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彝族90后诗歌大展】苏钰琁|甘嫫阿妞(外九首)

作者:苏钰琁 发布时间:2018-05-14 10:17:47 原出处:彝诗馆 彝族人网

▌甘嫫阿妞 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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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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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妞2Ig彝族人网

从未有人说你是嫩脸羞蛾罢2Ig彝族人网

诚然2Ig彝族人网

词都穷尽了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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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髻边也无甚2Ig彝族人网

镶金花钿 琳琅珠翠2Ig彝族人网

索性2Ig彝族人网

也不要簪一朵黯然的索玛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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矫揉的字句不是你 璀璨的珠玉不是你2Ig彝族人网

无需凤冠锦袍2Ig彝族人网

你仰起头来2Ig彝族人网

就露出鎏金的面庞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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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请你2Ig彝族人网

不要开口 更不要高歌2Ig彝族人网

莺鹂会忘记展翅 游子会忘记远行2Ig彝族人网

巢里还有待哺的雏鸟 树下还有张皇的老母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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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眸展颜2Ig彝族人网

襟袖上2Ig彝族人网

残黛妆成彝寨的风霜2Ig彝族人网

长夜无梦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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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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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妞2Ig彝族人网

我该如何救你2Ig彝族人网

从虎狼的嘴里2Ig彝族人网

亦从虎狼的心肝里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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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梦见你飞扬的裙摆 摇曳的腰肢2Ig彝族人网

衬着发辫的 深沉的黑头帕2Ig彝族人网

只是我还未伸手2Ig彝族人网

你就走远了2Ig彝族人网

无言无笑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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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印串成碧流 泥土滚作烟云2Ig彝族人网

眼泪延绵成起落的黎明2Ig彝族人网

我想念的2Ig彝族人网

还是你回望我的2Ig彝族人网

期期艾艾的眼波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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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谁2Ig彝族人网

我是你爱的额夫木呷 啊2Ig彝族人网

我是爱你的2Ig彝族人网

即将露出獠牙的另一头虎狼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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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有鲜血2Ig彝族人网

还能敲响暗夜鏖战的鼓2Ig彝族人网

我不愿那恶人 拿着金银2Ig彝族人网

堆砌你的颂歌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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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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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妞2Ig彝族人网

你听得见吗2Ig彝族人网

山林惊醒了2Ig彝族人网

江流黏稠了2Ig彝族人网

红色不再是枫叶的了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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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黄沙弥散 悲风怒号2Ig彝族人网

火焰浇筑在心上2Ig彝族人网

沉沦辗转于深渊 于废墟2Ig彝族人网

箭羽穿透甲胄 撕裂血肉的声音2Ig彝族人网

太尖锐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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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冰冷了2Ig彝族人网

为何我只能在尸骨中徘徊2Ig彝族人网

为何弟兄们要激愤地吼2Ig彝族人网

为了木呷 为了阿妞2Ig彝族人网

为了彝人的自由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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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我的躯体被推上供台2Ig彝族人网

案下是土官的头颅2Ig彝族人网

听说你死得贞洁 死得不屈2Ig彝族人网

却不能瞑目2Ig彝族人网

阿妞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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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怕 我会捎来你的断指2Ig彝族人网

阿妞2Ig彝族人网

别来无恙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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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发于《金沙江文艺》2017年第3期)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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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昭觉的山顶放牧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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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2Ig彝族人网

学会放牧游龙2Ig彝族人网

靠他操纵雨云发出 2Ig彝族人网

风的声音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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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想与我对话的2Ig彝族人网

谈论生命之间的奴役2Ig彝族人网

但是平等的感情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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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在吃草 人在枯坐2Ig彝族人网

春芽似的绿2Ig彝族人网

写诗的墨汁似的2Ig彝族人网

血液似的绿2Ig彝族人网

在他脊髓上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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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2Ig彝族人网

你的雨像针一样呢2Ig彝族人网

扎进山里2Ig彝族人网

和你的汗一起2Ig彝族人网

和你的呼噜 咳嗽 2Ig彝族人网

一起 成为鳞甲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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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的爱有时2Ig彝族人网

