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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比解放:彝族民俗仪式中的羊骨卜

作者:俄比解放 发布时间:2022-05-28 原出处:行艺行

摘要:世界上有众多地区族群都曾流行过用动物肩胛骨占卜的习俗,这一习俗在我国西南彝族中一直流行和传承,是一种古老的占卜习俗之一,向来在彝族人民的生产生活中占有重要地位,深远地影响着彝族社会的方方面面。是远古先民占卜行事结局,预测未来先知的重要途径,并与中原地区远古文化(如龙山文化、齐家文化)及殷商文化等遗存中大量出土卜骨现象有着密切联系,与历年出土的卜骨相互印证,便是甲骨文之根本。这一古老的习俗在彝族民俗仪式中普遍存在,它的遗存和传承历史悠久,源远流长,其文化内涵深邃厚重,对考古出土卜骨实物和民俗学以及未来预测学的研究有着较高的参考价值,尤其是对骨卜习俗及其卜骨本身现象的解释和复原有着极大的帮助。为此,笔者在本文里,对彝族民俗仪式中的羊骨卜,作记述如下,供研究参考。
关键词:彝族民俗仪式;羊骨卜

古老的彝族,还能有多少东西能在时代大潮中存留下来,也许不会有明确的答案,但我们可以尽力去为她留存一些有价值的文化,这就是彝 族 人 网的价值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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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源与流行区域

彝族是分布在中国西南滇、川、黔、桂四省区及其近邻地区的一个民族,拥有人口800余万,具有自己古老的语言、文字和丰富灿烂的民俗文化,其中,羊骨卜,是彝族古老习俗的遗存之一,流行于彝族聚居地区,尤其是四川凉山彝族地区最为盛行。由于这种占卜材料是羊骨,彝语称之为“育匹吉”或“育格吉”即“灸绵羊胛骨”或“羊骨卜”之意。eU0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彝族羊骨卜,流行历史久远,彝文文献《匹勒》、《毕摩朵提》等都有记载:“……在体毕渣木、霍毕史祖、尼阿兹等三人世代之前,招神祭祀、祭祖送灵、驱鬼治病等仪式惯例以飞禽走兽中的獐、鹿、麂和野鸡、锦鸡作为牺牲,以金银设置神座、星座和布阵;以灸鵰(鹰)腿骨和马、牛胛骨占卜……到了体毕渣木、霍毕史祖、尼阿兹等先人世代时,多次专题商议改革仪式作法的方案。第一次商议时,其中叫尼阿兹的人提出:‘如此下去,祖辈能得之,孙辈不能得之;父辈能得之,子辈不能得之’因此,建议獐、鹿、麂和野鸡、锦鸡牺牲改为家训牛、羊、猪和鸡作为牺牲;改设置金银神座、星座、布阵为树枝设置;灸鵰腿骨和马牛胛骨占卜,改为灸绵羊胛骨占卜。当时,因大家意见不能一致,未能通过。于是,在后来的多次商议中,尼阿兹因此而缺席,但后来大家认为他的建议可行,越来越得到大家的认同,最终得以通过,至今延用之。因此,今天毕摩在设置神座、星座和布阵的时候,用一枝称‘尼阿兹’的树丫代替当时建议有功的他,以此作为后世子孙的永久纪念。” eU0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著名的骨卜研究专家林声之大作《记彝、羌、纳西族的“羊骨卜”》中记载:“黔西北彝族地区发现许多彝文书籍,其中曾提到‘羊骨卜’起源。据说,这种占卜方法是上古开天辟地的时候发明的,发现者名举腮挨。后来有两个毕摩,一个名叫投布那渣木,另一个名叫恒布吐布础,才将此法传到世界上来。”这种说法显然是一种神话传说,但由此也多少可以反映这一习俗起源甚早。eU0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二、卜问范围及其影响

