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建庵｜乡村里的教师节

今天，风里都飘着特别的味道——

像那年师范毕业的夏天，

我背着行囊，走进彝族山寨的云雾里，

成了山坳里那所小学的新老师，

胸前的校徽，比星星还亮。

最难忘1992年的教师节，

没有贺卡，没有仪式，

我带着学生往杨系河接龙桥边走，

野花开满两岸，河水唱着歌，

我们把课本当桌，分享带来的干粮，

绿水青山当背景，笑声落进水里，

漾起一圈圈波纹。

如今想起，那时的笑声里，

藏着我对教育最初的愿景。

1993年的这天，乡里的领导来了，

决定让我当龙克小学的校长。

手心捏出了汗，望着孩子们的眼睛，

暗下决心：要让这里的课堂，

也能长出飞向远方的翅膀。

后来，教室换了新窗，成绩往上跳，

家长们递来的热茶，在杯子里冒着热气，

比什么都暖。

现在再看龙克小学的照片，

当年栽的那棵树，已能为孩子们遮阴了。

1995年，我又站在了大伍寨小学的门口，

还是当校长，肩上的担子更沉了。

跟着老师们一起备课到深夜，

煤油灯把我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看着操场边的小树慢慢蹿高，

那年目标考核拿了“优秀”，

不是因为奖状多亮，

是看到孩子们的作业本上，

错题越来越少，笑脸越来越多，

像地里的向日葵，齐刷刷朝着光。

1997年的教师节，我到了乡中心小学，

这里的摊子更大，改革的步子得更快。

第一次推行“教学目标改革”时，

老教师攥着泛黄的教案找我：“这样改，学生能适应？”

年轻教师却眼睛发亮：“我想试试带学生去田埂上观察植物！”

我们围着办公桌争到月上树梢，

最后决定：先从教学方法改起，错了就再调。

后来，改革方向对了，学生眼里的光也更亮了，

教学质量和管理水平像爬梯田似的，

一阶一阶往上走。

2025年，又是一个特别的日子，

第41个教师节，阳光洒满校园。

九年义务教育提质增效，均衡发展，

孩子们在操场上跑跳，在实验室里探秘，

素质教育的花儿，开得热热闹闹。

想起当年河边的野餐，

想起那些在山间亮起的灯光，

忽然明白：教育这事儿，

就像哈尼人种梯田，

一锄一锄把土翻松，一穗一穗把谷粒收好。

回望当年的课堂、操场、孩子们的笑脸，

就像守着一片会生长的田——

这田，长着教育强国的苗，

结着民族复兴的果。

这双手，还要继续把苗护好，

这颗心，还要看着果子结满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