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牢秘境美好双柏的彝族文化与民族风情
双柏人文历史悠久、文化积淀深厚,旧属古滇国之地,为西汉元封二年(公元前109年)置益州郡24县之一。彝族创世史诗《查姆》、叙事长诗《赛玻嫫》享誉海内外,被称为彝族“根谱”;彝族民间说唱《阿佐分家》被称为彝剧“始祖”;彝文医药书《齐苏书》比《本草纲目》还早12年。彝族传统舞蹈老虎笙、大锣笙、小豹子笙被称为彝族古傩仪的“珍存”和中国彝族虎文化的“活化石”,因此双柏县被称为“中国虎文化之乡”、彝族虎文化的“故地”。目前,双柏有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保护名录64项,其中:国家级3项、省级7项、州级24项、县级30项。

【彝文】
双柏县境内沿传的彝文,亦称“贝耄书”,由象形字演变而成。属表意文字体系,但其表意成分逐渐减退。古彝文字,每个字以一种基本笔画为躯干,辅以其他造形笔画构成。其结构有纵列式、横列式和包围式3种。单音节文字,音同字就同,行文混用同音近音字,标点符号少见。境内流传的彝文,为碑刻和抄本两种。碑刻多为墓志;手抄本,多为布壳绵纸,由民间识古彝文的毕摩承抄传世,开本大小不一。其书写方式,与汉文相反,由左向右竖写,左翻倒念,横行书写不多见。县籍彝族毕摩施学生等收集整理的《彝文字词资料》,共检出彝文单字1871个,词语1796条。县内流传彝文,和绿汁江两岸及红河州内彝文相同,与武定等地彝文略异。境内古彝文,多散存于新街、大麦地、雨龙、法脿等彝族聚居区。