“羊骨卜”在彝族聚居地区有普遍流行,自古以来,在彝族的精神生活中占有重要地位,具有深远影响。其卜问范围,几乎涉及日常生产生活的方方面面,然而,所示卜骨兆义,决定着人们的一切行动与否。例如:婚姻、失物、治病、经商、出行、狩猎、祭祖、战争、选择时日行事、选择居住地、选择主持仪式毕摩、生死命运等要事先占卜,以问吉凶,吉则进行,凶则禁止。平日家居无事,时有卜问:如家宅是否平安、人丁是否兴旺、寿命是否延长、家畜是否发展、粮食是否丰收……诸如此类,不胜枚举。不言而喻,彝族传统生产生活完全是依靠占卜来“指导”的。彝族传统几乎遇事必卜,时刻预测未来结果。如遇事不卜,会感到无所适从。由此可见,这一习俗,与历年考古学界发现大量出土卜骨现象有着密切联系,而今彝族羊骨卜习俗的普遍流行,是远古文化的遗存和传承。eU0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三、卜者

彝族羊骨卜,彝族毕摩的一种职业,一般“”毕摩”都掌握这一卜术。彝族毕摩是彝族社会里面的祭官。他的职业是主持各种祭祀作法仪式活动和传统行医等。毕摩是由毕摩世家的男性传承,手中掌握有浩如烟海的彝文经籍和诸多仪式作法。经籍内容和仪式作法,包括有彝族宗教信仰、历史文化、天文地理、历法、哲学、军事、传统医术、语言文字、文学和各种占卜方法等。毕摩是以祖先毕摩神灵和自然神灵,如神雕、神虎等凶猛走兽为护法神灵。具有严格的传统规程及其职业道德。因而受到普遍尊重,在彝族社会里具有极高威望。eU0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除此而外,毕摩还掌握有诸多方面的占卜术,如:星占术、《占卜经》、《算命经》、《天文历法经》、《骨卜经》等;骨卜:有羊骨卜、鸡骨卜、猪骨卜。但这三种习俗的卜问、卜法不及相同,卜兆解释等也各异。其中,羊骨卜,是卜者用火在羊胛骨上灸灼后,卜骨火灼点上周边产生一些裂纹,卜者就以兆纹所示意义来解释吉凶祸福;而鸡骨卜,是在招魂仪式作法上的招魂母鸡腿骨来占卜,非火灸灼,是用竹签插上骨眼孔而卜;猪骨卜,是毕摩在做“尼木伟匹”仪式作法上,通过毕摩的咒语,用绳系骨,生取胛骨,卜者就以观测所取出的猪胛骨色等情况来解释兆义。  eU0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四、占卜材料

彝族更早时期的占卜材料,应是以上所述的野生哺乳eU0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动物肩胛骨为占卜材料的,也曾用过牛、马之肩胛骨,后来,历经改革后,才专用绵羊胛骨占卜的痕迹甚为明显。占卜所用的肩胛骨多是从平常食用时留存的,但认为,平常用来祭神招灵之牺牲肩胛骨最为“灵验”。在彝族羊骨占卜中,很少为占卜而临时杀羊之事。因此,彝族人在平常杀羊食用时,一般十分留意存放羊胛骨,尤其是“毕摩”更注意保存。彝族毕摩在做完每仪式做法后,都得带回一个仪式牺牲肩胛的惯例,毕摩返回家后,取肉食用,留骨保存,以备占卜。eU0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五、占卜方法 

