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烟火一半星空：刘存荣休闲散记 (46-49)

46 休闲散记

昨日和朋友聊天，一朋友告诉我：“不是你掌控这一天，就是这一天掌控你。”我深有同感。也就是说，要让自己生活井然有序、稳定可靠，唯此，你在工作生活中才会展现韧性和独特性。正如阿尔伯特·爱因斯坦说过，不求能成功，但求有价值。努力有时不一定会带来成功，其实，努力可能会阻碍成功。若求挑战，必有挑战；若求安逸，安逸自来。工作与生活平衡并非是应得或附带福利。无法为己提供这种平衡，那么你得为己创造平衡。对你而言，重要的是要平衡你的激情，而非你的时间。

月亮很孤独！每年中秋，她都会不顾劝阻来到我身边，和我聊聊她的喜怒哀乐；月亮很寂寞，每年中秋，她都会不顾劝阻来到我身边，听我侃侃诗歌里的悲欢离合。

今年中秋又要如约而至。各位亲爱的朋友，邀请你不远千里来到我家，我们一起端杯咖啡，静静等待月亮悄悄推门而入，和我坐在一起，欣赏我吃大饼，喝葡萄酒，诉人间美丑，感激我把她写进文案！我也会好好待她。她从遥远的星空而来，情深义重，就像你我！

47 把日子过成一段车窗外退去的风景

今天（9月24日上午10:46）坐高铁从楚雄站去普洱，临坐的是一个嘴唇鲜红、像出门时刚喝过碗癞蛤的年轻女士。刚开始大家都很安静，我闭着眼睛休息。不一会儿，这位女士就开始大声讲话，手机的声音也很大。原来她在参加一个视频会。附近的乘客都不满地看她，而她却视而不见。我对她却置若罔闻、不以为然，开心地欣赏着窗外自己的世界。

侧过头去看窗外的田野。稻子已经黄了大半，收割过的田里立着一排排草垛，在太阳底下泛着淡金的光。山一程一程往后退，云压得很低，像是搭在山尖上的旧棉絮。她那边视频会开得正热闹，一口一个“资源整合”“抓手”“闭环”，词儿一个接一个往外蹦。旁边一位老先生皱着眉头挪了挪身子，我也只是笑笑。各人有各人的赶路法，她的热闹是她的，我的安静是我的，不必去争。

到普洱，下车时人潮一涌，那位女士早没了影。我提着包慢慢走出站。南国的风迎面扑来，湿漉漉的，带着草木的腥甜。坐上去城里的车，路两边尽是茶山，一垄一垄的绿顺着坡势铺开，间或有几棵高大的树孤零零地立着，像是替茶山看着门。到住处安顿下来，天已经擦黑。街边的烧烤摊子支起来了，烟火气混着茶香一阵一阵地飘。

夜里坐在窗前，泡一杯当地的茶。汤色不深，入口却回甘，慢慢地、稳稳地涌上来。我想起白天那位大声讲话的女士，忽然觉得也没什么可怕的——她不过是把日子过成了一场上紧发条的视频会，而我把日子过成了一段车窗外退去的风景。说到底，散记记的从来不是谁对谁错，记的是这一路上看见的、听见的、心里头辗转过的那些细碎念头。一半是车窗外流动的烟火，一半是茶盏里慢慢沉下去的一点静气。

普洱与西双版纳相连，我还计划到版纳热带雨林钻一回密林，希望能遇到一只或两只野生大象，好好拍几张照片做插图。

第二天一早，我便往版纳方向去。车行在盘山路上，两旁的橡胶林一片连着一片。割过胶的树身上留着一圈圈斜斜的刀痕，白生生的，像是谁在树皮上记下了一笔笔工整的账。越往南走，天越闷，空气里那股湿劲儿直往衣服里渗。手往脸上抹一把，尽是黏黏的水汽。司机说，这个时节进雨林，得赶早；晌午一过，雷阵雨说来就来，林子里雾一起，路都看不清。

到了林子边上，我跟着向导往里走。树是一层压着一层地长，高的直插到天上去，把光拦得严严实实，底下只剩些零零碎碎的亮斑落在地上，随叶子一晃一晃。脚底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带着一股腐熟的甜味。向导走在前头，时不时回过头指给我看：那是野芭蕉，那是老茎上直接结出的果子，那藤子缠着树往上爬，一直爬到顶，再把叶子铺开，像是替谁撑了把伞。他说看见大象要看运气。象道倒是常见，粗壮的脚印深深陷在泥里，折断的树枝横七竖八，一看就知道是它们夜里走过的路。

