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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山彝族“天菩萨“的传统和风俗

作者:​蒋元顺 发布时间:2021-06-18 原出处:彝族人网 甘洛彝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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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天菩萨是彝族男性的传统的民族发式,长期以来,凉山彝族自治州群众赋予了其精神内涵,是一种民族形象和精神象征,本文试图研究天菩萨的传统及有关风俗,期望引起彝学研究专家和广大读者的批评指正。
关键词:彝族;“天菩萨”;传统;风俗

“天菩萨“的释义,有很多种,但是我认为:如来佛【释迦牟尼】降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天上地上 ,唯我独尊!这观点,比较符合“天菩萨“的民族传统文化诠释,彰显了民族认知和气节,得到了多数人的认同。

关于“天菩萨"发型样式:多数人认可的文字叙述:寸长方形头发,编成一至二条小辫,裹以数丈长的青、蓝布帕包头,在右前方扎成细长锥形,指向天空,以示英武,所以又称之为“英雄结“。天菩萨起源于,原始人们的对天对神灵的崇拜,赋予了民族的气节和精神崇拜!

(郭建良 摄)

“天菩萨“的主要流行地:这也难有统一的说法,应该说凉山彝区天菩萨发式渊源流长,主要是在四川大小凉山地区,云南或者其它地区彝族人民是否流行“天菩萨“,有待实际考察和论证。

有一些彝族群众的天菩萨,头发留了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几米长,被收为吉尼斯世界纪录,这也被认为是传统意义的天菩萨,丰富了其文化内涵和不断文化发展的民族文化特点。

在彝族群众生活中“天菩萨”发型,主要要经历几次阶段变化:小孩和未婚男子,在头顶前蓄一撮长发,彝语称“如比”,意为男人魂所居住之地,可见天?在彝族人民心中的神圣和敬重。 

结婚后的男子,在头顶梳辫子,辫子较短小,盘于头上,称“如且”。在男人死时,如有子女,则把头前的头发打成尖状物形,也有人称“天菩萨”。后来演变,也有一些地区的彝族群众,不再把“天菩萨“分阶段,而把彝族男子发型统称“天菩萨”。

(海来阿平摄)

从历史来看,彝族男子的“天菩萨”发型,是原始民族精神图腾或者是民族崇拜的产物。在彝族人的心目中,这是民族图腾崇拜,所以把天菩萨视为男子汉灵魂的藏身之地,是神圣不可侵犯和亵渎的,绝对不准任何人触摸。在彝人的行为禁忌中,最忌讳别人触摸男子的“天菩萨”,否则会引发矛盾争端,如果犯忌必须宰牲,请尊敬的长者来“说理“,还必须打酒来请大家喝,以示谢罪和赔礼、道歉、认错,请求对方的谅解。 

凉山彝族人民,至今十分喜爱留“天菩萨”,我认为这包容了民族尊严和自尊心,是民族精神和民族文化的继承。老一辈凉山彝族群众认为:人(特别是婴、幼儿)的灵魂受鬼怪或无意中惊吓时,灵魂就会跑到“天菩萨”里躲藏起来,所以“天菩萨”就起到了保身护魂和健康长寿的作用。所以婴儿呱呱落地后,家人就选吉祥的日子,给小孩理发,头顶前为蓄一摄长发(彝语称“主比”),然后每次剪头发时都把它留下了,久而久之“天菩萨”就长成了。有的地区,一般在小男孩8岁左右,家人就要选好日子,举行隆重“天菩萨”理发仪式,当天还要约邀亲朋好友前来祝贺,正规隆重,十分重视这传统。在老一辈彝族人看来,天菩萨可以去病或洗净身上的不清净,或者邪气,所以小男孩或孩子的父亲都要一直留着“天菩萨”,并且爱惜保持头上的天菩萨。如果天菩萨除梳理时散落下来,平时都缠绕于头顶,形成一个黑丝帕,酷似盘在头上的一座庄严神圣的山峰。自古以来,彝族有这传统风俗:摸了“天菩萨”就赔九匹马,犯忌者要宰牲畜,打酒谢罪赔礼道歉。在解放前等级低下的犯忌者,如果无知或者无意触碰了主人的天菩萨,还有被断臂、处死的危险。如果被妇女抓摸了“天菩萨”,在彝族人看来,此男子将会终身不吉,事后“天菩萨”必须剃尽,必须让天菩萨重新长出来,否则死后不能魂归祖界。“天菩萨”在彝族男子看来是非常神圣,在解放前,有的地方,如果曲诺、阿加和呷西等级低的人触犯了黑彝的“天菩萨”,要罚马一匹、猪羊一对、酒十斤,并向被触犯者赔礼认错。 由此可见,作为“男魂”的象征,彝族男子头上的“天菩萨”是神圣不可侵犯,所以天菩萨又被称为“英雄结“,比较准确的包容了彝族群众对天菩萨的传统敬重心理,犯了禁忌,就是对英雄的不尊重,触摸了男人头上的天菩萨,就是触犯了神灵,说严重点,就是对民族精神、民族图腾、民族风俗的大不敬。