第一步,求卜者向毕摩说明,卜问事由。eU0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第二步,卜者(毕摩)拿出平日保存好的一块绵羊肩胛骨,左手持骨舀一头,右手以一粒火草在骨之边缘eU0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滚动揉实,同时,口中低声念咒“卜词”,祈求神灵赐eU0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以“灵验”。“卜词”一般分三个段落完成,第一段落念咒羊与艾绒以及诸神灵的未来先知之本能;第二段,念咒卜问事由的卜词,并祈求卜骨所示吉凶分明;第三段,念咒祈求卜骨诚实“灵验”。eU0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第三步,灼骨:毕摩边念诵第二段卜辞,边用火点燃粘贴在卜骨上的艾绒。彝族羊骨卜,灼骨之前,不加修治,也不钻不凿。此与龙山文化和齐家文化的卜骨接近,而与殷商文化的卜骨不同。彝族羊骨卜,火灼点,第一卜,一般选择在羊肩胛骨无岗(脊)平面最为滑薄处开始灸灼,二卜、三卜……选择在一卜之灼点左右或上下位置上均可,从上到下灸灼完毕。就此看来,是一种最重要的原始占卜习俗。eU0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烧灼之物用艾叶或火草(火镰击石取火的引火物)彝语谓之“薇”,将它揉成粒状。卜问时,将粒状草绒以口沫粘贴在骨面上点燃,燃毕,观测其灼点边缘所呈现之裂纹。一般一事一卜,如卜骨所示裂纹不吉,改变所要行事方法,再行二、三卜,一般第三卜为止。eU0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第四步,解释兆纹:在卜骨上火草燃尽之时,卜者则念诵第三段卜辞。念毕,将手上的卜骨丢在卜者面前地上数秒时刻后,卜者或另一眼锐者,将捡起卜骨,擦去卜骨上之灰烬,观测骨面呈现裂纹。如毕摩年老眼花,则另请一位眼明者根据裂纹指向报告毕摩,毕摩将根据裂纹意义以定吉凶。占卜地点在毕摩家里和求卜者家里火塘边或在屋外进行均可,没有固定占卜地点,但为方便取火占卜,一般多在火塘边进行。卜辞翻译列举如下:eU0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四川凉山彝族占卜者(毕摩)的卜兆解释方法是根据所呈现的裂纹形状加以解释的。占卜者将卜骨裂纹分为上下左右四方,根据不同事由有着不同的解释方法。上纹,彝语称“辜武”;下纹,彝语称“吉智”;左纹,彝语称“福”;右纹,彝语称“比”。上纹“辜武”为命运,下纹“吉智”为财富、福禄、运气,左纹“福”为内、主,右纹“比”为鬼神、敌或对方。这四方位的解释,也可作上下为天地阴阳,左右为自我与对方。彝族占卜,根据卜骨上所呈现的裂纹形状和问卜事由之不同,然而,卜问方式、卜辞、兆纹的解释方法也有不同。例如:卜问祭祖送灵后,后世子孙吉凶为例。eU0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卜问、卜问、卜问,灸眼明、灸眼明、灸眼明,羊眼明、羊眼明、羊眼明,羊远行、羊远行、羊远行。三月騸羊骨,兔月占羊骨(这时,占卜者用舌舔一舔卜骨灸点,以口沫粘贴火草,将草绒揪贴在卜骨之平面上,然后,以火点燃之)。羊,你白日在阳光下生活,阳光下所有事情你知晓,你夜晚在月光下生活,月光下所有事情你都知晓,清晨你在星光下,星光下的一切事情你都知道,晴日你在云朵下生活,云朵下的一切你都知晓,阴日你在雾云下生活,雾云下的一切你知晓。羊聪明,羊诚实,现在毕摩神灵来问你,问你,某人家,在某年、某月、某日,举行招聚亡灵、供奉、做造祖灵竹、送亡灵归祖等仪式,后世子孙是否吉祥如意,人丁是否兴旺,牛羊是否发展,五谷是否丰登。