我们在林子里转了大半个上午，大象没遇上，倒是听见远处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向导立刻示意我别出声。等了半晌，从树丛后面慢悠悠踱出来一只孔雀。尾羽收着，蓝莹莹的脖子在暗处闪着光。走了几步，忽然停住，歪头看了我们一眼，像是不屑，又像是打个招呼，随后一转身，钻进密林里不见了。向导笑，说这东西比人还精，见着稀客也懒得开屏。

这一趟到底没拍到象，照片里尽是树、藤、光斑和一只擦肩而过的孔雀。可我并不觉得遗憾。林子里的空气是活的，一阵一阵地涌过来，带着泥土和腐烂枝叶的气味，混着不知名的花香。人站久了，心也跟着潮润起来。出林子时天果然阴了，雨点子说来就来，砸在芭蕉叶上啪啪作响。我把相机护在怀里，顺着来路往外跑。跑到路边的小棚子底下避雨，才发觉裤脚早湿透了，鞋子灌了水，一走路咕叽咕叽地响。

我蹲在棚子底下看雨，忽然觉得这一趟来与不来，拍没拍到象，其实都不打紧。要紧的是人已经钻进过那片林子，脚踩过那层松软的落叶，耳朵里存下了一林子的声响。等回到家，把这些照片摊开，总会想起那个湿漉漉的早晨，想起林子里漏下来的几点光。散记记的，大概就是这些——一半是雨林里扑面的潮气，一半是心里头留下来、怎么都晾不干的那点余味。

回程高铁上，我没再遇上那样的热闹。车厢里安静，邻座是个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孩子睡着了，她便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动也不动，像一尊守着自己的小庙的菩萨。我把目光挪回窗外。暮色正一点一点地落下来，远处的山成了墨色的剪影，田里的草垛早看不清了，只剩几点灯火在田埂上亮起来，稀稀落落的，像谁随手撒下的一把碎金。

到家已是深夜。推门进屋，阳台上的花草在暗里静着，喷壶还搁在原来的地方。我忽然想起出门前浇的那一遍水，算来已有好几日，叶子怕是又蔫了些。第二天清早去看，果然有几盆垂着头，我便一盆一盆地补上水，看水渗进土里，慢慢把那些耷拉的叶片托起来。蜂巢那边倒是没什么动静，巢口封得严实，想必里头正安安稳稳地过着日子。我站着看了一会儿，没去惊动。

这一趟出门，从楚雄到普洱，又从普洱钻进版纳的雨林，前后不过三五日，看过的风景却像翻了好几页书。那位大声开会的女士、林子里的孔雀、雨里跑丢的鞋，还有没拍着的大象，一桩一桩在心里过了一遍。我忽然觉出些意思来——人这一生，大约也是这样一段一段的车窗外风景，有的热闹，有的安静，有的赶巧遇上，有的终究错过。你拦不住哪一段往前退去，也留不住哪一程停在原地。能做的，不过是在它经过的时候，好好地看上一眼。

我把相机里的照片导出来，一张一张翻过去。树、藤、光斑，还有那只擦肩而过的孔雀，蓝莹莹的脖子在照片里依旧亮着。我想，等哪天闲下来，挑几张洗出来，夹在散记的本子里。照片会旧，本子也会旧，可那个湿漉漉的早晨，林子里漏下来的几点光，怕是晾不干，也忘不掉了。

日子还长，风景还在往后退。我收拾好喷壶，关了阳台的门，回屋泡了杯普洱——这回是从当地带回来的。汤色仍旧不深，回甘却比在普洱那晚更稳了些。

48 休闲散记

秋风悄然而来，国庆中秋如约而至！

一年说走就走，说来就来！岁月真的像刀，无情。这不是童话，是咱们正在过的日子。这会儿咱能互相说句祝福，是岁月给的好处，也是缘分。咱都明白，不管是哪个时代的事儿，还是爸妈家里的事儿，甚至是所有人的事儿，都像人生路上一盏不灭的灯。它既把以前瞎吃瞎玩的不懂事儿照得清清楚楚，又照着咱们现在往前走的路。以前那些日子的不容易，都刻在你脸上，也刻在我脸上。谁都有亲人，有朋友。谢谢今年中秋还能跟咱们一块儿过。人这么多，咱们都在自己的日子里忙，平时联系不多，见面更少，可咱们的交情还是跟着月亮在一块。回头想昨天，咱们都有岁月留下的温暖，也有难的时候。这会儿，咱们心里都有差不多的不痛快，也有盼头。日子短得很，有风有雨，有花开就有花落，有缘凑到一块儿，就有分开的时候。希望咱们活着的时候，交情能像月亮，不管刮风下雨，都在这儿。也希望每个朋友，就算过得普通，每天都有笑声陪着！

