派几个人打头阵,快速冲进屋内,姑娘们尽力往男方代表身上泼水,男方代表尽量躲水,有时男方代表也会从姑娘们手里把水抢过来反泼她们。而最好的方法就是快速冲进屋内,只要客人冲进屋内,就宣告泼水仪式结束。因为尔苏人忌讳在室内泼水的。nDy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2. 迎亲仪式nDy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迎亲的仪式较多,首先是泼水驱鬼,这和订婚仪式基本相同。行泼水礼后,给迎亲婚使敬怪味酒和辣子烟。结婚泼水就是驱除附在迎亲婚使身上的鬼邪。水泼得多表示鬼邪驱除得彻底。按照尔苏藏族的习俗,新娘的姐妹们用冷水泼迎亲婚使,表示姊妹情同手足不愿分离,阻止男方接走同伴的意思;还有一层意思是祝福新婚夫妇恩恩爱爱白头偕老。迎亲这天通夜唱歌,多为出嫁歌,有的称之为哭嫁歌,大意是婚后远离父母,不能够为父母尽孝,不愿意远离父母。过去还有买卖婚姻的因素存在,妇女们以哭嫁歌的形式批判旧的婚姻习俗,控诉买卖婚姻,歌声悲切凄惨。第二天黎明前,女方主人家要请沙巴来剪纸,在墙上张贴剪纸以祈福。图案大都是月亮和太阳,还有成排的手牵手的男女,寓意着家族要人丁兴旺,祈求平安祥和。送亲之前要唱留财神歌,女儿出嫁是家里劳动力的输出,势必要影响家庭的生产力,是家庭里的大事,也是家族内的大事,要唱留财神歌,留住财神是这个家族共同的希望。这是格调高雅的尔苏藏族歌,是尔苏藏族文化的核心之一。nDy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3. 结婚仪式nDy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结婚仪式是婚礼三部曲中礼节最多的活动。祭祀神灵、祈求庇佑,祝愿平安祥和是婚姻仪式的主题。在婚礼习俗中,每个环节都反映了尔苏藏族的本土信仰。每一个环节都看得见他们对祖先和山神爷的顶礼膜拜。尔苏藏人平时杀只鸡,煮块腊肉都要首先敬先祖然后再开饭待客,何况是婚礼大事。婚礼除了大宴宾客外,家里要举行若干次的祭祀神灵和先祖的活动。新娘刚到帐篷时要给天神敬酒祈福、新娘入户后还要给先祖敬酒祝福。然后给客人敬烟敬茶敬酒,“三敬”结束后立即开席就餐。然后开展丰富多彩的婚礼仪式。其中尤以割猪头游戏娱神娱人。古代尔苏人把商品经济思想的萌芽状态植入婚俗仪式里。割猪头仪式活动以买卖猪头肉为主要内容,不是等价交换的买卖游戏,是尔苏藏族年轻人显示智慧展示能力的绝佳机会。两个家族通过割猪头仪式进一步求得先祖认可婚姻,这是祭祀游戏。割猪头仪式结束以后,把剩余的猪头肉按照村子里本家住户数切成小块,依次请各家各户前来接受敬酒和敬肉,既是感谢大家对这门婚事的肯定和积极支持,又是借机会改善邻居关系,与家族成员和睦相处,更为重要的是通过这个仪式,可以梳理平时不太明晰的亲戚关系,增进家族凝聚力和亲属认同感。这是尔苏藏族注重人与人之间和谐和家族与家族之间和睦的文化传统的直接反映[2]。尔苏藏族崇尚以多神崇拜为主的本土信仰,在他们看来脱嫁衣仪式以后,新娘子基本上被确认是男方的人。但是要成为本土信仰意义上的男方家族成员还必须通过杀鸡或杀猪举行祭告先祖入族仪式。nDy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二)凉山彝族婚俗的民族学概括

凉山是彝族主要聚居地。凉山彝族婚俗有其自身的特点,主要反映在一夫一妻制、同族内婚、等级内婚、家支外婚、姨表不婚、姑舅表优先婚等。一般男女在童年或幼年时就由父母亲以指婚的方式代为择配。纳聘订婚以后,可以适时举行婚礼。除幺儿外,婚后都与父母分居,另立门户,组成一夫一妻制小家庭[3]。彝族婚礼,主要分三个阶段:一是定亲行聘。二是迎亲结婚,三是回门坐家。节食和背亲是彝族传统的婚礼仪式,此外还有泼水、抹锅灰、摔跤、赛歌、摸亲、哭嫁等仪式。所谓坐家就是新娘回门后留住娘家,丈夫经常两家来回走动,短则一两年,长则三五年,直到女方怀孕才能结束坐家回夫家[4]。有些彝族地区,还有换婚的习俗,两男子彼此交换姐妹为妻。换婚也必须宴请宾客和举行跳神驱鬼等活动。nDy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二 尔苏藏族与凉山彝族婚俗对比研究