父魂来时子魂跟随来,母魂来时女魂跟随来,夫魂来时妻魂跟随来,兄魂来时弟魂跟随来,姐魂来时妹魂跟随来,毕摩去来有马骑。果真是如此,请你明示吉凶。若是吉兆:卜纹呈“十”字纹,显示“必”、“福”、“吉智”、“辜武”四纹为直线,这兆为吉兆。“必”现“必”直直,“福”现“福”上曲,四方四纹均无叉,“吉智”往内曲,此兆为吉兆。如果这家人在此年、此月、此日祭祖后,后世子孙,人丁不兴旺,牲畜不发展,五谷不丰登,父魂在南方,“母魂”在北方,“子魂”在原野,一错再错,以柴堆为枕,以炭灰为垫,人世间有离别,要往阴间去,后悔千千万,若是如此,卜现二“必”,“吉智”往外曲,“必”大“福”大,“必”叉“福”叉,这兆示凶兆。卜问卜灵验,不问不灵验”。eU0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至此,卜骨上的草绒已燃烬,接着毕摩念咒第二段卜词:“显灵、显灵、显灵,卜骨卜分明,卜现卜明确,烟腾腾分明,是吉是凶要明示。白天为父来卜问,大地为母来卜问,十二山神来卜问,一个来现卜,一个来占断,是吉是凶要明确。卜咒卜放地,咒放地则灵(这时,毕摩把手中的卜骨丢放在面前地上数秒钟)山神来分明,毕神来占断。卜咒卜灵验,不咒不灵验。”这时,毕摩卜问词就此念毕,紧接着另一识卜者把放在地上的卜骨捡起来,用手把卜骨灼点上的灰烬擦去,再用舌舔一舔卜骨灸点反面对称点上,若现裂纹则就此占断吉凶,若不现裂纹或裂纹不明显则,用大拇指按灸点,直到出现裂纹为止,也有按不出裂纹的时候,认为是吉凶不明确,只好再一卜问试试。无论卜问事由,卜问方式是相差不多,是吉是凶,在卜问里已讲明白,有了固定的卜问预言,若是吉兆卜骨裂纹现这样,若是凶兆,卜骨裂纹现哪样的卜问方式,否则吉凶难断。除此而外,根据预言所示裂纹意义来占断吉凶祸福,不同的裂纹卜问事由,出现不同的裂纹形状,也有不同的解释。例如:卜问病人的生死命运之卜,卜骨上出现的“四纹”是否是直纹,即现“十”形纹。若现“福”纹上曲,“必”纹朝下曲,“吉智”纹内曲,“辜武”纹直线或向内曲,此纹是吉兆;若“福”纹纹首往下曲,“吉智”纹内曲,“必”纹往上曲,“辜武”纹向外曲或向内曲是凶兆;若“福”纹往上曲,必纹也往上曲,“吉智”纹内曲,“辜武”纹往外曲,则卜示凶兆;如“福”纹往上曲,必纹往下曲,“吉智”纹往内曲,辜武纹往外曲,外、敌或对方没有具体要求,不用做任何治疗或仪式,耐心等待病情的好转或发展,卜兆是次吉。如卜现“必”大“福”大,“必”叉“福”叉,“吉智”往外曲,“辜武”纹内曲或往外曲,卜现凶兆。如卜问狩猎,必纹和福纹都现直线,“吉智”纹向内曲,示意平安而获猎物,是吉兆。卜经商也同。如选择居住地,“必”现直纹,“福”现直纹或往上曲,“吉智”纹往内曲,“辜武”纹内曲或往外曲或是直线都示吉兆,否则是凶兆。eU0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无论卜问何事,其卜问词之前段与末段是一样的,只是卜问的事由不同而卜问咒语之中间一段有些变化而已。eU0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综上所述,彝族羊骨卜,是根据卜问预言与卜现裂纹形状来占断吉凶祸福的,无论卜现吉凶,毋庸置疑,决定着人们的行动。可以这样说,用骨占卜习俗在彝族社会里起着人们的一切行动的指南作用。因此,事事卜,日日卜,大事小事都要经过卜问,即吉则行,凶则止的传统习俗。可想而知,这一习俗,在彝族社会里对人们生产生活的影响之深远。eU0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彝文典籍及文字大多由毕摩掌握,毕摩既是祭司,又是卜司,更是创制彝文的大师。是彝族历史文化的极大继承者,更是民俗仪式作法的策划者和主持者。在他们手中的彝文典籍《平勒》是一部不可或缺的重要经文之一,是毕摩在大型治病仪式上必用的经书,尤其是猪胛骨卜仪式作法上必用的典籍,经文中记载了有关用骨占卜文化历史,从中有若干古彝文字的形、义与卜骨兆纹形状和意义相同,在其它彝文文献中也有如此现象。