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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如是说（组诗）

作者：李锐 发布时间：2005-03-12 原出处：《凉山文学》2004年第6期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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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边老人如是说

　　一位街边老人如是说
　　人生好比三节草

　　有一些悲天悯人的故事
　　在人的一生之中
　　是一定会发生的
　　但是　难于预测
　　会发生在什么时候?
　　会演绎出怎样的
　　悲欢离合的细节?

　　有一些刻骨铭心的事件
　　在人的一生之中
　　是一定会出现的
　　但是　　难于知道
　　将出现在你的现实中?
　　还是出现在你的
　　惜玉怜香的梦里?

　　已经出现的很难再重现
　　没有发生的一定会发生
　　人生真的好比三节草
　　也许第一节好第三节赖
　　也许第一节赖第三节好

　　生命的悲光

　　你曾告诉我　寂寞
　　是众鸟飞去之后
　　那个独守的空巢
　　你曾告诉我　寂寞
　　是冷月中的空楼
　　是空楼里的空镜子
　　你把酒慨叹――
　　烟雨愁树冠　苍凉多楼台
　　慨叹之余　我总能发现
　　在你的心中　亮着
　　一窗寂寞的光
　　悲哀而雄壮的生命之光
　　日日夜夜　在燃烧着
　　你的血液　你的骨头
　　你的不绝的忧思

　　你曾告诉我　寂寞
　　是缚在杆顶上的旗帜
　　它为了自由失去了自由
　　你曾告诉我　寂寞
　　是身入云霄的高峰
　　它脚下的路条条面临下坡
　　你登高怆然――
　　高端何寂寞　孤山不胜寒
　　怆然之余　我分明看见
　　你心中慢速度闪射的悲光
　　如透析长夜的曙　已经
　　照亮你的脚下
　　照亮你的天空
　　照亮你攀向未来的
　　挂在悬崖绝壁上的
　　一条没有路的路

　　烛　火

　　颤颤地　在风中
　　火苗踮起了足尖
　　凝视燃烧的烛火
　　我仿佛看见一个
　　多么可爱的
　　跳芭蕾舞的
　　红衣女孩

　　一阵风吹灭了烛火
　　烛芯　瞬间躬成一具
　　烧焦的黝黑的手仗
　　在打火机的微光里
　　我分明看清楚
　　这是一个佝偻着腰的
　　憔悴非常的老人

　　当烛火再次点燃的时候
　　传来了刘欢悲壮的歌声
　　……看成败人生豪迈
　　芯还在　光就在
　　……只不过是从头再来

　　月中漫步

　　她说　那不过是
　　网在头上身上的
　　一些阵年的蛛丝

　　她说　那不过是
　　粘在裤腿上的
　　这些密密的粘粘草

　　她说　那不过是
　　抹不去扫不净的
　　徘徊在月光里的
　　我们的影子

　　她说　我们来划拳
　　帕子　石头
　　剪

　　她说　真想枪毙你
　　五分钟　用这一把
　　玩具手枪

　　他们走在银灰色的烦恼里
　　他们走在银灰色的快乐中

　　盲　者

　　他仿佛行走在黑洞之中
　　在黑洞之中　仿佛只有
　　盲杖点地的
　　空洞的回声

　　他仿佛是听见了
　　一些模糊的话语
　　他笃笃笃地迎过去
　　那些话语　却在
　　他赶到之前飞去

　　他仿佛看到了
　　遍街的人和车
　　但是　总无心动之时
　　他碰不到一个人
　　他寻不到一只手

　　红白相间的盲杖
　　孤独地立在都市
　　不是路标
　　是冷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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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尼扎尼薇 发布： beley工作室 标签： 生命如是说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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