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比次土｜杂谷脑河赞

杂谷脑河

在神灵的词典里

你链接着雪山

链接着森林

链接着牛羊

链接着村庄

链接着吉祥河谷的万物

向着每一个方向歌唱

向着每一个方向生长

最后向着同一个方向

汇聚成一个简易的词

日夜不停地奔流

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

你从未改变

流向大海的方向

一条细小却也庞大的

大地的静脉

你是生命的摇篮

是万物的根脉

在高山峡谷间

日夜奔流，时刻生化

消失又显现，显现又消失

在万物中永恒

杂谷脑河

你是一条河

却也不止是一条河

那有形的奔流

只是你生命

最微妙的影子

那山谷的回响

只是口舌微妙的词

而那河谷之上的四季里

万物的生发与幻变

才是你真实的魔术

才是你整体的河

杂谷脑河

你的永恒是大海的永恒

你的生命是万物的生命

在那些伟大的史诗

书写的源头之上

你就已经存在

在群山合唱的时空里

你的奔流激活了

万物的合成

形成了无数的心脏跳动

杂谷脑河

我在飘动的一朵云里

看见过你隐秘的重量

我在雪山的白里

看见过你纯净的体质

我在一只雪豹的眼睛里

看见过你灵动的魂

我在一棵古老的杉树上

看见过你短暂停留的脚步

我在一匹野马的身上

看见过你亘古的野性

我在一颗饱满的粮食里

看见过你拥抱住了太阳

我在人们念经的唇语中

看见过你神秘的本体

我看见的万物都有你

不可见，却也全可见的流动

杂谷脑河

你在所有的词语之上

你在所有的思维之上

你是抽象不可描述的

你却也是具体可察的

你是大地的静脉

更是生灵的脊髓

在你经过的地方

就是神灵安坐的地方

在你消失的时候

就是万物隐遁的时候

你的存在本是就是万物

万物只是你不同的歌唱的词

杂谷脑河

你是一条河流

一条日夜奔流

滔滔不绝的生命之河

但你又何止只是一条河

光是从吉祥河谷

时代居住的原住民来说

你的存在

早已和神灵同位

你的奔流

早已同血液同质

你的永恒

早已成为古老的信仰

你的幻变

早已成了信仰的图腾

杂谷脑河

你有银河的无限

你有天空的深邃

你有大地的雄厚

任何一个吉祥河谷的生灵

都有你晶量的因子

在你的幻变中

我看见了万物同一的性质

一切的存在

只是神灵的魔术

你是本质的料

杂谷脑河

除了赞美你一切的奉献

我找不到一个另外的词

除了感恩你无形的美学

我画不出一条更美的线条

你无形的能量，除了感悟

我根本找不到确切的

可以概括一切的一个方法

杂谷脑河

当我默念你的名字

你的一切都已概括其中

可见，也不可见

可述，也不可述

杂谷脑河

如果我要歌唱生命

我只有歌唱你

歌唱你，就是歌唱万物

歌唱你，就是歌唱灵魂

杂谷脑河

你是那被神灵赐福了的河

孕育万物，与万物同在

如果我要捧一手的水喝

我要在你的上游

你的中游，你的下游

你流过的任何一个地方

大口地捧着喝

直到喝得我的血液

都流淌着你澎湃的回响

杂谷脑河

你的流淌从古老的时空中来

你的流淌从遥远的大海中来

你的流淌从云里、雪山上

森林里、草木间、石缝处

土地深处而来

你的流淌，就如昨天的绵长

今天和明天依然会绵长

你的流淌，和时间同在

必将继续书写永恒

杂谷脑河，你本身的存在

就已经书写了自己的意义

所有的化发都是你灿烂的花

遍地而发，生生不息

（唐彬 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