例如:卜骨兆纹呈“十”形状,在彝文里读音“格”义:九、大、吉祥等之意;卜骨兆纹呈“十”形状,卜问命运、选择住宅地,出行等为吉,义平安无事。而卜问狩猎、经商则卜示:狩猎生命安全,但是否获猎物难说;经商也一样,人的生命是安全的,但生意赚或是亏难说,因此,这一卜是次吉;如卜问病人的生死命运吉:选择治疗途径凶;卜骨裂纹呈“卐”形状,卜问征战大吉;卜问经商或治病示意为对方无诚意;卜骨裂纹呈“卍”形状,卜问征战或经商或治病等皆凶……“ꊰ”形的卜骨兆纹:卜问病人的生死命运吉;卜问战争吉;卜问狩猎和生意次吉;卜问住地吉……。“ꄐ”形的卜骨兆纹:卜问战争、经商、命运都为吉兆……兆纹形状普遍存在于古彝文里面,然而,这些兆纹在古彝文中得以大量运用,字形、字音、字义都与卜骨兆纹有着惊人的相关。除上述几个卜骨兆纹与古彝文相同而外,还有众多的兆纹在古彝文中大量运用,如此相同性的存在,并非是偶然的。由此现象可断定,卜骨兆纹是古彝文的源头,是古彝文创制的原始雏形 。大部分兆纹在古彝文中得以运用后,创制彝文者在卜骨兆纹的基础上通过增添笔划的办法,使原始卜骨兆纹的形、义逐以发展和演变。如古彝文ꊪ、ꒌ、ꏾ、ꊒ、ꏍ、ꈎ、ꐳ、ꆳ等等都在卜骨兆纹的基础上发展演变而成的(这方面的论证,在这之前,笔者在中国古文字大系《甲骨文献集成》里面,第206页有专门论述)。笔者认为,彝族的卜骨兆纹与殷商、周文化遗址出土大量卜骨和陶器刻画符号有着密切联系,并认为卜骨兆纹是古彝文的创制基础和源泉。eU0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关于殷商甲骨文,前辈学界认定是文字的源头,那么,占卜习俗自然是产生于更早时期。毋庸置疑,通过卜问、观纹、释纹,然后,将根据所产生的兆纹意义,把卜辞刻记在卜骨之上的过程,卜者根据兆纹意义,创制出若干表意或表音的文字符号。甲骨文或古彝文中很多文字还保留着文字的原始面貌,在这里不同的是:甲骨文是根据兆纹意义,用极为成熟的文字刻辞在卜骨之上,而古彝文是纳卜骨兆纹形、义,直接作文字,这是它们之间的根本区别。商王或是彝人先民都很重视占卜,把它作为种种行为的依据,事事卜,日日卜,这就卜者在漫长的历史过程中,不断创制文字符号,与此同时,卜者不断把这些文字规范化、简单化、符号化。这一过程是极为漫长的过程,因此,骨卜习俗的产生时间,远早于殷商时代若干千年。由此可推,彝族用骨占卜习俗在先,而彝文字的产生在后。eU0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六、结语

综上所述,彝族自古以来就有着用骨占卜习俗,这一习俗,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历经改革,即早期曾使用野兽獐、鹿、麂、野牛、野马的肩胛骨占卜,后来生态贫瘠后才改为用绵羊肩胛骨占卜的,这是在彝族毕摩主持祭祖活动时,在灵棚《朵提》仪式内容里也有记载,还有彝族毕摩仪式改革传说中也有用骨占卜的改革传说。用骨占卜是彝族宗教文化领域里具有重要意义的占卜事项,认为通过灸骨问卜神可以求得未来先知的思想观念是根深蒂固的,同时也有占卜神灵存在的思想观念,因而,这一习俗的传承历史悠久,并与殷商甲骨文有着密切联系,然而,卜骨兆纹自然而然地形成了独立符号和自源文字(古彝文)的源头,其历史悠久,源远流长。eU0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古老的彝族,还能有多少东西能在时代大潮中存留下来,也许不会有明确的答案,但我们可以尽力去为她留存一些有价值的文化,这就是彝 族 人 网的价值所在。

作者单位:四川省昭觉县文物管理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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