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金华｜我在特务连的战斗经历——战地卫生员沈如云忆参加1979年对越自卫还击作战
前言：当我与沈如云交谈时,他说：“光阴似箭，难忘的对越自卫还击战战场，转眼已是40多年过去，风华正茂的青年，如今已步入古稀之年，可当年为了国家安全，人民安宁，我与战友们在炮火硝烟中浴血奋战，拼杀战场，惊心动魄，惨烈的战场情景历历在目，战斗场面时常浮现在眼前，终生难忘。”
灿烂的年华
沈如云：男，彝族，生于1958年3月，初中文化，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南华县龙川镇徐营村委会沈家村民小组人。1978年10月从南华县应征入伍，1979年对越自卫还击作战中担任战地卫生员，出境作战。战后在后勤修理所学习汽车、枪支、各种机械修理和汽车驾驶，1981年1月退伍。后在县红砖厂担任驾驶员，后来又办了一个修理厂。2000年创办南华县公交公司，并担任公司经理多年。
南华作家普金华与沈如云交谈
以下是沈如云同志回忆1979年参加对越自卫还击作战的战斗经历：
少年沈如云
无悔的青春
1978年10月我从南华县应征入伍。一起入伍的战友徐有政、顾黎明和我被分配在35210部队特务连，我被分配在侦察排，顾黎明被分配在警卫排，徐有政被分配在炊事班。后来特务连的连长和指导员找我谈话，让我到卫生队学习，我坚决服从组织决定。在卫生队，白天学习战场抢救伤员要领和医疗施救技术，晚上加紧学习日常越语。学习完成后，回到特务连担任卫生员。在连里，每天开展针对性的临战训练，擒拿格斗、实弹射击、投弹、排雷、爆破、自救包扎、互救等。同时学习识图、用图及越语，按岗位角度进行单兵、班、排、连的攻防训练。为了培养吃苦耐劳的顽强的战斗作风，使战士体力能适应亚热带山岳丛林的作战需要，连队多次组织负重爬山穿林的武装越野训练，反复训练隐蔽接敌、穿插迂回、近战歼敌战法。连队从难、从严、从实战要求出发，教育战士带着敌情观念练兵。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真正把训练场当战场，争分夺秒进行临战训练。在这段时间里，连队按照上级的指示和命令，做好出国打仗的准备，从2个月前开始就不能给家里和朋友写信，不能寄出任何信件。每个人都要做好牺牲准备，写好生离死别信，注明假如自己牺牲后，哪样东西要留给谁？如何给家里？交代好后事。
1979年“自卫还击，保卫边疆”胜利纪念章
生命里有当兵的历史一辈子也不后悔
特务连是特殊兵种。1979年1月27日（除夕），特务连侦察排、工兵排在侦察参谋林汉清的带领下潜入越境凹地排雷，推进中遭敌伏击，工兵排班长王天义被越军子弹击中，林参谋迅速组织火力压制越军，交替掩护，子弹都快打光了，才将王天义抢救出来。但因子弹打在太阳穴上，王天义抢救无效当场壮烈牺牲。这次行动基本掌握了敌情，查清了雷区和通道的准确情况，摸清了越军的兵力部署、火力配置、障碍设置、工事构筑及道路通行情况。
傲雪迎春
行装已背好，部队要出发