据考证:现在美姑、甘洛、普格等地的彝族十分喜爱留着“天菩萨”,视其为尊严和吉祥,他们亲人的天菩萨能起到保身护魂驱魔的作用,待留天菩萨后且有延年益寿之效,赋予了吉祥如意的文化内涵。

彝族人约定俗成的习惯:留有“天菩萨”的人,不能随意剃光,长得太长了也只能修短。成年人以蓄天菩萨长发为荣,据说有一位名叫阿乌伟古的老人,从年轻时一直蓄“天菩萨”至七十岁,头发长两米多,重约1.5公斤,倍受当地人们的敬重。

彝族男子的天菩萨是神秘文化的象征,是神鹰栖落的眼睛。彝族人把天菩萨视为男子汉灵魂的藏身之地,是神圣不可侵犯和亵渎。天菩萨除梳理和晾晒时散落下来,平时都缠绕于头顶,形成螺髻状,酷似一座峭拔的山峰,所以民族传统文化研究者,形象生动的称彝族人头上的天菩萨为男人头上神圣庄严,不可侵犯的风景。天菩萨,不仅是发型,更是一个民族精神文化的象征!

关于彝族人蓄“天菩萨”的历史,有学者论证:可以追溯到距今两千多年以前,传说汉武帝开西南夷,汉朝初期的《史记》第116卷和《汉书.西南夷传》记载:西南夷人素有蓄长发的习俗:“椎髻”、“邑聚”、“编发”,“或土著”……。当时称的椎髻即长发,彝语称“俄比”、“祖体”,俗称“天菩萨”。

据考古发现:在四川与云南交界的金沙镇北一带发现了两晋时期的刻画,崖壁上的夷汉部曲图刻有活灵活现的“跣脚、编发、披毡……”的夷人画像。

聂堃摄

彝族民间传说“英雄俄体拉巴”,这样讲道:在远古时代,天上的神看见人间五谷丰登、人畜兴旺,生活超过了神仙。这可是犯上作乱,逆天不道。天神恩梯古兹大怒,遂派遣天使恩思阿比带着喽罗们下凡,恩思阿比在人间作威作福,抢粮食、霸占牛羊,人们苦不堪言。不可一世的恩思阿比听说俄体拉巴要跟自己比试摔跤,暗中高兴:赢了摔跤比赛不但为天神争得了脸面,还可以长留人间享尽荣华富贵。摔跤场上热闹非凡,人们从八乡九寨赶来观看人与神的生死决战。看见弱小的俄体拉巴,恩思阿比傲慢地伸出一个小拇指,以示戏辱。但是竞技场上,十几个回合过后,俄体拉巴始终未被摔倒。在人们的欢呼声中,俄体拉巴越战越勇,还散开自己的长发辫,恩思阿比只见俄体拉巴的漫天长发飞舞,眼花缭乱不知所措,最后,俄体拉巴终于把作恶多端的恩思阿比摔死在地上。

千百年来,天菩萨在彝族人心目中,就成了民族英雄精神、尊严、智慧、吉祥甚是长寿的象征,受到人们的尊敬。祖辈彝族人看来,天菩萨能保佑灵魂和生命,主宰吉凶祸福,以至这一古老的“俄比”习俗延续至今,成为了独特的民族传统风俗文化,受到彝人永远的膜拜和传承。

民族传统文化研究,建议加强天菩萨民族传统文化所赋予民族精神内涵和其历史发展研究,包含内容、民族心理、仪式、风俗等方面的研究,并号召彝族人发扬这古老独具力量的民族传统文化,特别是现在的青年一代彝族人,要学习彝族文字、彝族传统服饰、歌谣、传说、风俗习惯,继承发扬,以民族文化为美,为时尚,让青年自然而然接受,并且在生活中热爱传统文化习俗。

建议彝族地区乡镇村寨,可组织儿童天菩萨仪式观摩,或者请长者讲座。

建议州市县有关部门、社会团体,在组织开展传统的民族节日文化活动时,如火把节、彝族年、赛歌会、赛马斗牛场、选美活动等,增加天菩萨的宣传、展示、评比,让天菩萨历史民族风俗文化融入现代彝族人民生活中,彰显突出民族文化的神圣的英雄气概,智慧吉祥的文化独特魅力,学习、宣传、倡导鼓励天菩萨传统文化发展。这应该引起有关部门、民族传统文化研究者、彝族人的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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