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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呷参军记

作者:木战清  发布时间:2010-03-19 原出处:巂水 点赞+(
2001年,正是互联网兴起的年代,彝-人-网团队便确立了构建彝族文化数据库的宏远目标,初心不改,坚持走下去。

  木呷是村庄唯一的高中在校生。木呷老爹古达是80年的老兵,复员回家后算是寨子里第一个出过远门见多识广的明白人,所以回来后一直担任生产队队长。古达老婆一口气给他生了四个丫头,古达气的直吐血,军人的脾气让他将生个儿子当成了一次战役来打响,43岁时,战役胜利结束,木呷是这场战役的胜利品。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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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寨子很穷,几乎所有的孩子都只是在小学读个一两年就回家帮忖家里。古达的丫头们也不例外,惟独木呷,不仅读了小学、初中,现在还上了高中。古达希望儿子能走出大山,像他当年一样,他是明白人,知道只有上大学才能让儿子既像他当年一样雄赳赳的走出去,也不会再像他一样一无所获的回来。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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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在部队,古达军事素质全连都叫得响,就是因为只上过一年小学,文化不够,几次提干都和他擦肩而过,兵役期满不得不复员回家。他觉得这是他光荣的当兵历史中的唯一缺憾,悲剧不能再在儿子身上重演。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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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基因所致,木呷这小子从蹒跚学步时就喜欢舞刀弄枪,学习却是磕磕碰碰,在他的心中,那身迷彩才是他的梦,他甚至觉得,他来到这个世界,就是要加入军队。为了这个梦,初中三年级十六岁时,木呷听说招兵的来了,旷课从镇上走路到县城,想要报名。因为年龄不够,甚至于他连任何证明也没有,就被打发回来了。学校不见了他,只得通知古达。古达找了一天没找着,急得发动亲戚家门一起找,两天后,垂头丧气的木呷回家了,古达气得拿起木棒对着儿子一阵乱敲。儿子一声不吭,等到古达打累了,木呷瞪着眼硬绷绷的挤出一句话:“明年我还去!”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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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鹊鸣了两回,秋荞割了又长,长了又割。十一月的山区,已经能嗅到初冬的气息。10点左右,山寨的瓦板房陆续缭绕起炊烟,在阳光的投射下,色彩氤氲,如仙境一般。今年的收成不错,儿子木呷也上了高二,清晨起来后的古达心情不错。他走到院坝里,做在自己做的躺椅上,开始喝早茶。这是在部队上养成的习惯,几十年都没改变,也算现代文明对他的第一个影响。点上兰花烟,古达开始盘算如何筹备过年的事宜。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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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在村头的路上,他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这个龟儿子,不好好在县城读书,又回来榨老子了。”古达心想。木呷已经来到自家院坝。18岁的木呷剑眉上挑,双目炯炯有神,脸形轮廓分明,厚实的胸肌仿佛要把裹在外面的T恤撑破,唇边黑黑的胡须修剪的十分整齐。“已经是小伙子喽,再过年把,老子都不是他的对手喽。”古达带着满意的神态看着儿子。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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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啦?”古达没有起身。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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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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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饭没有?”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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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学校吃过了。”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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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没有生活费了?”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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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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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回来干啥子?”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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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呷没有回答,蹲在父亲旁边用根木棍在地上划拉。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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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子俩沉默了几分钟。古达知道儿子一定有事,他故意不再开口,让儿子自己说出来。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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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达,今年招兵又开始了。”木呷憋了半天,终于蹦出句话。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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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想做啥子?”古达一听招兵,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你给老子少起打猫心,你都高二了,明年就高考,好好给我读书,考个大学,其他的事,你少给我操心。”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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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达,我……”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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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啥子,你?你小子屁股一翘,我就晓得你要窝啥子屎。少废话,除了读书,哪俄你都不能想!”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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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讲理!”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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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给我说理,马上让你阿嫫煮点连渣菜,吃了给我滚回去读书!”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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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今年这兵我当定了,不让我去,我就去当拉日(彝语意为痞子)”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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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敢!