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能学｜浅谈“哀牢夷雄”李文学军事思想

十九世纪中叶，云南哀牢山地区爆发了以彝族雇农李文学为首的各族农民大起义。这次起义延续了二十年(1856—1876)，它在革命中建立的政权——蜜滴帅府也坚持了十八年之久(1856—1874)，这在中国农民战争史上是非常难得的。李文学起义高潮时期，其兵威所至半个云南。起义军直接控制区域包括哀牢山上、中段和下段的一部分，以及蒙乐、六诏山的一部分，据有现今南涧、巍山、弥渡、南华、楚雄、双柏、景东、镇沅、新平、元江、墨江等十多个县的全部、大部或一部，总面积达三万多平方公里，人口达五十多万，有彝、汉、回、哈尼、傈僳、白、傣、布朗、苗等民族的农民参加起义队伍。这次起义有其鲜明的特点,并且建立了具有典型意义的地方民族军事政权。分述如下。

南涧小李子么村李文学故居遗址

“哀牢夷雄”李文学“军不忘农，寓兵于民”兵民一家的军事思想。采取“养民、实府库，修武备，固守礼社江之西，经略哀牢山迤西之地。”之战略，保持同广大人民群众的血肉联系，是李文学起义军成功的精髓。中国革命和建设的实践证明，什么时候坚持了实事求是，我们的事业就会取得巨大进步，什么时候偏离了实事求是我们的事业就会受到挫折和失败。深刻领会其精髓的科学要义，我们就能够理解起义军之所以坚持了20年之久的艰苦斗争，是在“军不忘农，寓兵于民”兵民一家的军事思想指导下的结果。其军事思想显然具有重大的理论和实践意义。

一、‘兵民一家'的军事思想符合马克思列宁主义与中国革命实践

李文学把握了广大农民的要求，并结合起义军大多是当地和周边农民的实际，实行了‘军不忘农，寓兵于民’的正确政策。从而形成了李文学军事思想的亮点：兵民一家“有仗打仗，无仗盘粮”。这是符合当时时代要求的，所以创造了历史奇迹。

二、‘兵民一家’是李文学军事思想的精髓

“哀牢夷雄”李文学的军事思想体现于李文学军事行动的各个方面。

第一，兵民一家军事思想首先体现为军事行动的一种科学态度。革命初期，李文学就建立了比较完善的军政权力系统和组织机构。李文学蜜滴帅府的权力系统是由帅府、都督府和营盘三级组成的。帅府是李文学起义军的最高军政机关，帅府之下为都督府，都督府之下为营盘。从帅府、都督府到营盘，都有一定的军政组织机构和一定的地域管理范围。它是军事和民政相结合的政权形式，而且军事和民政具有同等重要的意义。帅府是起义军的最高军政机关。它的首脑是“夷家兵马大元帅”。夷家兵马大元帅李文学既是起义军武装力量的总指挥，也是帅府政权机关的军政首脑。夷家兵马大元帅之下，后来增设了副元帅，由哈尼族农民起义军领袖田四浪担任。元帅之下，设立参军和上将军。参军是帅府文官之首，由王泰阶担任，并有副参军杞绍兴、刘柄贤协助工作。上将军是帅府武将之首，由李学东担任，并有副上将军鲁得盛协助工作。帅府内还设立了右、左将军，右、左副将军，督粮官和副督粮官，以及帅府秘书等职，分管帅府机关各部门的工作。帅府所属地域，按照地区设立都督府，以副将军协助工作。最初设立3个都督府，后来起义地区扩大，逐步增设至8个都督府。都督府的组织机构虽比帅府简化，是具体执行帅府决定的机关。都督及副将军，是该都督府管辖地区的最高军政长官，能够准确地把握当时革命斗争的形势，及时的调整军事战略策略，实行农村武装割据，初显农村包围城市的重要军事理论，确保革命时期各个战役和战斗的胜利。李文学领导的军政合一的政权，注重一切间隙开展社会调查、察看战场地形、客观分析敌我矛盾，不教条，不盲从，养成了求真务实的作风，特别是把营盘区别为以民政组织、驻扎生产基地为主的家口营和以军事组织、驻扎军事要地为主的常规营，以此区别开来，有力地说明，营盘不仅是一级军事组织，而且也是一级民政组织。营盘的指挥员是营盘所属地区的军政首脑，战时指挥战斗，平时指挥生产和管理民政事务。由此可见，蜜滴帅府从上到下有比较完善的军政权力系统和政治权力的组织机构。这些重要军事理论思想的形成，确保了不同革命时期各个战役和战斗的胜利，发挥了关键作用。

第二，军政一体的政权结构体现为科学的战役认识及灵活的战略战术原则。李文学组建常备军，实行“军不忘农，寓兵于民”的政策，是其起义获得成功的关键。李文学天生营起义时参加的群众达5000人之多，10天之后就发展到万余之众。这是起义最初的武装力量。蜜滴帅府建立以后，为了继续开展革命战役和保卫革命根据地，帅府决定组织常备军。常备军最初规定帅府为2000人，3个都督府各1000人，共5000人。后来随着根据地的扩大，都督府的增加以及频繁的战役需要，常备军曾发展到数万人之多，约占根据地总人口的1/10。常备军在战争间隙，还要从事农业生产，使军不忘农。他们规定：“十八、四十岁间之男女，必练以战阵，战则集之，不战则耕。男任战，女任运。”这样，既组织了常备军，又有广大劳动群众武装作后盾。这就是蜜滴帅府能够坚持18年之久的根本经验。

