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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贵林――“华山”顶上的园丁

作者:凉山日驻甘洛报记者站 发布时间:2005-08-17 原出处:彝族人网

  他,堂堂大学生、乡镇企业会计、1990年月工资就800元不拿,到素有“华山”之称的甘洛县乌史大桥乡二坪彝寨小学当民办教师,拿每月100工资。他,为了学龄儿童不荒废时光而成为睁眼瞎,把自己的爱人也拉下了水。他,为了二坪村的明天举家扎根彝寨15年。这就是彝族汉子、共产党员李贵林--“华山”顶上的园丁。位于甘洛县以北的乌史大桥乡二坪村小学校,坐落在大渡河东岸2800多米高的悬崖峭壁之巅,这儿是甘洛县名副其实的“华山”。到过华山的人都知道,上下华山起码还有一步步的梯坎,崖边还有铁链,可上二坪就只有悬崖峭壁上的羊肠小道和几近90度的5道原木加木棍绑就的云梯。bCk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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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不久,中纪委扶贫甘洛的县委副书记陈国仕率科技局和大桥乡干部一共7人到二坪村调研。从乌斯河下车后经横跨在大渡河上的一座近百米的晃晃悠悠的吊桥,到达东岸后就开始沿着70多度的“之”字型沙石“路”往上爬。一行人个个气喘吁吁汗流浃背,科技局长邱华风趣地说“我们的汗不是爬山累出来的是被吓出的”。因为大渡河就在山下奔腾咆哮着,稍有不慎溜一跤就会象一块石头一样滚到大渡河里喂鱼。bCk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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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越走越窄、山越爬越陡几乎到了90度,胆子大的还敢转身背靠着峭壁歇歇,胆子小的就只有面壁停停喘口气的份儿。放眼看去峭壁之下那6―70米宽大渡河此时已变得只有二指那麽宽了。喘息之后再往上爬没路了,摆在面前的是靠在峭壁上的用两根碗口粗细的木头和手颈大小的木棍绑扎的梯子,最短有2米高最高有6米长,一共有5道。攀爬完最后一道梯子再爬完一段百十米的陡坡就到了山顶平地上,二坪村就在眼前。绿树掩映下的村子中央一幢洁白墙体的小青瓦房如鹤立鸡群,大桥乡的干部告诉说“这就是二坪村小学校”。bCk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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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我们这支7个人的队伍,村里沸腾了。老人小孩青年人象看西洋景一样围过来,李贵林陆建芬老师夫妇盛情有佳,端核桃、装花生、泡茶递烟。当比莫乡长介绍说“这是北京中央纪委扶贫甘洛的陈书记来看望大家”时,李老师夫妇热泪盈眶感慨万端,村民们更是惊讶不已,“阿波波解放(民改)49年了,除了乡干部到过我们村,县上的干部是啥子样样儿我们从没看见过,北京来的阿木科居然还不畏艰险爬上山来看我们,这不是做梦吧!”。bCk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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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告诉陈书记:“1980年前,这儿也有学校。但因生活条件生存环境的艰苦,来这儿的老师要不了3天就激情锐减热情全无,混一段时间后请人背着背包护送下山去了,按老师们的话‘我到山下要饭也比这儿强百倍!’。1990年,乡党委和政府下决心恢复二坪小学,可公办教师调不来也没人愿意来,村里又找不到一个识字的来代课,在本乡找一个的代课老师道是不难,但上下山的‘路’异常危险工资又只有100元,没有一个人愿意干。为了恢复学校,乡上和村干部分头四处物色老师。在汉源县乌斯河镇找到了当过教师又改行到乡镇企业下属石膏矿当会计拿高薪的彝族青年李贵林”。李老师实话告诉说:“当时我是好奇上的山,记得当天跟随村干部上二坪时,走在悬崖峭壁上的羊肠小道头发昏心发抖,看见垂直搭在峭壁前的木梯子,根本无法控制住打颤的双脚,没爬梯子冷汗就直往外冒。想往回走没有胆子更放不下面子这时天又擦黑了,无奈之下只好麻起胆子由村干部掺扶着乍过爬完梯子上的山都不知道就进了村。bCk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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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找到了老师,村里的男女老少都来看我。当看见人们光着脚披着羊皮,衣衫破烂坦胸露乳,7―8岁的孩子不论男女都光着屁股时,我止不住泪流满面感慨万端,二十世纪末了我的同胞还如此的贫穷,作为彝人为同胞尽点义务把所学的知识奉献给孩子们,我觉得我的选择没错,于是马上表态愿意到山上教书。第二天村干部送我下山背被盖同时回家告诉一声家人,当听我一说到二坪教书父母竭力反对,然而妻子却大力支持我。