2月16日9时20分左右，我侦察班配属4连执行穿插任务，在向导引导下，侦察班担任尖兵任务，过境侦察，向前推进，我们团2营4连于2月17日4时50分左右由分水岭进入越南境内，提前到达穿插指定位置，切断孟康至发隆的公路，阻敌南逃，打敌北援，侦察班完成了尖兵引路，并参加阻击敌人的任务。当晚我知道的有特务连的肖正富、冯丕正，2营4连的肖子兵，南华五街的罗兆才，在机枪班的红土坡的杨开富等人。1979年1月，我侦察兵曾多次化装到越南境内侦察地形和敌情，我是特务连的卫生员，需要随队参加行动，以备抢救伤员。我们侦察到孟康县城以北至1372及1361高地以及仙人山、炮台山及敌多处高地，我特务连于1979年2月16日10时30分左右，在步兵分队的配合下，利用大雾掩护秘密越过国界，在敌前沿排雷破网，在敌设置的障碍物中开辟了4条通道，为发起总攻扫平道路。
沈如云（前）与战友李荣、陈开荣、黄友斌在前线
沈如云（左2）与战友李荣、陈开荣、黄友斌在前沿阵地
1979年2月17日凌晨6时40分，对越自卫还击作战打响，军师团炮兵群对越军阵地实施半个小时的炮火袭击，7时10分，各路军师团营连官兵沿着我连侦察好的路线和各个高地准时发起总攻。我们团的主要任务是攻打河口老街及越南孟康县城。由于战前的仔细侦察，计划周密，部队在坦克连的配合下，战斗中部队大胆迂回穿插，官兵英勇顽强，经过几天的激烈战斗，攻占了越南的孟康县城，打开了桥头至孟康的主要道路。在战斗中，我看到缴获的越南卡车、救护车、迫击炮、火箭筒、高射机枪，各种大小枪支、弹药和各种各样的军用物资不计其数，这几次大战，我部歼敌数名、俘敌数名。
沈如云在战时使用过的军用水壶（套在下半部分的是一个餐盒）与雨衣
1979年2月23日，在越南孟康扣周境内东家萝卜地一处山凹地，上级命令部队原地休整待命，17时左右全连官兵吃饭，炊事班的南华战友徐有政和我处得比较好，他拿着一块锅巴跑过来递给我吃，我跟他说我不喜欢吃锅巴，我吃一点饭和罐头就可以了。他说如果现在不吃以后就没有机会再给我吃了。我用匕首打开分到的一个菜罐头，打算和他一起吃，他说让他一个人吃算了，他怕以后再也吃不到了。我对他说你怎么这样说，以后时间很长，你不要乱讲。部队官兵有的在吃饭，有的吃好饭在休息，有的在打绑腿，有的在山凹两边挖猫耳洞做掩体。因为在白天，只派了几个人到四面站岗放哨。
沈如云（2排左2）与南华籍战友合影
大约17时30分左右，特务连所在地突然遭到敌122榴弹炮袭击，战士们对突然袭来的炮弹猝不及防，一些战士被炮弹炸伤、震伤和牺牲。我记得当时现场有特务连的连长张汉甲，指导员李业善，副连长朱庆秀，副指导员李荣，特务连文书陈开荣，通信员龙文书以及黄友斌、杨丕武、黄伦斌、韦仁超、李金阳、熊辉品，司务长廖洪柱，炊事班罗福林、陆保昌、朱怀刚、普荣吉、徐有政等人。遭敌炮火袭击中，南华籍战友徐有政肚子被一大块弹片炸伤，肠子从左侧流出，我在离他不远处听到他的叫声，我冒着敌人的炮火迅速冲过去给他检查伤口、施救包扎，将他的肠子塞回肚子里，血流在我的鞋子和绑腿上。由于伤口太大，用了三四个急救包才包扎好。此时，副连长朱庆秀，副指导员李荣，通信员龙文书等人也冲到我们身边。由于伤口太大，我一看他快不行了，他的眼睛瞳孔在放大，他从地上摸起一块小石头对我说：“老战友，我可能快不行了，你回国后，请你帮我转告一下我的家人。”我对他说：“你放心，如果我能活着回去的话，我一定帮你转告。”他说完话，把那一块小石头放在嘴里咬着，双眼不停地流泪，他看着我，过了大约2至3分钟左右，他慢慢地闭上了双眼。此时天已黑，敌炮火很猛，特务连战士在副连长朱庆秀、副指导员李荣的带领下，冒着敌人的炮火将徐有政的尸体抬出，交给后方人员。由于敌人炮火不停的轰炸，阻止了我后续部队的前进。团部就地开设指挥所，指挥部队转入进攻，用电台呼叫师炮兵团支援，但未能联系上。全体官兵与敌激战2个多小时，边打边撤出阵地，情况十分危急。后来师部命令我部收拢部队，后送伤员，补充弹药、饮水和干粮等。