第三，保持同广大人民群众的密切联系，是李文学起义成功的重要一环。蜜滴帅府从建立之日起一直到失败之时，在长达18年的时间内，一直保持着同广大人民群众的血肉联系。这个政权是广大农民群众经过武装斗争，自下而上建立起来的，他体现了劳动大众的根本利益，具有广泛的群众基础。蜜滴帅府主要领导人身居高位以后，仍然保持其艰苦朴素的劳动农民的本色，始终代表着农民群众的根本利益而英勇战斗，直至壮烈牺牲。李文学本人就是一个光辉的榜样。他担任了夷家兵马大元帅以后，仍然艰苦朴素，顽强奋斗，身先士卒，不怕牺牲。直到他壮烈牺牲为止，一直穿的是麻布衣，吃的是荞窝窝，用的是土大碗。其他将领大都是这样。

在农民政权刚诞生的时候，李文学就曾声言：“吏有私扰民，可斩之不赦。本帅与夷汉贫户，同受满贼汉庄之苦，今岂能容我司吏扰民呼。”这并不是说说而已。景东鼠街都督府戛埂营的一名领兵曾抢了三岔河老百姓的2升米，后来这名领兵就被将军李文学处决了，并就此事向全营盘的官兵做了教育。李文学还规定部队行军不能从田地中间穿过，休息时要帮助老百姓干活等等。这个政权在其存在的18年中，一直保持着代表广大起义群众利益的革命性质。后来李文学起义军失败的原因很多，但主要的不是由于起义军领导人的蜕化变质、脱离群众，而是内部出了判徒，同时由于全国革命形势逆转，地主阶级用优势的兵力从外部加以消灭的。可见，保持同广大人民群众的血肉联系是李文学起义成功的重要一环。

灵宝山李文学庙

三、“兵民一家”军事思想的重大意义

（一）理论意义

第一，李文学军事思想开拓了当时农民革命的新境界。坚持了以农为本扰农必败的辩证法和科学认识论和方法论，农民起义军的思想方法和历史功绩，荡涤了残留的封建农奴制的污泥浊水，是对当时中国农民革命战争和世界农民革命战争的一大贡献。

第二，李文学军事思想提供了科学的认识论和方法论。它为我们认识和改造世界提供了科学的认识论和方法论。李文学军事思想体现了李文学起义军人民武装的性质，反映了李文学兵民一家的军事思想工作的本质特点和规律，具有强大的生命力和长远的指导意义。它启示我们，工作中必须要立足于实践，坚持一切从实际出发，坚持理论联系实际。纵观我们国家革命和建设的历史可以证明，只有坚持切合历史现实的思想路线，才能够在革命战争和建设实践中取得巨大的成功，而任何偏离历史现实的思想路线的实践活动都给我们留下了血的沉痛教训。当然，正确的理论只有不断在实践中检验和发展，才能不断进行创新。如果不进行理论创新，我们就不能紧跟时代和形式发展的潮流，也就不可能沿着正确路线指引的方向向前发展。正是因为坚持与时代发展相适应的态度和与时俱进，开拓创新的巨大勇气，我们国家才有了一次又一次的理论创新，才有了军队一家亲的建设思想并获得巨大成功。

（二）现实意义

第一，兵民一家、军政团结是军政建设必须坚持的基本原则。军政建设必须坚持从时代实际情况出发，从国情出发，从军队建设的自身实际出发，任何时候都不能违背这个原则。从中国近代史到新中国的成立，中国革命经历了多次大起大落，建国前毛泽东在总结革命成败的经验时就指出“一切大的政治错误没有不是离开辩证唯物论的”，他们之所以犯了“左倾”“右倾”或者教条主义、经验主义的军事路线的错误，主要是因为没有真正坚持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对军情的认识把握不清，将马克思列宁主义军事原理与中国革命的实践隔离开来，所以才给革命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血的教训说明了任何时候都不能违背实事求是这一原则。党和军队建设的成功实践也同时表明，只有坚持一切从实际出发，坚持理论联系实际，我们才可以抵制军事思想中形形色色的错误观点和思潮的影响，才会避免犯左的或者右的错误，我们的革命和事业才会取得成功。

第二、兵民一家集中体现了人民军队的根本性质，反映了军政工作的本质特点和规律，具有强大的生命力和长远的指导意义，但这些传统却在逐渐地被忽视和冷落，其中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所以，既要坚持继承优良传统与改革创新相统一，强化精神支柱与物质利益相统一，又要依纪治军与依法治军相统一，实事求是的继承和发扬部队优良传统并树立光辉典范。军队建设在长期的发展中形成了一整套的优良传统，集中体现了人民军队的根本性质，反映了军政工作的本质特点和规律，具有强大的生命力，将长远的发挥指导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