像针一样痛2Ig彝族人网

爸爸在放牧我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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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过谷克德时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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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羊和我的2Ig彝族人网

小白花一同,开在2Ig彝族人网

大雁栖息的地方2Ig彝族人网

风一吹2Ig彝族人网

花就从脚下2Ig彝族人网

铺到对面的山头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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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羊和它的2Ig彝族人网

碎谷子一同,被撒在2Ig彝族人网

谷克德的沼地2Ig彝族人网

碎谷子“哦、哦”地叫着2Ig彝族人网

绵羊呆呆地看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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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绵羊一同2Ig彝族人网

从水河里长出来了2Ig彝族人网

土壤的养料被扫荡一空2Ig彝族人网

于是索玛2Ig彝族人网

无法在七月开花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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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谷子亢奋的脚步逼近2Ig彝族人网

他们端详枯枝上的生命2Ig彝族人网

良久2Ig彝族人网

还是“哦、哦”地离去了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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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2Ig彝族人网

他们喂养绵羊2Ig彝族人网

但不会开花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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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染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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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象有几个乳房2Ig彝族人网

和我一样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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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象分娩的样子以及2Ig彝族人网

她所见的 象的长成2Ig彝族人网

和我一样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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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霾中倒下的以及2Ig彝族人网

她哺乳的 象的死亡2Ig彝族人网

也和我一样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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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雨季告别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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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水上走过2Ig彝族人网

鸟语缠绵少女的足踝2Ig彝族人网

天碎一团云碎一团花碎一团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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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季2Ig彝族人网

被水洗过的街道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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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摇曳着而我2Ig彝族人网

心碎一团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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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和你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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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被凌厉的风2Ig彝族人网

割碎,柳絮似的残身2Ig彝族人网

落在地上2Ig彝族人网

是雨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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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是夏日里2Ig彝族人网

最热情的工匠2Ig彝族人网

想为蚂蚁建造宫殿2Ig彝族人网

就先淹没蚁巢2Ig彝族人网

想为谁建亭台2Ig彝族人网

就先砌一片湖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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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与孤独正分手2Ig彝族人网

是雨勾住我肩膀2Ig彝族人网

吻我额头,是雨2Ig彝族人网

牵我的手。也许2Ig彝族人网

它更想拥抱我2Ig彝族人网

但是此刻 2Ig彝族人网

我瑟瑟发抖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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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告别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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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河流淌2Ig彝族人网

紧束夜 青黑的口唇2Ig彝族人网

那是从天上来的2Ig彝族人网

沉默的羊群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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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群带来你2Ig彝族人网

隐约的温度,于是2Ig彝族人网

你把汗水无声地2Ig彝族人网

种进我手臂2Ig彝族人网

像羊的乳汁哺育2Ig彝族人网

我皮肤里奔腾的血流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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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旁枝蔓垂芽2Ig彝族人网

生长一簇簇悲切的2Ig彝族人网

脸庞。在无言中干涸的2Ig彝族人网

也曾汇入河里2Ig彝族人网

从我的手臂 生长拥抱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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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群攀越枝蔓2Ig彝族人网

到天上,拥抱夜色去了2Ig彝族人网

只有我和你是2Ig彝族人网

沉默的南北两极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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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星星的人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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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船2Ig彝族人网

顺伞骨的江流而下2Ig彝族人网

水妖撑着船帆2Ig彝族人网

拨开云色 窥探2Ig彝族人网

入梦的星辰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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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醒的星辰落在2Ig彝族人网

水妖 一泓又一泓2Ig彝族人网

清澈却破碎的臂弯中2Ig彝族人网

睫毛轻颤 不语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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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妖的拥抱像你2Ig彝族人网

令眼睛潮湿的咏叹2Ig彝族人网

我轻轻向前2Ig彝族人网

成了扫星星的人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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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天上好吗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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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夜晚我听着歌2Ig彝族人网