回到二坪的第二天,我马上同村干部和村民一道编竹巴维修学校,用牛粪加柴草灰抹糊装修教室,请木匠上山修桌凳漆黑板。1990年9月1日,维护装修一新的教室迎来了学生,寂静了10年的二坪村又回响着依依呀呀的读书声。bCk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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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十年的停学,适龄儿童太多一个班远不能解决现状,再开设一个班又差老师。乡上得知此事后把找老师的任务委托给我,由我全权负责。我跑遍汉源县熟悉的每一个地方都找不到一个,即使偶尔找到一个还没等我把话说完就被二坪的‘路’吓退了。为完成乡上的任务我在毫无办法的前提下只好求助于妻子,她上高中时是彝族学生中的尖子。父母知道我打妻子的主意时竟把我一顿臭骂:‘你乡镇企业的会计不干,每月800元的工资不拿,去当一个民办教师每月拿100元钱我们拦不住,你陷在那里还嫌不够现在还居然要把老婆儿子也拉下水,你要一家人都到二坪当猴子你才心甘’。这样僵持一天后身为教师的岳父知道了此事,他到我家对我的做法满支持还说服了我的双老。第二天妻子背着两岁的孩子我背着背包,赶车爬山走了10个小时到天黑才回到学校。 bCk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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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下二坪村的云梯 bCk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从此学校是我家我家是学校。每天超负荷的工作,要上课、要辅导成绩差的学生、下午还要家访,每月100元的‘工资’,民办教师假期没有一分钱的工资。我们就靠这点微薄的‘工资’养家湖口,同时还要挤出一些钱从汉源买回常用药品无偿地服务学生和村民”。bCk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工夫不负有心人。1996年,二坪村小的第一批学生毕业参加全县毕业班统一考试,成绩位列全县同类学校之首。在整过苏雄片区二坪村小的优生最多、升学率最高而超过了大桥乡中心校。李老师被县委县政府授予“优秀教师”称号,并破格准予参加考试进入会理师范校深造,学校被区工委和乡党委政府评为“先进集体”。二坪村小在全乡乃至全片区在放了一颗卫星,外村的学生慕名不顾攀岩爬壁登云梯也要到二坪上学。说来这是好事,但却苦了夫妇俩。教室不够他们带领学生上山砍回竹子扩建,为学生安全每天上学放学都要接送,15年如一日从未间断过。bCk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学校的兴旺发展得到乡党委和新一届乡政府以及县教育局的重视,1999年拨款修建校舍。听说修学校村民们热情高涨干劲冲天,五间校舍的河砂107吨、水泥、石灰13吨,以及砖、瓦、钢筋和木头,村民们义务投工爬峭壁攀云梯硬是从10多公里的山下一背背地背上山。2000年1月,二坪村中央一座砖混小青瓦房取代了多年的竹巴为筋牛屎糊墙的简陋校舍。bCk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2003年6月,二坪村小又一届小学生毕业了。李老师夫妇俩每天的辛劳和多年的心血没有白费,学生的成绩又名列苏雄片区之先全乡之首。李贵林老师又被县委县人民政府授予“优秀教师”称号,其妻陆建芬也由代课老师转为招聘教师,月工资由100元涨到230元。bCk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村支书高兴地说:“恢复学校15年来,李桂林陆建芬夫妇为二坪村和外村培养了149名小学毕业生(外村22名),二坪村在全乡成为手屈一指的‘文化村’。有了文化知识村里科技种植和养殖齐头并进,如今有吃有穿村貌大变,村里再也见不到一个打光脚的、衣不蔽体的了。把孩子交给李老师夫妇群众一万个放心,他们照顾孩子比家长还周到,有病给药头发长了给理。二坪村要不是有李老师家,我们的孩子还是睁眼瞎,是他们给二坪培养着希望”。然而,李老师夫妇也有自己的苦衷。全家6口人仅靠千把元的工资,双老年事已高且多病,两个孩子上中学花费高,陆老师好不容易才得到一次招考转正的机会,可到了县上又说她已38岁超龄而不能参考。远在西班牙定居的弟弟得知此事后,来信叫陆老师夫妇到他的宾馆去工作,每月吃住全包每人还有相当于5000元人民币的工资,李老师夫妇婉言谢绝了。他们在给弟弟回信中说:“你能资助侄儿上学我们已感激不尽,目前我们的日子是过得有些艰难,点灯靠煤油吃水自己背一年难得赶一次县城。但我是共产党员,你姐已于2005年元月向党组织递交了入党申请书,她在入党申请书中写道:‘不管目前的景况怎样,我对二坪村小学、对二坪村同胞有着特殊的情感,因为我们都是彝族。我要把对党的一颗忠心,对教育的一片热心,对孩子们的一片爱心奉献给二坪’。我们有党和政府的关怀、有全村同胞的关心、还有一大群天真烂漫的学生,困难是暂时的。bCk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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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老师夫妇同上山的陈书记bCk彝族人网(彝人网)- 彝族文化网络博物馆