现有彝文文献,多成书于明末清初,作者无名。历经辗转,惜原本所剩无几,民国以后翻抄本渐增。建国后,陆续开展了古彝文文献的收集整理工作。1958年,云南省民族民间文学调查队楚雄分队,于新街地区收集到彝文创世史诗《查姆》。1979年5月,雨龙乡蚕豆田村杨思有献出彝文医药书。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彝文文献被列为民族文化遗产,受到重视,提出救书、救人、救学科的口号,加快了彝文文献收集步伐。到1987年,已收集250余册,另散存于民间250余册。
境内彝文使用虽不普遍,但彝文书中,保存下来一些重要历史文献,包括历史、文学、天文、地理、医药、科技、农业知识、民法民俗、伦理道德等等,因历史条件限制和影响,许多古彝文内容精华和糟粕并存。建国后,陆续开展了古彝文的翻译、整理工作。80年代初,在楚雄州彝族文化室的指导下,双柏县籍的施学生、普天文、方贵生等人先后参与彝文翻译、整理工作。古彝文句子多属5个音节1句,亦有少量散文体。以五言句为主,间有少量杂言。经整理后的彝文文献,有的已公开出版发行,有的则收入《云南民族文学资料》、《彝族民间文学》、《彝文文献译丛》等刊物,为内部资料发行。
《查姆》
《查姆》是流传于双柏县大麦地镇、安龙堡乡等彝族地区的一部彝族创世史诗,是彝族先民认识和解释物质世界的智慧结晶,也是一部使用彝族文字记载的古代彝族书面文学遗存。2008年,彝族创世史诗《查姆》被列入国家第二批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保护名录。
部分《查姆》古籍
“查姆”以彝族文字记录的形式,存放于当地彝族毕摩家中,是毕摩经文的重要组成部分,《查姆》记载的内容对于探讨彝族远古的社会、经济、风俗等也有着重要的参考价值。尤其是史诗中关于天体演化和早期人类演化的神话,反映了彝族先民朴素的唯物观念和辩证思想,展现了彝族先民开天辟地、创世立业、劳动斗争的广阔图景,艺术地赞颂了人类的劳动。此外史诗还生动记叙了彝族历史发展的进程,生动地记录了人类由低级向高级、从野蛮到文明的历史路程。其中以“眼睛”为象征的人类发展说,如分为天地起源、独眼睛时代、直眼睛时代、横眼睛时代等,特色鲜明地勾勒出一幅独特的人类进化的阶梯。《查姆》记述了彝族祖先对天地、日月、星辰、山川河流等自然现象及物种起源作出解释,围绕着“天地起源、万物起源、人类起源”展示出一幅彝族先人们富丽神奇的想象画卷。
毕摩唱诵《查姆》
在彝族民间,每到逢年过节、婚丧祭祀、播种收割、出猎放牧、起房盖屋,都要请毕摩来唱诵《查姆》史诗,连唱数日不绝。特别是在彝族老人亡故后,都要请毕摩为之诉说万物之源头,以此追思亡者,感召后人。其唱诵形式多样,有请毕摩唱诵的,也有即兴咏唱的,根据唱诵内容和场景选择适时的腔调唱诵,有时配上彝族乐器四弦边弹边唱。其音韵和谐铿锵、声调庄重深沉,有唱有述,载歌载舞。大麦地彝族群众以传诵对万物起源的认识、追思先民的光辉业绩,缅怀祖先的不朽功勋,教育后代,启迪子孙继往开来。
【老虎笙】
老虎笙农事场景演绎
楚雄州双柏县地处滇中腹地,是中国彝族虎文化的“故地”,这里的彝族人民自诩是虎的民族、虎的后代,至今保留着6500多年前的虎崇拜习俗,并完整地传承着神秘古老的彝族舞蹈——老虎笙。古老、神奇、原生态的彝族老虎笙,被中外学者称为彝族古傩仪的“珍存”和中国彝族虎文化的“活化石”,2008年,双柏彝族老虎笙被公布为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
老虎农事之犁地
老虎笙主要流传于双柏县法脿镇小麦地冲等地,每年农历正月初八至十五,这里的彝族人民都要过“虎节”,跳老虎笙。传统的老虎笙由接虎神、跳虎舞、驱鬼扫邪和送虎4部分组成,其舞蹈形式有表现老虎生活习性的12套虎舞和表现生产劳动的一系列舞蹈动作。“老虎笙”曾多次亮相中央电视台,并应邀到日本、法国、韩国进行表演,在2005年中国(江西)国际民间傩文化艺术节傩舞表演中荣获金奖。
【大锣笙】
“大锣笙”是“三笙”之一,流传于中国云南双柏县彝族聚居的法脿镇者柯哨、李方村、上者窝和大庄镇桃园、麻栗树等彝族罗婺支系聚居地。每年农历六月二十四火把节期间举行,打跳时间集中为农历二十五日晚和二十八日,至二十八日晚送火把时结束;各地农历正月初二、二月初二和农村的重大喜庆节日也跳。不同的日子跳舞有不同的形式和寓意。舞者均为青年男性,戴传统木制或纸糊面具,着短裤、草衣、赤脚、手提大锣,鸣锣起舞,锣声变幻不定,舞蹈形式多样,由特定的人来完成,内容为祈福驱邪,核心是一种以“傩”为主的祭祀活动。2019年,“大锣笙”被列入第五批楚雄州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鸣锣起舞
彝族大锣笙寓意着彝家人民对于真善美的追求,通过跳大锣笙缅怀祖先,教育后人要懂得感恩,要做诚实守信的人。跳笙时,由8面大锣开道,气氛庄严肃穆,具有较为完整和朴素的感恩文化内涵。
【小豹子笙】
“彝族小豹子笙”既是祭祀性舞蹈,又是自娱性很强的舞蹈,彝语称“移蒙赖克余”,汉意为“豹子化妆”,是彝族纳苏之系的一个舞种,流传于双柏县大麦地镇峨足村委会所辖的彝家山寨,当地彝族自古信奉土主神和山神,信奉万物有灵,好灵则祭,坏灵则驱,当地先民视豹为灵神,认为豹子的速度迅捷异常,动作矫健,为当地常见的兽中之王,因此谓王奉之。2017年,“小豹子笙”被列入第四批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小豹子笙表演前准备
“三笙”之一的小豹子笙,流传于双柏县大麦地镇,队伍由十几名男娃娃组成,跳笙时根据锣鼓声的节奏变换舞步和动作,包括跺脚、飞脚、转脚、甩脚,踏步、颠步,挥棍、翻棍、摇棍等一系列活泼有趣的舞蹈动作。此外,“小豹子”们也会到庄稼地里,模仿人类劳动生产场景,表演各种劳耕动作,祈求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小豹子笙巡演
【三弦】
三弦是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双柏县群众打跳的主要传统弹拨乐器,也是群众文化活动的重要载体,普遍用于民族器乐、戏曲音乐和说唱音乐。三弦可以独奏、合奏或协奏,特别适用于“阿乖佬”“杂笙”等群众性打跳,在双柏县爱尼山乡、独田乡、(石咢)嘉镇一带的民族歌舞中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听见小小三弦响,人人脚杆都会痒。”每当夜幕降临,在双柏县城的广场、村里的农家小院或文化活动室,男女老少都会聚在一起围成一圈,随着三弦欢快的节奏一起“跳笙”。尤其是恰逢节日或村里有喜庆的事情时,大家身着民族盛装一起围着篝火起舞欢唱直到深夜,已经成为双柏县汉族、彝族、苗族、哈尼族等18个民族幸福生活的一部分。

双柏县的三弦分小三弦、中三弦、大三弦三种,小三弦音色较为清脆悦耳,大三弦音色则稍微偏向浑厚,音色都是既有阳刚之气又有柔美之韵,弹拨者可以根据现场情况弹奏出铿锵有力、热烈欢快的气势,或表现出细腻委婉的意境。作为“跳笙”场上不可缺少的伴舞对歌乐器,双柏县的三弦制作技艺可以追溯到明朝景泰年间,距今已有五百多年的历史。在这期间,各民族兄弟姐妹背着三弦走到哪里就弹到哪里、跳到哪里,生产劳作之余,在田间地头、屋里院外、月下河边都能根据场景即兴演唱歌词和“跳笙”,不仅在“跳笙”场上用山歌调子收获爱情,也用“跳笙”跳出了庆祝丰收、祝愿吉祥的美好期望。