(一)婚姻制度比较

1. 凉山彝族的婚姻制度nDy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凉山彝族婚姻制度因受其传统等级制度观念影响,具有强烈等级色彩,实行严格的内婚制,男女双方须属同一等级,才能谈婚论嫁。不同等级的男女婚姻是不被家支等级集团所承认的,甚至会遭到整个社会的排挤和家支内部的处罚,这些处罚相当严格,最严重的处罚就是开除家支。建国以前,凉山彝族处在奴隶制社会,有一夫多妻制存在,实行一夫多妻的多是黑彝阶层的大户人家,其他阶层多实行一夫一妻制。建国后根据我国婚姻法规定,一夫一妻制在彝区已经取代一夫多妻制,但在一些偏远的村庄,仍存在极个别的一夫多妻家庭①。彝族婚姻习俗强调同族内婚的制度,异族通婚是被严格禁止的。然而随着社会的发展,人们思想观念的转变,已经有不少和其他民族通婚的个案。除上述的婚姻制度特点外,彝族婚俗还有家支外婚,姨表不婚,舅表优先婚等特点。nDy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2. 尔苏藏族的婚姻制度nDy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尔苏藏族实行一夫一妻制,自由恋爱和媒人介绍是促成婚姻的主要形式。过去尔苏藏族的婚姻制度也是严格保持本民族族内婚姻,家族外婚姻,姨表不婚,舅表优先婚等特点。只要是同姓同族,不管隔多少代也不容许通婚的。在这个方面,即使现行的新婚姻法也是行不通的。nDy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3. 凉山彝族和尔苏藏族都相当重视聘礼nDy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尔苏藏族的彩礼聘金从几千元到一两万元不等,也有少数聘礼达到七、八万元乃至十余万元的。但实际操作中是有变数的。聘金额高,表示对父母养育之恩的重视;一个厚重的聘礼体现了家支实力以及新娘个人的综合素质。凉山彝族的聘金多数和女儿的教育程度、容貌和家支实力相联系。受教育程度越高,家支实力越强,聘礼就越厚重。聘礼是婚姻双方家族内由于补偿劳动力的转移而产生的货币转移。是婚姻支付的典型反映②。礼金和陪嫁都是家族认同新家庭的必要方式。也是上辈家庭为新家庭提供婚后生活保证的一部分必要的物质基础。所以尔苏藏族和凉山彝族都十分重视聘礼和陪嫁。nDy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二)婚俗礼仪之异