沈如云与妻子的合影
沈如云与妻子
2月25日，我们团奉师部命令，沿7号公路向郭参地区实施穿插，部队在夜里穿插时任何人不准讲话、不准吸烟、不准打手电筒。大约在4时30分左右，发生了让我们团全体官兵刻骨铭心悲痛的事件。我们团指挥所和特务连行进至班高村边附近时，两个黑影从我们旁边擦肩而过，因为是夜里行军，伸手不见五指，两个黑影一直朝警卫排旁边向前面走，当时以为是我部派出的侦察排战友回来到团指挥所报告，所以都没在意。谁知越南特工的主要目的是要炸毁我们的团指挥所和电台。当到达段学章参谋长身边时，段参谋长发现这两个人左臂上没有扎白色毛巾（部队在夜里行军都要有标识），也没有戴军帽，段参谋长立即警觉起来，立即查问是哪个单位的？狡猾的越军特工不说话，加快步伐向着前面闪着光亮的电台跑去。为了不暴露部队意图，参谋长追过去用右手握着的拐杖顶了一下越南特工的后背，追问是哪个单位的？越南特工知道身份即将暴露，开始惊慌起来，叽里咕噜说了几句越南话，同时将身上的手雷拉了弦后，扔到段参谋长身边，撒腿就往后猛跑，窜进路上的丛林里。在生死关头，参谋长顾不上避让手雷，向身边的官兵大喊一声：“快卧倒！”周围的官兵迅速卧倒在路上，有的跳进公路两边隐蔽。黑夜中火光闪过，“轰”的一声巨响，手雷爆炸了，我离参谋长大约六七米左右，在手雷爆炸的火光中我看到参谋长拐杖掉落、往后倒下，我奋不顾身地冲过去将他扶起，他胸口上插着一块弹片，左太阳穴有一个小洞不停的往外冒血，我顺手将弹片拔出，用急救包给他施压包扎，给他全身上下检查一遍。他身体、头部等也有几处不同程度被弹片擦伤，最严重的是左太阳穴处一直在冒血，我一看他伤势过重，想到会有怎样的后果，双眼忍不住流下泪来。这时参谋长还清醒，大喊赶快组织队伍追查越南特工，后又对我说：“你是特务连的卫生员小沈，我知道你，你很勇敢，出去后我马上申请给你提升排长。”他的左太阳穴一直在冒血，我一边安慰他，叫他不要多说话，因为那样伤口会大量出血，会有生命危险。此时救护队过来，将参谋长用担架抬走。就在这个时候，越南特工又将第二颗手雷投向特务连警卫2班中间，又是“轰”的一声巨响，我看到几名战士当场倒下，我奋不顾身冲了过去，去抢救特务连警卫排2班班长李保宪，他当时在地上滚叫：“我的鼻子眼睛没有了，我的眼睛一点也看不见了。”我过去将他扶起，他鼻子中部被弹片擦伤，满脸都是血，左手腕处中部被弹片炸伤2寸多长的一个口子，我用急救包将他包扎处理好。李兴国的右大腿上部也被弹片炸开了2寸多长一个口子，在给他施救包扎时他昏迷过去。接着又听到旁边不远处有人大叫：“我的腿不在了。”我跑过去一看是警卫2班的李金阳，也是在地上打滚，他左大腿上部屁股上被炸了两三寸长的一个大口子，把他包扎好后，我说：“你的腿脚两只都在，不用害怕，只是屁股上炸开了一个口子，问题不大，去野战医院几天就会好起来。”副连长朱庆秀和龙文书也过来帮忙。当场牺牲的还有八一台的报务员李明，段参谋长的警卫员苏建平也被弹片炸伤一个一寸多的口子，还有一个通信班的报务员申时豪也轻度受伤。机要员幸志坤眼睛也被弹片炸伤。两名特工被我特务连警卫排战士击毙。在场人员还有几位背电台器材的民工也不同程度受了伤。