大山里的一草一木不仅成为三弦声中跳动的美妙音符,也培育了一批心灵手巧的手工艺人,世代传承着三弦制作这门传统技艺。双柏三弦的构造分为琴头、琴杆和琴鼓三部分,由琴头、弦轴、山口、琴杆、鼓框、皮膜、琴马和琴弦等组成。制作三弦对树种和季节都有严格的要求,一般于每年的农历十一月至十二月准备材料,于次年的农历二月木材未干透时开始制作。制作的关键在于木料和皮子的选择,木料的硬度要高,皮子薄厚要合适。为防止出现蛀虫,三弦制作师傅们通常会选择“甜菜树”“羊脆木”“清香树”或“攀枝花木”等作为材料,在鼓框两面蒙上蛇皮或羊皮,通过手工打洞成形、精雕细琢、打磨抛光等100多道工序,加上足够的细心和耐心,一般半个月左右才能制作出一把音色纯正的地道三弦。

通过坚持在保护中发展,目前,双柏县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命名了一批“三弦制作技艺”“三弦舞”传承人,并由这些传承人通过开展培训,以“非遗进社区、非遗进校园、非遗进机关”等形式,让双柏三弦得到更好地保护、传承和发展。2023年4月,传统技艺(双柏三弦制作技艺)被列入楚雄州第六批州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保护名录,大山里的传统民族乐器逐渐被更多的人所熟知和广泛关注,进一步促进了群体传承,丰富了群众的文化生活。
【底土堆绣】
在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双柏县大麦地镇,有一条通往绚烂色彩与文化底蕴的道路——底土堆绣。这条路在色与色的过渡间“浮雕式”承载着千百年来的记忆,历史的厚重与艺术的灵动交织,犹如一幅绚丽多彩的织锦,饱含着民族智慧的光芒。底土堆绣,不仅是一门技艺,更是一种文化的沉淀,一种生活的哲学,一种对美的追求。

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彝族刺绣(堆绣),在大麦地人的手中,不仅保留了古老的传统韵味,更在精进中焕发出新的生命力。一代代巧手绣娘,就像大麦地的瑰宝,她们的技艺如同魔法,将自然的美、生活的意蕴编织进千变万化的图案中。她们的作品,既有民族的韵味,又融入现代的艺术审美,成为连接过去与未来,传统与现代的桥梁。

这些绣娘们,尽管未曾受过正规的艺术教育,却凭借着对自然的热爱和对美的敏锐感知,创作出一幅幅如诗如画的作品。她们在每一幅堆绣中注入生活的温度,将乡村的山山水水,日出日落,勾画成简单的图案,再一针一线描摹出惊艳的绣品。而那些泛黄的绣样,既见证了岁月的流转,还记录着堆绣的传承与创新。

在堆绣作品中,最引人注目的,当属那些富含吉祥寓意的图案,比如花开富贵象征着繁荣昌盛,子孙绵延寓意着家族兴旺,年年有余则期待着生活富裕。这些图案不仅仅是堆绣技艺的展现,更是人们对和谐生活的向往,对自然的感恩,对未来的期许。

堆绣的美,不仅仅在于视觉的享受,更在于它所传递的情感与理念。在这些绣品中,每一个细节都凝聚着绣娘们的情感与智慧,每一件作品都是一段生活的记忆,一个文化的载体。通过堆绣,大麦地人民将自己的生活哲学与对绿色家园的热爱,传递给世界,让每一个观者都能感受到那份对自然的敬畏,对生活的热爱。

《齐苏书》
《齐苏书》迄今为止唯一一本有记载的彝族医药专业书,该书成书比《本草纲目》还早十二年。在双柏彝族创世史诗《查姆》中以“清、浊”二气的交融产生事物的理论,认为人体生命的形成基于自然界的清浊二气,这体现出人的生命与自然界息息相关,人与自然的统一。这一朴素的理论,同现代中医理论非常相近 是一脉相承的。在这本《齐苏书》中,找们可以清楚地看到上述彝族医药理论的诸多元素贯穿其间。

彝族医药不仅在历史上为彝族的生存、繁衍、兴旺起到重大的作用,而且在理论体系上、治疗方法上、运用药谱上、治疗各种疑难杂症上,都有自己鲜明的特色。在今天,彝族医药不仅在民族医药的开发和临床运用上有着潜在价值,而且在研究彝族医药理论体系上都有较高的科学参考价值。
2019年10月被列入州级第五批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名录。

资料来源:双柏县文化馆;双柏县文化和旅游局(文:李亚娟 普晓玲;图:郎晓玲);双柏县档案馆馆藏资料《双柏县志》;双柏县融媒体中心、双柏县爱尼山乡人民政府(段琳琳 李亚娟 李琼兰);大麦地镇(尹文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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