凉山彝族和尔苏藏族的结婚礼仪都是三大板块。即订婚礼仪,结婚礼仪,婚后礼仪。在媒人促媒成功后就要择吉日举行订婚仪式。过去订婚是一般的婚礼环节,只需要说清楚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举行婚礼就行了。近代以来,随着社会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的提升,婚俗文化的内涵得到了发展和提升。为了迎合大部分人的娱乐休闲的需要,婚俗文化被赋予了大众化和娱乐化的倾向。订婚被赋予了一些娱人娱神的娱乐项目,所以订婚也就成为最主要和意义最重大的礼仪之一。nDy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1. 泼水nDy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尔苏藏族的泼水,具有“驱鬼辟邪”的作用,泼水就是驱除附在来宾身上的污秽,为准新郎和新娘祈福。泼水礼是藏彝走廊上很多少数民族都要举行的婚姻礼仪。是祝福未来家庭的夫妻和睦安好,白头偕老,人财两旺的娱乐活动。泼水结束后要借索要泼水酒为名,刁难迎亲婚使,要给客人灌怪味酒和辣子烟③。然后婚使给先人敬酒祈福。在彝族婚俗礼仪中,泼水仪式结束后,姑娘们要抓锅底的烟灰,合上化油,借索要泼水酒和保卫准新娘之机,涂在男方代表们的脸上。nDy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2. 聘礼nDy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大家在欢笑中进入主题开始依礼仪论婚事。彝族订婚时女方家庭则会马上宰杀一头猪,并做好烧烤,放在一个簸箕中,端到客人面前,男方代表每人品尝一块,然后男方长者在簸箕中放入聘金,端给女方代表,女方家长在点钱后高声宣布所给聘金额。约定婚期后进入最后一项礼仪,就是大宴宾客。尔苏藏族不同,由男方杀猪,一切都是男方劳作,烧肉只敬神不发给人。他们一边喝酒一边谈天说地,显示双方的阅历和见识。女方端上一个大簸箕,里边放有一碗大米或其它粮食以及一瓶酒,粮食碗里有一只杯子。男方长者要打开瓶盖,斟满一杯白酒一饮而尽,然后拿出礼金一张一张地摆给大家看,大家边看边附和着数钱。数完后长者再自斟自饮一杯,把簸箕端给女主人家。这也是过去订婚仪式上一坨一坨数银子的文化遗风。所不同的是,彝族订婚礼上举办订婚宴的是女方,而尔苏藏族则是男方举办订婚宴,借用女方的场地举办订婚酒宴。nDy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3. 抢亲nDy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凉山彝族婚礼活动有“抢亲”的文化遗存。婚礼上一个重要的仪式就是抢亲,现今保留下来的只是作为热情友好的抢婚游戏,是历史上曾有暴力抢亲的文化遗存。由于新郎不迎亲,所以新郎的本家兄弟带领十来个青年,带上酒水前往女方家迎亲。迎亲队伍经受隆重的泼水礼仪后,要冲进新娘的闺房,闺房里女伴们严阵以待,手上涂抹锅烟灰,紧紧地看护着新娘,他们冲破防守去抢新娘。女伴们不遗余力地将烟灰涂在迎亲婚使的脸上、手上和脖子上,婚使们一面招架一面也用姑娘涂在自己身上的烟灰膏涂抹她们的身上。这是一场斗智斗勇的闹剧,直到迎亲婚使摸到新娘的衣服,姑娘们才会停止嬉戏。姑娘们追打抹灰是要保护新娘不被抢走之意。抢婚仪式结束后举行酒宴。nDy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4. 送婚nDy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彝族婚礼中女方家要派人送亲,送亲队伍全是男性,也没有摆“路边饭”的习俗,这和尔苏藏族不一样。路途中大家要轮流背新娘,现在有了现代化的交通工具,但是到达目的地要进入男方家前,一定要下车由人背着走。尔苏藏族在婚礼仪式中,包括新娘从娘家出发和要到达夫家前,都有一个请新娘子“吃饭”的路边饭仪式。请吃的食物有白水煮鸡蛋、油煎两面黄豆腐片、老腊肉、大米饭等。新娘子出嫁也是和彝族一样要节食的,这种象征性的请吃只能由送婚使者代劳。出发时有多少家请吃,到夫家前也必须有多少家请吃。这是尔苏藏族过去远嫁产生的路上进餐甚至要露宿的文化遗留。那时候新娘子在路途中是需要部分的走路和过关隘等的,所以为了保证体力,是不能太节食。后来的节食礼仪,应该是文化涵化的结果。路边饭还有更深刻的意义,就是展示家族势力。nDy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5. 坐家nDy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彝族婚后礼仪包括回门和坐家的礼仪。婚礼期间新婚夫妇不得同居,婚礼结束后新郎倌要把新娘送回娘家,即为回门。回门三天以后,他要独自返回家里生产劳动,过一段时间后,新郎亲自去或者另外派人去接新娘到婆家,这样来来往往若干回合,通过多次来往,逐步产生好感,才能够实现同居、坐家,有的婚后三五年还不一定能够同居。夫妻同居时还要大打出手,一方坚守,一方进攻,闹出很大的响动,这样才显妇女操守。nDy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6. 入族nDy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与凉山彝族相比较,尔苏藏族的婚礼上会有祭祀祖先和山神、婚礼祝词、敬酒、摆喜宴、新娘开面仪式、敬全猪仪式。还有对歌仪式、拼酒仪式、脱衣服仪式、背水仪式。最后经过入族仪式,新娘就成为新郎家的人了。尔苏藏族除了婚礼期间不同房外,没有长时间的呼去唤来的走动过程。一旦举行了告慰先祖的入族仪式,就是法定的男方家族成员,婚后一年若没有怀孕迹象,会很没有面子。nDy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三)婚俗中的信仰

凉山彝族和尔苏藏族的宗教核心都是万物有灵论,在婚姻习俗中,处处体现着祖先崇拜,自然崇拜的观念。尔苏藏族十分注重对山神和先祖顶礼膜拜,是尔苏藏族重要事项必选动作[5]。在订婚仪式上,女方会将男方带来的礼品和美酒一起敬献给先祖。以求祖先的保佑。看卦也是向先祖和山神征询婚事的重要途经。凉山彝族在订婚、结婚仪式上也少不了对祖先的祭拜仪式。真正意义的祖先崇拜是以血缘为纽带的氏族关系,即祖先与后代之间客观存在的血缘联系[6]。彝族的祖先神具有守护的属性,彝族相信祖先一直关注着家庭的发展,要善待祖先,时时祭拜祖先灵魂,祖先就会庇护后世子孙,因而血缘祖先崇拜在彝族众多崇拜形式中居于中心地位④。彝族婚俗中还表现出如水、火等对自然力量的崇拜。为驱邪除魔,人们在订婚结婚时施行泼水仪式。在结婚日有举火把仪式。订婚、结婚的主要仪式和祭祀祖先的仪式多在火塘边完成。彝族人认为火塘之火不灭,就象征着家庭“香火”不断,火塘是家庭的象征,而且在人们有了家居后,火塘又是家神的象征⑤。nDy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四)婚俗中的禁忌文化