在当天晚上我能记起和知道的人员有：特务连连长张汉甲，指导员李业善，副连长朱庆秀，副指导员李荣，警卫排长李祥，特务连文书陈开荣，警卫排李保宪、马保同、何有根、李兴国、李金阳、韦仁超、杨丕武、龚志远、龙文书、黄友斌、黄伦斌，团长阮恒秀，政委贾廷虎等。
沈如云与妻子及孙女在云南瑞丽野象谷留影
南华县人民政府、县人民武装部及县退役军人事务局领导给沈如云挂“光荣之家”牌匾时留影
天亮后，将受伤的伤员送往后方，部队转为搜索歼敌，一直沿着原始森林中穿插。当天下午听到部队首长说，段学章参谋长被送到河口县野战医院里，但由于当时的条件有限、技术设备跟不上，头部太阳穴处流血过多，伤势过重，抢救无效已牺牲。听到消息时，我心里十分难过悲伤。
沈如云（2排右2）与战友们一起给牺牲的战友烈士扫墓
后来我们特务连又参加了几次战斗，比如：在断桥夺东家、进栋光、打郭参等，还夺取了多个据点、高地。因为时间太长了，有些作战地点已叫不出名字了。对越南自卫还击作战20多天，十分艰苦，几天都吃不上一顿热饭。不用说是大米，连干粮、饮水都供不上，部队战士不得不挖越南地里的毛薯充饥。没有水就砍竹子，倒里面又苦又涩的水喝。但这也解决不了问题，然后又到山凹小沟小箐里找水喝。小沟小箐里的蚂蟥太多太大了，有的有手指头这么粗，一不小心就会被蚂蟥咬伤。部队官兵都是轻装作战，一件雨衣、一个挎包、一杆枪和弹夹、一个干粮袋和常用急需品，夜里雨衣当被盖。越南原始森林抬头看不见天，一会热一会下雨，官兵们就用雨衣又垫又盖熬过了20多个长夜。直到3月2日下午，团里接到师部命令，首先对敌人分割包围，然后采取多路向敌中心突击，快速集中、快速打击、快速分散的部署，保持攻击力量的优势，集中三倍于敌的兵力，九倍于敌的火器，兵分三路发起攻击，杀鸡用牛刀，连续作战、猛打猛攻。在这20多天中打败了敌人的多次冲锋，攻占了无数个高地，取得了较好的战果，积累了一定的战斗经验，夺取了战斗胜利。
沈如云（左1）与南华籍战友祭奠烈士
沈如云父亲沈朝礼、母亲张英彩
沈如云与妻子及儿子
1979年3月5日，中央军委命令广西、云南各个部队撤回国内，部队采取交替掩护的方法回撤，我特务连在回撤中，负责对敌军事设施等进行爆破。其他部队撤完时，我特务连全体官兵才撤回国内边境一线，在冷水沟、老卡至薄竹箐一带构筑工事、组织防御、休整待命。部队胜利凯旋归来，受到边疆人民的热烈欢迎。中央慰问团到边境一线给官兵发放慰问品和纪念品，问候伤病员；中央歌舞团给部队官兵演唱歌曲和相声。我记得有相声演员侯宝林等。
沈如云（左）与朋友在云南石林景区留影
沈如云（右）与战友顾黎明在云南建水燕子洞景区留影
1979年5月，我特务连移房至马关县木厂休整。7月，按军委命令，我们团撤到通海县城安营扎寨。在这期间，连领导转给我一封到了很久的电报，内容是我父亲在楚雄州中医院上班时，因高血压导致脑溢血，医治无效去世，部队首长同意我请假回家。在我回家期间，部队开展对越作战评功授奖，其他和我一起参加战斗的战友都评了功。由于我不在部队，被我抢救过的伤员有的在各个医院住院，有的已牺牲，连领导也有部分变换，归队时，评功授奖期限已过。连领导第二天把我叫到连部开会，决定报团里给我一个中国人民解放军35210部队司令部嘉奖。连领导找我谈话说，连党支部已经在我的档案里写了一份在对越自卫还击作战中勇敢顽强、不怕牺牲、抢救伤员、火线入团的鉴定材料，我听从部队领导的安排安心工作。我在想，只要我的奉献能换来祖国和平安宁，人民幸福，我就无怨无悔。比起一个个牺牲的战友我是幸运的。
战友相见（右2为沈如云）
