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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西彝学|彝族婚俗传说

作者:​吉则利布 南墙诗影 发布时间:2020-04-08 原出处:越西彝学 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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彝族是中国具有悠久历史和古老文化的民族之一,是我国少数民族中人口较多的民族,主要分布于四川、云南、贵州、广西等地。

凉山是全国最大的彝族聚居区,因其特殊的历史、社会、地理等原因,直至1956年实行民主改革前夕凉山彝族自治州腹心地区仍保持着完整的奴隶社会制度,千百年来,彝族的婚俗和其他民族的文化一样,在不同发展阶段、不同民族间有着显著的差异。

其社会严格的等级婚姻制度,这些婚俗使彝族的婚姻呈现出纷繁复杂的状态,恰如一部动人的人类婚姻进化史。当然,也流传着一部部动人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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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石尔俄特与兹妮施色的故事

相传,在远古的时候,人们只知道有母亲,不知道有父亲。

雪子施纳一代从生下来到长大成人不见父亲;

施纳兹哈二代从生下来到长大成人不见父亲;

兹哈迪勒三代从生下来到长大成人又不见父亲;

迪勒苏涅四代从生下来到长大成人又是不见父亲;

苏涅阿署五代从生下来到长大成人还是不见父亲;

阿署阿俄六代从生下来到长大成人依旧不见父亲;

阿俄石尔七代从生下来到长大成人仍然是不见父亲。

到了石尔俄特这一代即第八代仍然生来不见父,石尔俄特从懂事起到长大成人,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

石尔俄特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人为什么只有母亲,而没有父亲?

他几次问母亲:“我咋个没有父亲,我的父亲是谁?”母亲不是说他没有父亲,就是说他的父亲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打猎去了。

石尔俄特想弄明白这个疑问,他下决心:一定要把父亲找回来,即使找不回来,也要用金银买回一个父亲来。

他用马驮了九驮金,安排随人挑了九担银,传狐狸来驮银粉,叫兔子驮金粉,准备这么多贵重的礼物,带上这些好朋友去寻找父亲,如果找不到的话,准备用这些财宝买一个父亲回来。

寻找父亲的队伍就这样浩浩荡荡地他们历经千难万险,最后,来到南方的约木杰勒地方,即到了一户富贵显赫的兹阿氐都家的地盘上,正好碰到了正坐在屋檐下织布的一个姑娘,她是兹阿氐都家的掌上明珠,叫兹妮施色。

她穿着百褶裙,头戴花绣帕,双耳坠珊瑚,长得像仙女一样貌美的姑娘,坐在屋檐下织布,她织出的布象彩虹般美丽,绣出的花朵能引来蜜蜂飞舞,绘出的草坪能引来动物跳跃。

她看到远方来的客人到来时,赶忙停下手里的活,起身来迎接石尔威特一行,聪明的兹妮施色用猜谜语挽留道:“北边来的表哥呀,带着这么多人,驮着这么多的东西,准备走哪方?”接着说道:“一路上辛苦了,眼看天色将黑,黑也到我家歇,不黑也请到我家住一夜再走吧!”石尔威特急切地回答说:“我要去寻父买父去,不能在这儿停留。”施色继续用委婉的语言劝说道:“北边来的表哥呀,世间的蜜蜂不知道停息,遇到悬岩就会歇;好飞的乌鸦虽无夜,但见到树就要歇。牛羊虽无夜, 牧人赶进圈里歇;云雀飞不停,遇花蕾就栖息;出门的男子虽无夜,见房就应停息。今天晚上哟,天黑该住我家,天不黑也该到我家玩。”

石尔威特一心想的是尽快找父买父的事,不想在半路上停留。听了兹妮施色的话后, 石尔威特说:“尊敬的表妹,我们历尽千辛万苦,费了很多时光,走了很多地方,为的是寻父买父。现在,父亲没有寻到,我们不愿在此耽误时光,天黑也不能歇,天不黑也不歇了。”