电流那头2Ig彝族人网

一个女人用她的声音2Ig彝族人网

悲伤着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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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见她颤抖的双肩2Ig彝族人网

听见她澄澈的双眼2Ig彝族人网

听见她飞扬的长发2Ig彝族人网

听见她衣角的幽香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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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 不能离我更近2Ig彝族人网

更近一点 哪怕一点2Ig彝族人网

我睁开眼努力地看2Ig彝族人网

黑暗 却和闭上眼时2Ig彝族人网

一样多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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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多么希望2Ig彝族人网

空气中有一双女人的手2Ig彝族人网

可以弹黑色的和弦2Ig彝族人网

等窗外星子的微光近了2Ig彝族人网

她再轻轻开口2Ig彝族人网

唱我心底的呜咽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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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我不能离你更近啊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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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的和平共处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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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ppy,kitty,bunny2Ig彝族人网

我曾经抚摸它们2Ig彝族人网

沉思着,像个严肃的学者2Ig彝族人网

“从今天起,你叫嘟嘟”2Ig彝族人网

懵懂的幼犬学不会握手2Ig彝族人网

猫咪仍旧在车顶睡觉2Ig彝族人网

兔子害怕洗澡2Ig彝族人网

我赋予它们名字2Ig彝族人网

却无法安排它们的身份2Ig彝族人网

也讲不清科学道理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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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的翅膀,鲸鱼的四肢2Ig彝族人网

少女的尾巴,鲤鱼的尖牙2Ig彝族人网

阿喀琉斯的脚后跟2Ig彝族人网

我的名字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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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叫我呀2Ig彝族人网

我回头看时,带着女人、女儿、姐姐2Ig彝族人网

带着同学、同事、朋友2Ig彝族人网

戴着眼镜,压下睫毛看2Ig彝族人网

在叫我的什么呢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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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被男人叫走2Ig彝族人网

女儿被爸爸抱在怀里2Ig彝族人网

姐姐被弟弟拽着衣角2Ig彝族人网

然后,同学、同事、朋友2Ig彝族人网

一个一个,全都离开了2Ig彝族人网

我还剩什么?2Ig彝族人网

我不会开口叫自己的2Ig彝族人网

白天不会,夜里不会2Ig彝族人网

我的名字属于别人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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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那个人是我吗?2Ig彝族人网

走在落雨的街道上的人2Ig彝族人网

裹紧被子的人2Ig彝族人网

体温滚烫的人2Ig彝族人网

是我吗?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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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晨会把所有的人还回来2Ig彝族人网

她们藏在口袋里2Ig彝族人网

躲在衣领旁边2Ig彝族人网

偶尔挠我的手心2Ig彝族人网

在阴天和影子出逃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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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叫我呢?2Ig彝族人网

她们咯咯嬉笑2Ig彝族人网

从不回答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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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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倥偬绿树2Ig彝族人网

日复一日地目送2Ig彝族人网

我远离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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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拨开桥梁与2Ig彝族人网

横陈的舒朗青空2Ig彝族人网

用侧脸冷静地描画2Ig彝族人网

绿的山 绿的谷 绿的露珠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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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桠倒立着2Ig彝族人网

对河流虔诚地拜谒2Ig彝族人网

尤其当河堤掏空身体2Ig彝族人网

盛放,与水无关的阴云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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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木并肩而立2Ig彝族人网

以示虔诚。即使2Ig彝族人网

无法思考死亡2Ig彝族人网

也不能消解它们2Ig彝族人网

对生命尽头的企图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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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目送河流向死亡而去2Ig彝族人网

却找不见树木2Ig彝族人网

向我的眼睛,就像树木2Ig彝族人网

看我向河流而去2Ig彝族人网

却看不见死亡2Ig彝族人网

向它而去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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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苏钰琁,女,彝族,云南省作家协会会员。1993年出生于云南省永仁县,自2003年起发表文章,至今已发表作品数十件,散见《中国作家》《星星》《边疆文学》等。2Ig彝族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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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措扎慕 发布: 措扎慕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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