老子打断你的腿!”古达冲到院角,操起扫帚。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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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嫫嫫,阿嫫嫫,木呷阿博,成千上万的人都死了,就你不死!老东西,从小到大动不动就打我幺儿,两句话就瞪起个牛眼睛。”木呷母亲拦住丈夫骂着。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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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懂啥子?牛想有劲,长大就行,人想成材,从小就的教。木呷不听话,都是你惯实的。”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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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呷,到底你俩爷子为啥子嘛?”母亲问。“我要去当兵,他不要我去。”木呷涨红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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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安逸喽,我们养你的身,你养你的心,我们辛辛苦苦找钱供你读书,初三你就折腾了一会,现在眼看要高中毕业了,你又来发疯。”古达心疼的说道。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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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儿子的想法,母亲开始垂泪:“呷呷惹(倪称),我们家就你一个儿子,你从没有离开阿达、阿嫫,没吃过苦,现在你要当兵,训练和执行任务出点事,你让阿嫫咋个活嘛。”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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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达、阿嫫,骏马不奔跑,不能驰骋千里;雄鹰不在天空搏击,不能翱翔长空。我已经18岁了,当兵是我的梦想,让我在部队锻炼一下,对我将来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再说,阿达也是当兵回来的,阿达你说句良心话,当兵对你这一辈子有好处,还是有坏处?”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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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古达被儿子顶得说不出话。其实,他何尝不知道军队对一个少不经事的青年的意义,但是内心对儿子的疼爱和不舍以及一直以来想让儿子读大学的梦想,让他不由自主的极力反对儿子参军。“总之,不能去!”他给儿子丢下一句话。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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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太不讲理!”木呷冲进自己房间倒在床上,不在言语。他将双手枕在脑后琢磨如何摆脱二老。古达两口子还在屋外商量怎么看住儿子。最后决定由妻子守着儿子直到招兵结束。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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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母亲寸步不离的跟着儿子。木呷也没办法。第二天,古达很早就下地翻耕。瞅着父亲不在,木呷灵机一动。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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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嫫,昨天想了一晚上,你们说的对,哪有好日子不过,去部队受苦。阿嫫,我听你们的。现在要半期考试了,我们也要分科了,你还是让我回去读书嘛。”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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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家呷呷惹想通了,那就好,等你阿达回来就让他陪你回去读书嘛。”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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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嫫,阿达不知哪阵才回来,我都耽搁一天了,再晚就是两天了,学习就跟不上了。”“好嘛,好嘛,你去嘛。”一听影响儿子学习,母亲慌不迭的答应。“阿嫫,分科要核名字,要户口,你把户口薄给我。”木呷母亲到卧室衣柜暗屉里拿出户口簿,又塞给木呷50元钱叮嘱道:“不要揣掉了,注意身体,去吧。”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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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家,木呷像出笼的小鸟飞一般的直奔镇上。一个小时以后,木呷出现在县城。一下车,木呷显得很匆忙,他奢侈的叫上一辆人力三轮车,往年西宁路驶去。路过县中时,木呷来到班主任老师家申请两周的事假,班主任也很尊重木呷的选择,并且告诉他,如果没成功,还是继续读书。班主任眼中写满了期待和鼓励。离开县中时,他回头瞥了瞥大门。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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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轮在县武装部停下。木呷付了车钱,跑进大门。操场上,一堆堆的人在相互谈笑,木呷心中顿时涌动一种别样的感觉,说不出来,于是,他不言一语,一改往日的笑容,心中开始思索。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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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会儿,一位武装部工作人员到操场宣布:“所有人员按照片区由武装部长带领参加体检。城关镇第一个,东风乡做好准备,各片区照喊号依次进行。其他人员请自觉退出大门外。”木呷急忙挤到接兵的营长面前,“我能现在报名吗?”“小伙子,你要先到所在乡镇、社区报名,并由乡镇出具身份证明和组织参加统一考核。要是每个人都上我这儿报名,我不累死了。”营长笑着说。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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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呷今天走的匆忙,忘了在镇上报名。他忙跑到外面找云山镇的队伍,哪知道镇武装部长今天只带领要参军的人员来体检,没有带着镇政府的公章,无法临时报名。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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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呷的心顿时凉了半截,他知道今天是初检的最后一天,错过了就意味着今年参军的梦想又泡汤了。木呷怏怏的坐在公路旁发呆,在他的眼前,一座硕大、绿色的门缓缓关闭,泪水不知不觉间涌出了眼帘。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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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儿哭就能当兵啦?”一阵严厉而让木呷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想起。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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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达!”木呷一惊,站了起来。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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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脸严肃的古达看见儿子的熊样,又气又心疼。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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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达。