聪明的兹妮施色对这位少年英俊,勇敢坚强的人有了好感。

于是,兹妮施色想进一步考验他聪明不聪明,看他能不能完成这件人间大业,就提了一系列谜语要他猜:“ 北边来的表哥呀,我冒昧地问你一下:‘大地上不该放的三只猎犬、不会叫的三只红脸鸡、不能烧的三节木柴、不能织的三股线、不能弹的三团毛、不能吃的三磁盐。这些指的是什么?请你给我猜一猜。’”

石尔威特面对兹妮施色的一系列提问,不知从何对答,羞得他满脸通红,顿时如象坠入五里云雾那样,不敢正视施色一眼。

施色喜欢这位腼腆的小伙子,又继续向他提问道:“北边来的表哥呀,铠甲头上戴 ,前后额有两片,差一片的是指什么?铠衣身上穿,铠珠六千六百零两个,差一个指的是什么?铠裤脚上穿,铠甲‘吉玛’有两个,差一个的又指什么?尊敬的表哥,请你猜一猜,你若能猜得出, 那么,到哪儿去找父买父的事,我会告诉你。”

石尔威特被兹妮施色的这一连串的提问难住了。石尔威特猜了许久许久,都无法猜出,俄特不能回答她的谜语,急得流了三滴眼泪,心里感到很难过,只好回到瓦格克吉,把路上碰到兹妮施色的事,一一向姐姐威蕾倾述了。

威蕾安慰弟弟道:“尊敬的弟弟呀,你不必这样忧愁,我会把谜语猜给你听:‘ 不该放的三只猎犬,是林中的狐狸;不会叫的三只红脸鸡,是蕨笈草丛下的野鸡;三节不能烧的木柴,是挂着的祖灵牌;不能织的三股线,是天上的彩虹;不能弹的三团毛,是山顶上的白云;不能吃的三坨盐,是深谷里的冰块。’”

石尔威特听到这里心里如重负释,顿时感到很轻松。姐姐又继续解释道:“铠甲头上戴,前后额两片,差一片的是指用野猪脖颈上剥皮制成的一片,铠衣身上穿,铠珠六千六百零两个,差一个的是指用红公猪鹿皮制着的皮;铠裤脚上穿,铠甲‘吉玛’有两个,差一个的是指用水牛膝盖皮制着的铠甲。”

石尔威特听完姐姐的详细解释后,又急忙走到约木杰勒,把这一组谜语,一句一句地全说给施色听。

施色听后很满意,说:“北边来的表哥, 你真聪明,谜语全被你猜出了,答也答得很对,不过,还有一个问题需要问你一下:“祖灵应该放在哪里才合适?”石尔威特说:“若要把祖灵送进水里,水里有水鬼,那不是放祖灵的地方;若把它送到埋口上去,垭口是寒风的天地,那也不适宜放祖灵,没有一个地方能放祖灵。”兹妮施色哈哈地笑了,说:“北边来的表哥,祈祷的事应该放在火塘上方,供祖的事应挂在屋梁上,超度念经后的祖灵应送进岩洞里,这样做的话,你们那地方,娶媳安家,生子就能见到父亲。”回到瓦格克吉地方,三年走遍各部落,都没有找到称心如意的媳妇,最后走遍世界后,石尔威特再次来到约木杰勒地方,向兹妮施色求婚。他说:“尊敬的表妹,我们那地方,没有一处可以娶媳妇,我只有娶你为媳妇的一条路了。”

兹妮施色听说后十分委婉地对他讲,“北边来的表哥! 姑娘再美丽,自己的身价不由自己定,请你到兹莫莫科那儿去,问一问特莫阿拉,看他对此事有何定论。”   