1. 作为一种重要的民俗内容,禁忌存在于各族群之中,信仰万物有灵的凉山彝族和尔苏藏族,都十分重视男女双方的属相。在谈婚论嫁时找彝族毕莫或尔苏沙巴看他们的命相和测他们的未来。如果属相相克就绝不会继续谈婚姻事宜。确定婚姻关系后,即使生辰八字相符,只要年煞等三煞犯忌,也是不行的。所以要选择一个没有相克相冲的时候订婚,这样婚姻才会幸福美满。尔苏藏族在赞美婚姻美满无暇时说:“盘以‘措’呢得以‘措’亚勒,曼以‘尔’呢得以‘尔’亚勒。”“措”者“年煞”耶,“尔”为“日煞”,表示所测日子不犯煞又不相冲。反映了他们的本土信仰在婚礼习俗之中的作用。nDy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2. 在背新娘的过程中,同样存在诸多禁忌。不管是在凉山彝族还是尔苏藏族中,背新娘的迎亲婚使和送亲婚使都有讲究。送亲婚使的属相要和新娘的属相相生、迎亲婚使必须是属相相生的新郎胞弟或族弟。但是在真正背新娘时,大家都会积极踊跃争先恐后的。彝族新娘出嫁前有禁食的内容,彝语称为“杂空”或“杂果”。杂空的时间一般从抢到新娘为新娘梳洗打扮后开始,在很多地方,新娘会在婚前一个月的就开始节食,每餐就吃少量诸如鸡蛋等食物,临近婚期就不吃不喝,直到完成结婚仪式为止。这个问题,主要是送婚路途不便于出恭解溲。因为两个民族都认为出恭是羞于启齿的事情,属于文化禁忌。nDy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3. 在凉山彝族和尔苏藏族中还存在普遍的鬼神禁忌。认为送亲路上,新娘的身上可能依附着鬼邪,所以新娘不能直接背进婆家,要在离婆家有一定距离的地方搭建临时帐篷,施行敬神和驱鬼仪式后,依照规定的方向背入婆家举行结婚仪式。这既是多神崇拜的缘由,又是先民逐水草而居的游牧民族以帐篷为屋的远古文化遗存。nDy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三 结语

通过尔苏藏族与凉山彝族的婚俗比较研究,我们发现,在形式上,凉山彝族和尔苏藏族都要杀猪宰羊祭祀先祖和山神爷;进行泼水仪式,而且都非常重视订婚仪式;在婚礼过程上,尔苏藏族重视崇拜神灵。凉山彝族有抢亲的仪式。在文化内涵方面,婚俗的过程都是凉山彝族和尔苏藏族古老的传统,是他们古老而隆重的传统结婚仪式,有着深厚的民俗文化内涵。现在婚俗中尔苏藏族和凉山彝族都淡化了先祖崇拜的文化内涵,随着社会的发展,更加突出了娱乐的文化氛围,强化了弘扬民族文化和传统价值观的理念,增强了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核心价值观。两个民族的婚俗向往光明、向往祥和、向往和谐、祈求丰衣足食的思想,时刻影响着彝族人民和尔苏藏族人民的幸福观和满意度。nDy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注释:
①主要原因继嗣的需要或年长的寡妇不可能改嫁但生活不能够维持,按照习惯由亡夫家族成员照顾.
②参见王德和,尔苏藏族婚姻习俗与婚姻支付[J].西昌学院学报,2010,03.
③现在多用香皂水兑酒、小天椒裹兰花烟等,都是男女发生肢体碰撞的游戏活动,大家乐在其中.
④赵建平,《彝族婚俗中的信仰观念》[J].《大众文艺》民族民间文化研究,第173页.
⑤参见守望幸福的彝族婚礼[J].民间文化,2005,06:77.
参考文献:
[1][2][5]王德和.尔苏藏族文化研究[M].成都:四川大学出版社,2010:89,99,97.
[3]左玉河.婚丧嫁娶[M].中国文史出版社,2005:156.
[4]合江县志[A].中国地方志民俗资料汇编·西南卷[M].1993:157.
[6]起国庆.信仰的灵光—彝族原始宗教与毕摩文化[M].成都:四川文艺出版社,2003:36.

*基金项目:本文为王德和教授指导下进行的四川省社科基金项目(mzwh1026)的研究成果之一。
原载:《西昌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2011年第4期
作者:徐俊生 王志 王德和 黄清云 蒋颜岚
作者简介:徐俊生(1988- ),男,广东揭阳人,学士,研究方向:民族文化,民族自治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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