沈如云（左1）与战友在云南石林景区合影
沈如云（右1）与战友在云南普者黑景区留影
1980年，我们部队在通海县修建营房，下半年我被分配去后勤修理所学习汽车、枪支、各种机械修理和汽车驾驶，以备战争需要。1981年1月，我因父母均已去世，家里无人照顾弟弟，申请退伍。后到县红砖厂担任驾驶员。后来又办了一个修理厂。2000年，创办了南华县公交公司，担任公司经理多年。
沈如云（右1）与战友重返昔日军营
界碑前的追思
战时机枪工事——步枪机枪冲锋枪枪枪怒火满腔
因1979年作战时，每天晚上睡在地上或猫耳洞里面，盖的又是一件雨衣，所以得了严重的风湿病，一到天阴下雨全身疼痛，多处患病，每天要吃几种药，身体不适，便从公交公司退出，在家休养。
沈如云重访昔日战场
沈如云保存的“65”式军装
沈如云全家福
以上只是我对对越自卫还击作战的部分回忆。因40多年了，且已年老体衰，有些已记不起来了。当年对越作战时用过的军装、雨衣、挎包、背壶、物品、照片等，我一直保留作为纪念。
一个老兵的家人（沈如云家族亲人）
沈如云与三哥沈如洲（左1）弟弟沈如洪（右1）合影
沈如云家族亲人
虽然退伍40多年，但我一直在怀念我的部队和战友，多次梦回军营，手握钢枪，从军往事历历在目。无论从军时间长短，军旅生涯都是我一生中难忘的记忆。同一个战壕里的战友和我的连队将永远铭刻在我心中。因为在那年那月那天我们有着同一个名字叫军人。
沈如云家族亲人
沈如云家族亲人
沈如云家族亲人
回首往事，回想起当年和战友们浴血奋战的经历，我有这样一段感言：
35210部队特务连参战老兵及部分军嫂登上老山主峰
战友
一辈子热爱的是军营;一辈子喜爱的是军装;一辈子自豪的是军人;一辈子的领导是班长;一辈子的兄弟是战友;一辈子的追求是正义;一辈子的精神是担当。
军人的节日是八一;军人的性格是豪迈;军人的本质是忠诚;军人的荣耀是夺取胜利;军人的使命是维护和平。
战友——为祖国的荣誉为人民的利益我们曾并肩战斗夺取胜利！
古老的彝族，还能有多少东西能在时代大潮中存留下来，也许不会有明确的答案，但我们可以尽力去为她留存一些有价值的文化，这就是彝 族 人 网的价值所在。普金华：人民解放军原中校；人民警察原四级高级警长、一级警督。在军队与警队时先后三次荣立个人三等功，参加工作以来百余次受到各级各类表彰奖励。现任南华县“菌乡银发”志愿服务团副团长。系云南省作家协会会员、楚雄彝族自治州南华县作家协会副主席。有6000余篇（幅）作品被《人民日报》《半月谈》《解放军报》《人民公安报》《人民文摘》《博览群书》《中华名人格言》《中华名言词典》《战旗报》《云南日报》《边疆文学•百家》《云南警察文学》《楚雄日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云南人民广播电台等各级各类媒体及文学等刊物刊（播）。与人合作著有云南民族文化保护传承与创新发展“双十”工程丛书《咪依噜风情谷——楚雄彝族自治州南华县小岔河村》一书及个人著有中国乡愁文化书系•南华《雨露灯语•雨露》一书。文学作品《啊，马樱花》入选楚雄州第二届“马樱花文艺创作奖”；《“拿鱼”的记忆》获楚雄州第五届“马樱花文艺创作奖”二等奖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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