石尔威特立即来到特莫阿拉处,问特莫阿拉对此事有何看法,特莫阿拉说:“你想要娶兹妮施色为妻的话,站的要给站钱,坐的要给坐钱,娶新娘须用黑骏马来迎,新娘返回须馈赠一头黑骟牛,才可娶她为妻。”

从此彝族祖先就代代生子见父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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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居木乌乌和天王女儿兹俄妮托成亲的故事

远古洪水潮天过后,大地上只有善良聪明能干的居木乌乌和他带着的母鸡,以及被他搭救的蛙、蛇、鼠、乌鸦、蜜蜂、牛屎雀、狐狸、兔子、蜘蛛等生灵存活下来。

他们生活在一起,成了亲密的朋友。但一派洪荒的世界仍然显得非常空旷清冷,缺少蓬勃生机。

感到十分孤独寂寞的居木乌乌坐在高高的兹鸿罗宜山上,思考怎么才能让生命延续下去。他想了九天又九夜,想不出好的办法来,就把他的朋友们请来一起商量。

他和朋友们商量了九天又九夜,办法总算想出来了。那就是带上丰厚的聘礼上天去向天王恩体古兹求亲,求天王恩体古兹把他美丽聪明贤惠的三女儿兹俄妮托嫁给居木乌乌作妻子,他们就能生儿育女,延续后代了。

可是,高傲、贪财而又不守信用的天王恩体古兹收下了聘礼,却不愿意让三女儿兹俄妮托下嫁人间,不仅蛮横地把派去求婚的牛屎雀赶出了天宫,还把居木乌乌狠狠奚落了一番。

居木乌乌和他的朋友们都不服气,也不甘心,就团结一心跟天王斗智。他们同天王恩体古兹斗了一个回合又一个回合,终于让反复无常的天王恩体古兹不得不答应把三女儿兹俄妮托嫁给居木乌乌作妻子。

居木乌乌和天王恩体古兹的三女儿兹俄妮托成亲后,男耕女织,生活美满幸福,还生了三个儿子。让他们伤心的是,三个儿子长大后,虽然个个聪明伶俐,可是都不会说话,全是哑巴。

居木乌乌的朋友们知道了他们俩夫妇的伤心事,就聚在一起同他们共同想办法。兹俄妮托说,我的父亲统管天下的事,三个孩子不会说话,也许是父亲故意安排的。

他们就先后派狐狸、兔子和蜘蛛上天去向天王恩体古兹求情,请他告诉让孩子们说话的办法。

可是,天王恩体古兹对从前斗智失败,不得不让心爱的三女儿兹俄妮托下嫁人间的事还怀恨在心,不仅不告诉让孩子们说话的办法,还烧伤了狐狸的脸,砍破了兔子的嘴唇,折断了蜘蛛的腰,使狐狸至今花脸,兔子至今缺唇,蜘蛛至今无腰。

但他们的行动还是感动了心疼女儿和外孙的天王的娘娘。她从天王恩体古兹那里套出了让孩子们会说话的办法后,就背着天王恩体古兹悄悄转告给折断了腰却不肯回去,仍然躲在天宫屋檐角角头的蜘蛛。

居木乌乌得晓天机,连夜从后山砍回三节竹子,放在火塘里烧,并让三个儿子围坐在火塘边。过了一会,烧炸的竹子发出了“嘭”“嗵”“叭”三种不同的声音,炸出的火星落在孩子们身上。

老大吃惊得大叫了一声“阿察”,从此说藏话,在大草原上放牧牛羊,种植青稞,成了藏族的祖先;老二吃惊得大叫了一声“哎哟”,从此说汉话,在平坝河谷开田种稻,成了汉族的祖先;老三吃惊得大叫了一声“阿兹格”,从此说彝话,在崇山峻岭种荞放牧,成了彝族的祖先。

后来,他们的后代不断繁衍庚续,散居四面八方,形成了众多的民族。

(文/吉则利布 图/南墙诗影,由蒋志聪荐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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