我……”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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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啦,牛不饮水强按头不行。你要当兵,就去吧,不过你要知道,阿达是个农民,你只有靠自己去考。给,把这个交给五哈部长。”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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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呷接过父亲交给自己的东西一看,是所有手续证明。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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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阿达!”木呷蹦了起来,疾步跑向云山乡的队伍。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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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轮跑圈测试中木呷顺利过关,接下来的体检木呷也很顺利。不过又有难题摆在了木呷的面前。整个体检下来符合标准的有120多人,而征兵名额只有45名。这就意味着绝大多数人还将被刷下来。木呷听说现在社会上办事要“礼到才能办到”,回家后木呷和父亲先海阔天空的聊着,最后将自己想给招兵干部送点礼的想法告诉了父亲。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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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达沉默了良久,兰花烟也烧了三锅。古达对这种风气深恶痛绝,可看着儿子期盼的眼神,让他无法拒绝。古达将烟袋在鞋底敲干净,慢慢说:“家里的情况你清楚,我们送不起礼,如果非得这样,只有到你舅舅的鹿场要几斤鹿血酒,将阿普攒的20根虫草整起去。”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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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达当天就到胜利乡舅子家,听说外甥参军遇到麻烦,舅舅没说二话,拿出了5瓶鹿血酒。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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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父子二人怀揣东西,忐忑不安的敲响了接兵营长的门。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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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呀?”随着不耐烦的声音,门开了。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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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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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招兵期间我们不接见任何人,结果到时候听通知。”营长打断古达,随手就要关门。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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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古达忙用右手抵住门,为了儿子,他豁出去了。“你这人怎么……”营长抬起头,对着古达,突然营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是、你是、你是不是木苦古达?”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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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古达疑惑的轻声对问。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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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邹光耀,小云南呐!”“什么,小云南,哎呀,老战友!”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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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双黑白分明的大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木呷被这莫名其妙的变化搞得有点懵,傻傻的站在旁边。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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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营长把二人迎进屋。“真是太巧了,昨天我还在给你们县的武装部长聊起你,还准备去你那儿看看,没想到你自己倒送上门来了,哈哈……”,“我也没想到今年到巂水县招兵的是咱老部队,更没想到是你老弟来。”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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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热烈的攀谈中,古达有意识的将话题往今年的征兵工作上引,同时朝木呷递了眼色。木呷知趣的从怀里掏出了精心准备的东西。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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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邹营长一看明白了古达的意思,他的脸凝重了起来:“古达老兄,我们是老战友,是部队教育培养了我们,我们之间是知根知底的,当然,人会随着时间、环境的改变而发生改变,但一个人的性格,本质应该是不会边的。我明白,现在一些手握人民赋予他们的公共权力却用来谋取私利,让大家对正常办事、公平办事失去了最后的信心,但那只是一小撮,并且这样的人总有一天会被人民所抛弃。侄儿的事请你放心,只要他各方面合格,在不违背原则的条件下,我一定优先考虑。今天你们爷俩就不要走了,咱哥俩好好喝几杯。”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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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晚,两个老战友畅谈着在部队的点点滴滴,军歌不时从盛满烈酒的喉咙吼出,在老街的小巷中笑声、歌声不时飘荡着,空气里渗透着深深的战友情。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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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星期后。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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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武装部操场上响起了雄壮优美的旋律。一群群胸带红花,一身绿军装的入伍新兵正在和家人朋友话别。木呷也在其中。父母亲、姐姐们都来了。母亲和姐姐仍是只知垂泪。古达劝阻到“好啦,好啦,喊你不要来,你偏要来,来了又只晓得哭,娃娃出远门你们这样不吉利。”邹营长也挤过来安慰道:“放心,部队上安排的很周到,另外还有我嘛!”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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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发的时刻到了,临登车时,古达仍然黑着脸,“你小子一年后要给老子整个优秀回来,否则老子敲断你的腿!”“是!”木呷郑重的向父亲敬礼保证。车子缓缓启动,渐渐远去,古达的脸慢慢舒展开来,笑容挂在了脸上,几滴泪也渗出眼帘……l4f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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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尼扎尼薇 发布: beley工作室 标签: 木呷 参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