不止一次，我在这座城里抬头看天。天低得很，云也薄得很，像藏不住什么，却又什么都说得含糊。秋风一起，人心就跟着松下。松下来才发觉，里头原来装了不少旧事。我有时也想，月亮年年来看我，到底图个啥？大约它也怕孤单。人间的热闹它够不着，只好挑个团圆的由头，往有灯火的窗边凑一凑。

这几日街上的月饼摊子早摆出来，一盒一盒码得齐整，红绿包装，看着倒比里头的东西更喜人。我不大爱吃月饼，太甜。可每到这时也总要买上两块，搁在窗台上，摆到月亮出来才收。这毛病说不清来由，兴许是老辈传下来的，也兴许只是图个应景——人这辈子，总得有几样说不清缘由却年年照做的事，日子才有个抓手。

儿子昨天打来电话，问我中秋回不回去。我说回。他说好，又说把车开慢些。就这两句，别的话都省了。我们父子向来话少。从前我总觉着是不够亲，后来才慢慢明白，有些话不必说出口，说了反倒轻了。它能稳稳搁在两人中间，不吵不闹，也掉不了。

夜里我仍旧在书房坐了一阵。对面的灯没亮，大约是睡了。我翻开手边的本子，想写点什么，笔尖停在纸上，半天没落下。这一年里记下的那些人、那些景、那些说不清的心绪，翻回去看，竟都还带着当时的温度。我把本子合上，心里忽然很静。

秋风拂面，来得悄无声息。它不催人，也不劝人，只把院里那几片要落的叶儿先摇一摇，让它们落得从容。我想我也该这样——不必着急赶哪一程路，也不必非要留住哪一段风景。到了该团圆的时节，就收拾收拾，回家去。月亮在那儿，饭菜在那儿，那些叫得上名和叫不上名的牵挂，也都在那儿。不管你已经满脸皱纹，还是白了头发，希望明年，咱们还能互相讲讲自己跟月亮有关的事儿。

49 休闲散记:一切靠自己！

人这一生，谁都不能一直依靠。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唯有靠自己，脚下的路才走得踏实长远。这是岁月走过之后，很多人慢慢悟出来的道理。年轻时候我们总想着寻找依靠。遇到难处，第一反应就是找家人帮忙，盼朋友搭把手，希望有人能为自己遮风挡雨。家人可以陪我们一程，却不能护我们一辈子；朋友愿意伸出援手，也不可能时刻都在身边。生活里的风雨，终究还是要自己去面对。指望别人帮你扛下所有苦难，一旦失去这份依靠，就容易陷入慌乱无助。

人生路上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难题。有的人希望依靠别人的资源获得成功，想着走捷径，坐享其成。可依靠别人得来的光环终究是借来的，根基不稳，风一吹就容易消散。自己亲手打拼收获的成果，哪怕来得慢一点辛苦一点，每一分收获都牢牢握在手中。哪怕路上跌倒了，凭着自己练就的本事，也有重新站起来的底气。

靠自己不是拒绝所有人的善意，不代表凡事都硬扛，不和别人互帮互助。真正的含义是，不要把人生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别人愿意帮你是情分，不肯帮你是本分，不能把别人的帮助当成理所应当。当一个人习惯依附他人，慢慢就丧失独立解决问题的能力，一旦没有人托举，就很难独立前行。

生活从来不会一帆风顺，难免遇到低谷。身处低谷的时候，最能看清人情冷暖。有的人看见你落魄便远远躲开；只有自己强大起来，熬过最难熬的日子才有转机。苦难本身不是礼物，但苦难磨炼出来的坚韧，是自己一生宝贵的财富。你流过的汗水吃过的苦，最后都会变成保护你的铠甲。

人的一生，最大的贵人就是自己。不必羡慕别人的生活，不必期盼谁来拯救你的人生。不必害怕前路坎坷，一步一步往前走，慢慢沉淀，持续学习，活到老学到老，不断完善自己。把期待放在自己身上，努力经营生活，养好身体，稳住心态。

世间所有安全感，从来不是别人给予的，而是自己挣来的。凡事依靠自己，自立自强，无论未来遇到什么样的风浪，都有底气从容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